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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既视感无异于在菜市场走红毯,想吸引什么人消费不言而喻,迟尔多看了一眼,原来是那天插他队的女生,呵,合着是一伙的,难怪插起队来那么不客气。
    迟尔扭头继续寻找粉红树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下一个拐弯口迟尔看见了那家门头镶着一个大大的掉漆草莓的甜甜圈店,向店员掷地有声地要了两个粉红树莓,又自作主张多拿一个草莓味。
    回去路上也许是心情松弛,迟尔左顾右盼,竟然真给他看见了左见说的会所,灰蓝海浪卷着田螺的灯牌,下标一行花体英文:snail。
    乍一看容易误会成水产店,迟尔之所以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是因为门口排着一列画着浓妆穿着单薄的少女。
    想起田螺姑娘的典故,迟尔胃里犯恶心,快速离开了。
    往返二十分钟的路程迟尔用了两倍时长,走到小区门口时撞见靠在摩托车边抽烟的左见和龙文,迟尔已经很有几天没见到他们,意识到他现在的工作以前都是这两人做,害得人家濒临失业了,迟尔撒腿就跑。
    迟尔跑得面红,心跳加速,站在巫梦的门口,像罗密欧找朱丽叶,轻叩门扉,等巫梦开门。
    巫梦理所当然把另一个粉红树莓递给迟尔,却没想到迟尔雀跃地递给了他两个甜甜圈,长睫毛大眼睛一副邀功的姿态。
    “草莓味,店门口有个大草莓,我猜他很好吃,还猜你会喜欢。”
    巫梦兴致缺缺地点头,准备关门,眼见巫梦又要消失,迟尔忍不住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哥哥。”
    巫梦动作果然顿了一下,“再这么叫就让左见把你带回去锁起来。”
    看我心情吧。迟尔点点头,“你会烤小饼干和小蛋糕吗?厨房有个烤箱。”
    其实他真正关心的是,巫梦也会把长头发扎成温柔的低丸子落在耳后,围上天使一样的围裙,然后认真地俯身给低筋面粉称重吗?
    巫梦露出一只手,迟尔聚精看着。
    “这是几。”巫梦的手指变幻了一下。
    “二。”迟尔不解但配合。
    “那这呢?”巫梦又变。
    “三。”迟尔没明白。
    巫梦笑:“你算老几?”
    扑通一声,门关了。
    言下之意是迟尔没有该问题的权限。
    “好的,老公。”迟尔面无表情地带着另一个甜甜圈回了客房。
    迟尔咀嚼着甜甜圈,耳朵贴在冰冷的墙面,试图偷听巫梦的私生活,即使什么也听不到。抬眼发觉自己正对着全身镜,双目黯淡,干巴地开合着齿关,又想象巫梦此刻是否也像他一样索然无味地吃着甜甜圈。
    男人不是最喜欢被喊哥哥爸爸和老公吗,巫梦一听见他喊哥哥就十分不乐意,对老公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迟尔不太愿意认为,自古亲情是禁忌,而爱情随着电子时代加速贬值的这一套在巫梦身上也能得到验证。
    不过迟尔还是希望和巫梦属于爱情的范畴,靠脐带与血缘连结的关系不幸的话,会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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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冷翅膀很适合13.7这个数字,像不像半边张开的翅膀。但是大概率写不了这么长。这章过渡一下。
    谢谢观看收藏评论海星。
    第7章 漂浮3
    迟尔在尾翎太阳掉进海里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声响,他扒开门缝偷窥。
    巫梦换了一套黑色的长大衣,搭配同色系的冷帽,调整头发的时候,迟尔发现巫梦还戴上一双黑丝手套,藏在底下的白皮肤影影绰绰。
    迟尔想到《这个杀手不太冷》,他走出房间,随手从沙发上抱起两个抱枕,走到巫梦身边cos玛蒂尔达。
    “像吗?”迟尔摆出海报上的经典姿势,与巫梦挤在一面镜子里。
    巫梦斜眼看他,从抽屉摸出一条黑色choke,中央挂着一个色情的桃心,目光回到镜子上,“这样会更像。”
    迟尔想不到巫梦会有这样具备性暗示的饰品,思及左见猜测他是巫梦从会所里点来的,“不会是你从snail带回来的姑娘落下的吧。”
    “不是,是我的。”巫梦扯起那条choke到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并没有想象的风尘气,好吧,桃心本无罪,价值因人而异,好比蓝月亮也没想到自己会是洗衣液,蓝牡丹则是一款巫梦爱抽的烟。
    “你要去哪啊,我能跟着去吗?”迟尔把choke戴到自己脖子上,艰难地给自己扣龙虾扣,巫梦从中接过,迟尔说:“你居然会买这样款式的项链。”
    “十九块九五条。”
    巫梦退后一步,choke已经牢牢套在迟尔的脖颈间,像是人类的标价签,今晚迟尔的价格是三块九毛八。迟尔偏头抬眼,“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巫梦走到玄关,捞起钥匙,“迟尔,你撒谎我会知道。”
