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译出来这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之后,福尔摩斯立刻站起身来,迅速将信收好就向外冲去。
记者连忙大喊:“福尔摩斯,坐报社的车,我已经让马车夫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
最终三个人坐上了报社的四人马车,在马车夫紧赶慢赶之下,在这个有点拥挤的,高峰来到了那个公园。
当艾伦他们来到目的地之后,这个公园已经有一些人在那走来走去了,看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正常,完全没有发现那个隐藏起来的惊喜。
在进入公园之后,福尔摩斯在迅速的用着手中的手杖,四处拨弄检查,而艾伦则是摘下了口罩,运用着嗅觉寻找可疑的血腥味。
现在他的嗅觉范围几乎缩小了一半,但他身为吸血鬼,对于人血的气味是更为敏感的,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可疑的地点。
一个稍微有些隐蔽的角落里,就在公园的入口附近,艾伦站到了一棵树后。
福尔摩斯已经迅速跟了过来,很快就在草地上发现了不对劲,那是滴在草叶上的暗红色的干涸血液,不对,其实并没有干涸,因为露水已经让它变得重新湿润起来,但是因为太小,不是凑近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有血。
而在树干上,艾伦发现了被勾在这个凹凸不平的树皮上的织物丝线。
受害者难道是被推到树干上,随后在这里被杀的?
就在艾伦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皱着眉向前走去了。
而记者在旁边已经满脸兴奋地刷刷刷将这一切全都记录了下来,紧跟着福尔摩斯的脚步。
艾伦在这里左看右看,他感觉福尔摩斯觉得这里并非第一案发现场,难道是因为现场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
有点奇怪的一点就是,如果凶手跟死者并不认识的话,为什么死者并不反抗呢?
肯定是凶手用了什么办法,让死者信任了他。
艾伦心底冒出了无数的疑惑,追上了福尔摩斯,看着对方皱着眉,低头检查着地上的痕迹,很快就来到了公园的大门前。
然后福尔摩斯就这么从公园里面走了出去,让艾伦心中更加疑惑了。
如果凶手并非在公园里杀死的死者,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把他运到公园里,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艾伦恍然想到,那就是在外面尸体很可能会被发现,毕竟伦敦的人流量可并不少,即使是偏僻的小巷也有人经常经过。
如果在外面杀死了死者,想要死者不被轻易发现,那只能挪到公园里边。
外面都是人来人往的车流与人流,让福尔摩斯的行路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不过他的身形一向灵活,所以很快就轻松地穿梭过人流,找到了最可疑的地点。
也就是附近的一个小巷。
但这里只能看到一个被践踏过变得极度模糊的血迹,即使看到了也只会觉得有人意外在这里受伤了而已。
没有办法确定第一案发现场究竟是不是这里。
福尔摩斯迅速又冲回了公园,顺着之前的路线继续向前搜寻。
艾伦运用着自己的嗅觉,很快就在更深处的公园角落灌木丛里边发现了端倪。
那是淡淡的腐臭,毕竟死者应该只死了一个上,但是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即使有灌木遮挡,依稀透过缝隙看到的艾伦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尸体那僵硬而又冰冷的皮肤颜色。
在这个瞬间,艾伦又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不对,应该不是梦,而是自己曾经身处过的或者意识曾经身处过的环境。
现在艾伦无比清晰地回想起了那个地方,泥土般的汹涌河流,起伏的人骨还有墓碑,自己只能一动不动,仿佛下一瞬间这具尸体就已经坠入了河流,在他身边擦肩而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那瞪大的眼睛。
是的,这个死者的眼睛还瞪着,就那么直挺挺的瞪着,让与他不小心对视上的艾伦浑身发寒。
明明他是一只吸血鬼,应该是从死亡中诞生的吸血鬼,却在这个瞬间害怕起来。
艾伦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是死亡,还是只是单纯的这具尸体。
但福尔摩斯已经迅速冲了过去,即使有着丛丛的灌木丛阻拦,也像一个猴子一样轻巧地跳了进去,来到了尸体面前。
记者此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尸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本子都掉到了地上。
但身为记者的素养,还是让他迅速将本子从地上捡了起来,而后用笔疯狂地记录着现在的情况,这可是预定了明天的头版头条!
