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下子打了30年,这真的是太久了,简直算得上是一代人了吧?
“我这个时候也想起来了,变色大马士革蔷薇跟玫瑰战争之间的关系,还有另一点。”福尔摩斯笑起来。
艾伦立马好奇追问:“还有哪一点?”
“变色大马士革蔷薇在英国的约克郡的托顿生长得很茂盛,甚至在那里还被当做是杂草努力清除。而发生在约克郡的托顿战役,也是玫瑰战争中最血腥的一场战斗,足足有两万八千人丧生。或许这只是单纯的巧合,但是也有人认为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所以有人认为这是当地的苏格兰白玫瑰被鲜血染红了,从而变成了变色大马士革蔷薇。”
福尔摩斯这一番解释,让艾伦觉得这个只是单纯看起来有些好看的变色大马士革蔷薇,现在看起来好像更带着些文艺范了。
“植物身上的魅力,有时候除了单纯的美貌之外,也是附加在它身上的各种历史文化而增添的。”福尔摩斯最终这样说道。
艾伦疯狂点头,现在看着这个变色大马士革蔷薇,艾伦都有点想把它们单独移植到花盆里了。
但是想到自己根本就不会照顾蔷薇花,那么干恐怕只会让它更快死亡,还是让它们在地上自由自在地生长吧。
艾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睡觉。
这次真的是奇怪了,可能是因为路上折腾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居然到上的时候反而起了睡意。
不对,他还没有喝血呢,这个时候睡觉会不会饿醒?
艾伦有些犹豫地看向外面,最终还是决定抓个兔子或者鸡过来。
但还没等艾伦行动,他就嗅到了极速靠近的人类的气味,还有马儿的气味。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马蹄声。
艾伦有些诧异地看过去,福尔摩斯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在门外看到了骑着马赶过来的人,对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那马儿看起来打的也油光水滑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绅士模样,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艾伦能够清晰地嗅到那辛辣的味道,代表对方的心情也不好,甚至充满了愤怒。
不过几秒钟,那个骑着马的男士就已经冲到了门前。
如果不是大门已经被锁上的话,看起来对方甚至会直接骑着马冲进来。
艾伦瞬间皱起眉,很是不爽地看着对方:“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忽然开了口:“你是来找加尔女士的吗?她在我们这里买了蔷薇枝条之后已经回去了。”
原本还充满愤怒的男士狐疑地看着两人。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再次开口:“这位先生,你是加尔女士的丈夫吗,我怎么在镇上看到你跟另外一个女生举止亲密?”
这位男士瞬间面色不自然起来,立刻调转马头:“那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这位加尔先生骑着马又飞快离开了这里。
艾伦脑子转得飞快,现在好像已经大概弄懂了这位加尔先生为什么会过来了,这让他瞬间有些不满起来:“自己在外面找情人,现在怀疑自己妻子在外面可能也有人,居然也会愤怒?”
