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穿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饼干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惊到,“喵”了一声,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床底,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尾巴尖。
顾听澜拉着季曦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
她吻着季曦的嘴角,顺着下颌线往下,在她的颈侧落下一个吻痕。
季曦浑身发烫,指尖紧紧攥着顾听澜的衣角,明明是个畏寒的人,每次和顾听澜靠近时,却总觉得像被投入了温暖的火炉,从心底里烧起燥热。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点颤音。
顾听澜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心里漫过一阵酸涩。这段时间她因为家里的事情,总是沉默寡言,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扛着,就像小时候那样,把所有的难过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若不是上次饼干走失时,季曦没有发现顾听澜的变化,她大概又要独自熬过那个难熬的夜晚吧。
神明大概是垂怜她年少时的孤单,才把季曦送到她身边,让她荒芜的世界里,照进了一束光。
不知过了多久,季曦才红着脸整理好凌乱的衣领,顾听澜借着月光拆开蛋糕盒,奶油上趴着个小小的糖霜弯月,旁边还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
她点燃蜡烛,微弱的火苗跳动着,映亮了两个女孩子的脸庞,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饼干不知何时从床底钻了出来,跳上季曦的腿,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季曦揉了揉它的脑袋,再抬头时,恰好看到电子表跳到12点。
“姐姐,十二点了,许愿吧!”她和饼干同时看向顾听澜,。
顾听澜揉了揉季曦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又挠了挠饼干的下巴,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烛火映在她的眼底,像盛着跳动的星光。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季曦一直走下去,走过春天的温暖,去看海市的大海,然后拉着手走很久很久·····
季曦看着被烛光照亮的顾听澜,心脏砰砰直跳。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可她依旧会被这样的顾听澜打动。
旁人都说顾听澜冷漠疏离,只有她知道,这个人的温柔从来都只给她一个人。
“喵~”饼干忽然叫了一声。
哦对,还有饼干。
自己喜欢的女孩子19岁了。
季曦低头亲了亲顾听澜的嘴角,柔声说道:“姐姐,生日快乐。”季曦顿了顿。“顾听澜,19岁了,我爱你。”
顾听澜睁开眼睛,眼底泛起了泪花。
“姐姐,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季曦很是心疼,伸手替她擦眼泪。
上次她过生日时,顾听澜也是这样哭了,明明是该开心的日子,这个人却总爱掉眼泪。
“没有,”顾听澜哽咽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曦曦,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生日。这样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季曦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陪你过20岁、30岁、一辈子的生日,永远都陪着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季曦被阳光刺到眼睛,哼唧了一声,往温暖的怀里钻了钻。
顾听澜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却也舍不得起床,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
桌上的蛋糕还剩大半,顾听澜瞥了一眼,却觉得远不如怀里的人甜。
18岁的季曦,19岁的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些情愫不必言说,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触碰,便能懂彼此的心意。
她低头看着季曦泛红的耳廓,在她耳边轻轻呢喃:“曦曦,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季曦的脸更红了,用手背紧紧捂住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溢出几声细碎的呜咽,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浑身都透着滚烫的温度。
“姐姐,慢一点……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好,这样可以吗?”顾听澜的动作放得更轻柔,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感受到了怀中人的颤抖。
季曦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似的,浑身都泛着红。
床底的饼干显然是昨晚被折腾得没睡好,此刻正蜷缩在猫窝里,尾巴盖着眼睛,睡得昏昏沉沉,连阳光落在身上都懒得动一下。
顾听澜就这样抱着季曦,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她常常在想,自己曾经吃的那些苦,是不是都是为了遇见季曦。
小时候被忙碌的母亲忽视,稍大一些就独自挣钱,那些孤单的夜晚,那些委屈,在遇见季曦的那一刻,似乎都有了意义。
她喜欢季曦,这份喜欢早已越过了懵懂的界限,变成了深沉的爱。
她自然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议论,未来的不确定性,都是横在她们之间的鸿沟。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甚至爱上了。
我也爱你,季曦。
这句话在她心里说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清楚,“喜欢”和“爱”是两回事。
喜欢是一时的心动,爱是长久的担当。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她不想让季曦跟着自己承受压力,更不想给不了她未来。
她希望季曦能再等一等,等她变得足够强大,等她有足够的底气去对抗所有的非议,等她能给季曦一个安稳的未来时。
她会郑重地告诉她。
所以,曦曦,你愿意再等一等吗?
顾听澜低头,在季曦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阳光正好,怀中的人睡得安稳,她的未来,早已被这个女孩子填满。
第59章
“姐姐,几点了?”季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指尖揉着眼睛。
顾听澜侧身躺着,指尖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丝,指腹划过她的发顶,“10点了。”
“那你怎么不喊我啊?”季曦猛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眼神还带着几分惺忪,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
顾听澜抬手锤了锤自己发麻的手臂,笑着说道:“看你睡得那么香,舍不得叫醒你。”
季曦刚掀开被子坐起身,就连忙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闷闷地说:“太冷了姐姐,不想起,想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一道橘色的身影就灵巧地跳上了床。饼干踩着柔软的被褥,“喵呜”叫了一声,往被窝里钻,小爪子扒拉着被角,几下就蹭到了季曦身边。
宿舍的单人床本就不大,顾听澜和季曦挤在一起,就没有剩下很多位置,再加上饼干,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饼干在被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暖和的角落蜷起来,尾巴还轻轻扫着顾听澜的脚踝。
顾听澜低笑一声,撑着身子起身,指尖点了点饼干的小脑袋。
饼干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顾听澜,前爪扒在枕头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顾听澜揉了揉它的头顶,,又顺势摸了一把季曦的脸颊。
“我去洗漱,你再躺会儿。”顾听澜说着,转身下床,套上外套,走进了洗手间。
水流声轻柔地传来,伴着冬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
等顾听澜洗漱完出来时,就看见季曦正和饼干在被窝里玩闹,季曦用指尖轻轻戳着饼干的肚子,饼干则伸出小爪子挠她的指尖,笑声飘散在空气里。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把季曦的发丝染成了浅金色,连饼干的绒毛都泛着暖光。
宿舍不大,一张书桌、两张床,角落里堆着两人的书本和杂物,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顾听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就是她曾经在夜晚里,想象过的家的样子。
不需要宽敞的房子,不需要昂贵的家具,只要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哪怕只是巴掌大的小窝,也能盛满温暖。
她从来都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如今有了季曦,她很珍惜这份细碎的温存。原来那些曾经吃过的苦,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季曦点了点饼干的小脑袋,笑着起身穿衣服,动作麻利地套上厚毛衣和外套。
顾听澜问道:“饿不饿?出去吃点东西吧。”
“好!”
季曦快速冲进洗手间洗漱,不过十分钟就收拾妥当,挽着顾听澜的胳膊往外走。
10点的时间确实有些尴尬,早餐早已过了高峰期,午餐又还没到点,街边的店铺大多刚开门,零星坐着几个客人。
“要不我们找家面馆吃碗面吧?”顾听澜提议道,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