信件杀手又杀死了一个人!
而这边三个人异常的动静当然吸引了别人的目光,有人好奇地投过来视线,尤其是福尔摩斯本人还窜进了公园靠墙壁的角落里的灌木丛里,一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这让那些逛公园的无聊人士立马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那死不瞑目的苍白尸体。
瞬间就有人尖叫出声了,那声音刺的艾伦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耳膜都生疼。
眼看周围的人是越来越多,艾伦立马转身就去找巡逻的警察去了,却没想到这次这么凑巧,巡逻的警察就是眼熟的雷斯垂德,艾伦立刻欣喜地将他拽了过来,并在路上说了事情的经过。
越听雷斯垂德的眼皮跳的越快,等到知道这居然跟今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有关之后,雷斯垂德感觉心跳都已经加速了,而这是又牵扯进了一个大案子。一旦他办事不力那就完蛋,但是有一向很有能力的福尔摩斯帮助,应该是能顺利破案的吧?
感觉他好像又要白捡一个功劳,雷斯垂德是既欣喜又担忧,欣喜是有福尔摩斯帮他解决这个一看就很复杂的案子,担忧是这个案子的舆论压力也实在有够大的,一旦出现任何差错,他就可能身败名裂。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些记者的能力的。
当雷斯垂德看到那个睁着眼死不瞑目的尸体的时候,个人也被吓了一跳,即使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这样睁着眼死去的尸体。
在有警察阻拦,周围围观群众的情况下,福尔摩斯终于从尸体身边离开,迅速向雷斯垂德诉说了现在尸体的情况:“尸体已经有尸僵了,但是还并不严重,但是上的气温最近有点太低了,延缓了尸僵的进程,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个小时以上。致命伤应该是胸口的利器刺伤,我大概探查了一下伤口的深度,跟之前的第1个死者的伤口深度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凶器。”
雷斯垂德听到福尔摩斯的描述之后松了口气,这看起来从尸体上得到的信息还是很多的,那应该能够尽快的找到关于凶手的线索。
但是他看向福尔摩斯,感觉对方的神情一点也没有轻松下来。
“这个死者应该有一些身份的,从对方身上穿着的衣着就可以看出,那布料是普通的中产阶级无法购买的,我觉得他可能是一名政治家,雷斯垂德,需要你调查一下他的具体身份了,这样一个人失踪,应该很快就能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雷斯垂德狠狠闭眼,本来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已经有重大影响力的案子了,引起了全英国的注意,还有那些报社在旁边虎视眈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明显身份很有问题的死者,那到时候除了舆论压力之外,还有政府压力了。
天哪,这个瞬间雷斯垂德都想请假了,他根本不想接这个案子了。
但是想想福尔摩斯又想想自己,如果真的破了这个案子之后将会受到的奖赏,雷斯垂德只能安慰自己,起码还有这些收获呢,自己也不可能拒绝啊。
雷斯垂德迅速安排人先将尸体运走,并根据衣服上的名字缩写去附近调查。
对于雷斯垂德,福尔摩斯看起来比其他警察更信任一些,他并没有追上去跟着一起调查,而是回到了警局。
不过福尔摩斯眉头一直皱着,让艾伦开口询问:“福尔摩斯,你是觉得哪里还有疑点吗?”
“不是疑点,是凶手又进化了。一开始的时候凶手还会将阻拦涌出鲜血的白布留在尸体上,现在这个案子白布不见了踪迹,却依旧能够看到残留的一些白色纤维,代表了凶手因为多次杀人已经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艾伦被福尔摩斯的描述弄得毛骨悚然。这就是凶手杀人的熟练度提高了。
就像是杀鸡一样,第1次杀鸡总有生疏,弄得乱七八糟,尸体也可能弄得不成样子,但是有了第1次的经验,第2次第3次就会越来越好,杀的越来越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