    迟尔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但他的确撒谎了,“好吧,我就是想跟在你身边。”
    他追到门口,拉住巫梦的袖口,微微晃了晃手,巫梦的手臂便跟着他小幅度地荡,抬头问:“草莓味甜甜圈好吃吗?”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巫梦已然对迟尔的灵巧明晰于心,平常安安分分不给你一点话茬,关键时刻忽然出现,提的意见也不算太难为,让你没有理由坚定拒绝。
    “跟上。”
    迟尔甜丝丝地笑起来。
    他终于看见巫梦骑那辆英姿飒爽的摩托了,物归原主的感觉就是不一般,巫梦跨坐在车身,扣上头盔,发尾便像小旗一样在虚空中飘荡起来。迟尔跟左见演练过很多次,遑论在眼前的是梦中情人,脸颊隔着笨重的头盔贴上巫梦拱起突出的脊椎,粗糙的发丝擦过他的脸,启动的一瞬间,发香冲进他的鼻腔。
    手臂紧紧贴着巫梦的小腹,耳边全是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红霞像一缕燃尽的烟,岛屿的黑全靠一点斑斓的灯带点亮,巫梦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极速行驶,减速停车,摘头盔,迟尔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腕便被巫梦抓住放开了。
    傻乎乎跟着下车,才发现巫梦带他来的是一家棋牌室,边走边问:“戴手套手气会变好?”
    巫梦不语,把他带到一张麻将桌前,坐着一个大爷两个婶子,“会吗?”
    “当然。”
    巫梦摁下迟尔的肩,迟尔糊里糊涂入席,凑齐了四个人,巫梦手指一摁开机键,麻将开场,随后轻飘飘丢下一句:“打半小时,然后去旁边的冰淇淋店买个草莓味圣代,你要什么味道自己挑,买完在门口等我。”
    “今天我还有自由选择权?”巫梦总是一样的东西要两份,直接替他做决定,迟尔问过,巫梦说交流很麻烦,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模样。
    “报答你的草莓甜甜圈之恩。”
    巫梦转身要走,迟尔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滑稽地摸牌,大爷婶子直摇头,感慨现在年轻人,打麻将都不专心,一会一定让迟尔输个大的。
    “你不玩?要去哪?”
    迟尔的捋牌的速度慢人一大截,巫梦见状替他拿了半副麻将,迅速排好,起身以前贴到他的耳边低低道:“去杀人。别输得太难看。”
    巫梦的发丝擦过迟尔的脸,迟尔的身体麻了,大量的信息冲击他的脑门,大爷催他快点出牌了,他才糊里糊涂地拆了一对二筒。
    巫梦摇头,手机上龙文给他发消息,说人snail出来了,大概还有七分钟走进棋牌室附近的小道。左见见缝插针说这男的是不是不行啊,半小时就完事了。
    左见:尔尔在你家怎么样啊?一口一个我要找老公听得我都兽性贲张了。
    巫梦: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男的?
    左见:这不是寡了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清丽脱俗的吗?虽然带了个把吧,但也是大眼睛高鼻梁的漂亮弟弟啊。
    巫梦:那你努努力,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巫梦熄屏,拐身进入棋牌室一旁的小道守株待兔。
    小道像一条漆黑的水沟,巫梦靠在墙边,右手握着一根棒球棍,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地面,像指针转动发出的机械声,一点点倒数。
    另一边的大爷婶子不容乐观,形势严峻,出牌的速度逐渐缓慢,反观迟尔一派松弛,男人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巫梦一走,他智商回归,外加运气爆棚,一胡一个准,甚至做了一把十三幺。
    “欸,我又胡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手机定时的三十分钟到了,迟尔准备告退,三个人长辈颜面扫地,听见迟尔要下牌桌通通松了一口气。
    迟尔跟门口的服务生确认了冰淇淋店的位置,应巫梦要求买了草莓味的圣代,隔着袋子感受了一下温度,打了个冷颤,他还是不太习惯在低温天气吃冷的食物,好像在和气候一起背叛自己,同理夏天他也不吃热的。
    迟尔原本乖乖站在门口,奈何听到了一声压抑在喧闹洗牌声里的惨叫,循声望去,路口处滚出一个人影,胆大如迟尔,情不自禁走过去看,与躺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对视,上方被阴影笼罩,迟尔后知后觉地抬头,对上巫梦冷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