艾伦吓得差点摔倒,连忙飞速后退,而这个时候他再次听到了对方哇哇的大喊声,夹杂着自己不害怕,要杀死邪恶鬼魂甚至恶魔的话语。
原来不是对方不害怕了,只是之前有着一股猛劲而已,现在被打倒了之后再次害怕了起来,对方挥舞凶器的轨迹都毫无章法,完全是只朝着周身胡乱挥舞着,而且还是转着圈儿挥。
艾伦扫视着四周,用自己现在勉强能够看清四周的眼睛想要找一个新的石头引起对方的注意力,让对方朝另一个方向冲去,自己才好再次袭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马蹄的声音。
马蹄,这个时候难道有人从这里经过?
但是没有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马儿奔跑的声音!
在这半夜的时刻,有人在林里面骑马,艾伦只能想到一个人!
他立刻给福尔摩斯发了漂流瓶:“夏洛克,是你过来了吗?那个杀人犯现在还发着疯,他手里的武器我没有弄下来,你过来的时候要小心!”
听到那边的马蹄声,杀人犯瞬间一个哆嗦,没有冲着马蹄声的方向冲过去,反而转身就向远处跑去。
看到对方逃走,艾伦才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可是一个在逃的逃犯,这个时候追过来的说不准不是什么福尔摩斯,而是警察!
可是马蹄声只有一个,如果是警察的话,那应该有好几个人才对啊,那应该是一堆的杂乱的马蹄声。
就在艾伦追过去想要拦住对方的时候,他眼前只看到一匹马从他前面飞奔而去,紧接着艾伦就听到了枪响。
是的,是枪响。
伴随着这一声枪响,原本还在前方奔跑的人痛苦倒地,瞬间蜷缩了起来,手中的凶器,当然就这么扔到了旁边。
而就在这个时候,骑在马上的人拉紧缰绳,马儿向前冲了几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对方翻身下马,迅速的来到了杀人犯面前,一脚把凶器踢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绳子将对方牢牢捆住。
艾伦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但是他凭借对福尔摩斯的熟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对方,一点也没有迟疑地直接冲了过去。
而对方将杀人犯捆住之后,这才直起身来,而这个时候,艾伦已经直接抱住了福尔摩斯,声音都有些颤抖:“夏洛克,夏洛克,还好又见到你了,你知道我当时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突然出现在林里到底有多害怕吗?我甚至以为我好像已经彻底跟这个世界断绝了联系,你也要忘记我了……”
说到最后,艾伦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福尔摩斯只是同样紧紧地搂着艾伦,虽然他听不到艾伦的话,但是却依旧能够从对方颤抖着的身体感受到对方的害怕。
迷迷糊糊睡着的福尔摩斯忽然间惊醒发现怀中空空荡荡的那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也跟着凉透了。
艾伦就这么在他怀中消失了?惊恐的福尔摩斯发疯般地在城堡里寻找,但还好,没等他慌乱多久漂流瓶就过来了,让福尔摩斯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是换好衣服,骑上马,赶紧朝着目的地赶过来。
要不是因为要排除其他可疑地点,福尔摩斯能来得更快。
更主要的是艾伦也并没有跑多远。
“你没事就好。”福尔摩斯安抚地拍着艾伦的后背,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裸露出来的皮肤是如此的冰冷。
福尔摩斯立刻转身从马背上的包裹里翻出了一件羊绒大衣,直接给艾伦套了上去。
原本还有些冷的艾伦穿上羊绒大衣之后果然暖和了许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说话福尔摩斯是听不到的。
但是刚刚的激情过后,想要再将那些话说出口,艾伦又做不出,只能给福尔摩斯**流瓶:“夏洛克,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但这个笑有些勉强,他现在那种惶恐的情绪还没有消失,依旧残留在他的心底,让他看着艾伦根本没有办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在小心地给艾伦将羊绒大衣的扣子全都扣上之后,福尔摩斯这才牵住艾伦的手:“城堡附近的植被覆盖我可是很了解的,一听你说的那些,我当然要立马排除附近的可疑地点,所以找来的很快。”
艾伦听到福尔摩斯说的这些话,才明白自己原来距离城堡并没有多远!