“许多人就是这样,只许自己做错事,完全不许对方做错事,在他们看来,妻子只是自己的附庸而已,应该完全属于自己。”
艾伦对此充满了厌恶,原本愉快的心情都不好了起来。
“要不是他跑得快,我得把对方的马腿绊住,让对方狠狠在地上摔一跤!”艾伦无比不爽。
福尔摩斯笑了一声:“帕尔,你不能这么做,这对于坐在马背上的人来说太危险了,要是不凑巧的话,那对方的脑袋率先摔到地上,可就会直接摔断脖子,人命就没有了。”
艾伦浑身一激灵,想到对方摔断脖子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的模样,个人都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人命真的好脆弱。”艾伦忍不住感叹。
“许多时候,人的死亡并非什么阴谋诡计,而只是巧合而已,有的时候在常人看来完全不危险的动作,但有的人却会因此死亡。”福尔摩斯没在这方面再多聊,“帕尔,我看你现在很困的样子,我去捉些野鸡回来吧,兔子恐怕你也吃腻了。”
“不了,我自己去捉,你休息,你可是个人类,没有我身体好。而且我还要重新在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在附近捣鬼。”
实在是上次扔尸体的事件,让艾伦留下了点心阴影,总怕又会有莫名其妙的尸体出现在附近。
自己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他不想再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让自己的名声再不好上一些。
福尔摩斯所应当地拒绝了艾伦的话,原本刚刚锁上的门这次再次被打开了,两个人拿上东西步行外出,很快就抓到了两只野鸡。
随便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把野鸡的血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清干净烤上吃,两个人吃的也算得上是心满意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疲惫,艾伦吃完之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去河边洗手的时候,脚下一滑,就这么直愣愣地栽到了河水里。
即使是夏天,这河水依旧冰凉,把艾伦冻得一个激灵,立马开始挣扎起来。
然后艾伦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会游泳来着,这让他更加惊恐起来,手舞足蹈地疯狂挣扎,但这好像并不起什么作用,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就在他一片惶恐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拽住了,等他脚踏实地站稳之后,艾伦才发现了一个令他感觉到尴尬的事情。
不是,这个河水根本就没有多深,水只到了他的腰而已,但是他刚刚居然就这么差点淹死在这个并不深的河水里!
尴尬的艾伦根本有点不敢看福尔摩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对方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艾伦任由着福尔摩斯把他拽上了岸,因为河底的湿滑,他还差点再次脚滑倒摔到河里。
等艾伦浑身湿透地来到了旁边的草地上站稳之后,这风一吹,艾伦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浑身就开始发抖起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冷了。
不过等艾伦扭头一看,就看到了福尔摩斯本人也已经浑身湿透了,他立马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把床搬到地下室,你跟我一起睡我的卧室,那里有壁炉。”
说着艾伦虽然浑身颤抖着,但还是不由分说地拉着福尔摩斯快步回到了城堡里。
福尔摩斯把床上用品收拾好,艾伦就扛着这个并不小的床送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把壁炉点上,两个人毫不见外的直接将身上早已经湿透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然后烧上热水,用热水将浑身上下都洗擦了个干干净净,顺便把头发也洗了,这才换上睡衣,钻到了被窝里。
不过在这之前,福尔摩斯泡了蔷薇果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艾伦。喝了热茶之后,两个人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
尤其是福尔摩斯这个人类,蔷薇果茶的功效对他的表现更加明显,原本他还感觉有点咳嗽鼻塞的,喝完之后这些症状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反而是窝在棺材里的艾伦,福尔摩斯忍不住皱起眉来,即使他在茶杯里面放了三四粒的蔷薇果,喝完之后的艾伦依旧萎靡不振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在吸着鼻子。
明明吸血鬼的身体比正常人要强上不少,为什么艾伦这样子看起来反而比他还脆弱?
躺在棺材里的艾伦已经迷迷瞪瞪起来,想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但却发现这棺材实在是有些狭窄,根本做不了这么大的动作。
最终艾伦只能有些别扭地睡着了。
但是已经彻底缓过劲儿来的福尔摩斯裹着被子来到了艾伦的棺材前,皱着眉看着艾伦通红的脸颊。
福尔摩斯现在真的有点弄不懂艾伦了,对方明明是一只吸血鬼不是一个人类,但是居然这么脆弱,难道是因为之前那股奇怪的能量的原因吗?
福尔摩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那股能量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对艾伦有什么影响,只是让他多了一个短暂的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可现在看起来却好像同样消耗了艾伦身体里的能量,让他变得这么容易生病。
可之前的艾伦身体看起来完全很正常,没有一点不对劲的样子,对血液的渴望依旧是并不强烈,不像是上次受伤的时候逮着他就吸血。
福尔摩斯觉得艾伦的这次生病实在有些古怪,他伸手放在了艾伦的额头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手底下那炙热的温度。
虽然不知道吸血鬼会不会因为发烧烧坏脑子,但是福尔摩斯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