但是他居然没有看到城堡在哪儿,不对,自己也应该对城堡附近很熟悉的,为什么自己会辨别不出来?
艾伦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一片昏暗,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没有夜视能力的,即使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这种状况,但是对于周围的熟悉程度还是比不上自己拥有夜视能力的时候的熟悉程度。
黑暗总是变相的改变周围的环境,尤其是看不到的地方,总觉得那并非自己见到的样子,甚至脑海中还会幻想它的形状。
再加上薄雾遮掩,树冠遮挡,才让艾伦并没有看到远处的城堡。
就在艾伦开口还想说话的时候,被绑在地上的杀人犯此时惊恐的大叫着:“你也是恶魔,你是另一个恶魔的仆从,你身旁跟着魔鬼,不要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甚至能够把那个恶魔吸引出来,你把它吞噬了就好,不要杀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对方甚至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艾伦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在对方眼里可是一片虚无。那看着福尔摩斯跟一片虚无对话,甚至还给对方穿上衣服——不对,衣服穿到他身上之后就会消失,眼睁睁看着衣服消失,然后还有拥抱一片空气的动作,很难不会认为福尔摩斯同样跟什么邪恶的东西有牵扯。
艾伦哭笑不得,转头看向福尔摩斯,面对那个杀人犯的大喊大叫,福尔摩斯只是冷漠地挑了挑眉,手依旧紧紧握着艾伦的手,一点也没松开,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我们还是先把这个杀人犯送到警局去吧。”艾伦给福尔摩斯**流瓶。
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才有些不情愿的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大喊大叫的杀人犯,他对这种完全没有智的邪恶人士只有单纯的厌恶,所以面对对方也毫不留情。
不过为了抓活的,福尔摩斯给他一枪的时候,尽量瞄准的不是要害,最终击中的是他的肩膀。
“把他拖到警局吧。”福尔摩斯一点也不想让这个罪犯触碰艾伦的马。
怎么拖?艾伦满头问号。
福尔摩斯依旧拉着艾伦的手,并没有弯腰去将躺在地上还在惊恐乱叫的杀人犯拽起来,而是拉着艾伦向前走去。
走到近前,艾伦才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到了那泛着寒光的长刀。
福尔摩斯皱着眉,有些嫌弃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垫着手帕,这才将这个长刀拿了起来:“这可是凶器,要带回去给警察看的,不能丢在这里。”
艾伦看着近在咫尺的凶器,感觉莫名有点发凉,或许是因为他深刻的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杀死了多少人吧。
也或许是因为刀上已经开始腐败的血液气味。
说实话这气味真的不好闻,艾伦鼻子皱起,对此真的很嫌弃。
但是靠近之后,艾伦发现了这个凶器的刀刃除了已经卷刃了之外,甚至还有缺口,这让艾伦瞪大了眼睛,伸手指向这柄刀缺口的地方,迅速地给福尔摩斯**流瓶:“原来杀人也会把刀崩坏吗?这是砍到骨头了?”
“没有经验的杀人者很难不砍到骨头,毕竟人身上骨头的占比还是很多的,只要不是戳腹部,其他地方全都是骨头,要砍人总是会砍到更多的骨头。”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艾伦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他感觉浑身开始发冷起来。
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艾伦明明没有触碰福尔摩斯手里的长刀,但是他感觉好像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艾伦想要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这不对,一切都不对劲了,艾伦想要张口跟福尔摩斯告别,但现在却连嘴也张不开了。
福尔摩斯拿着手中的凶器,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边,却发现那里空空荡荡的。
他疑惑地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福尔摩斯低头看着手中的凶器,上面沾染着早已经干涸的鲜血,还有落地之后沾染的一些泥土草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可疑痕迹。
扭头看向地上还在挣扎的杀人犯,对方在那儿咒骂着他,说他自己是恶魔的眷属,他把他抓走的话,也会受到恶魔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