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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长安脚步一顿,回头的同时余光看到前方街角的一片青色衣角,是封越,想来他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顿时也无心纠结和若说的话了,低声道:“我师尊来了,你先走,我回头再——”
    和若三两步走到长安身边,对远处的封越招招手,“应嘉剑尊,你好啊!”
    长安:“你既不怕他,为何还要赶他不在的时候来找我。”
    和若静默片刻,颇不高兴道:“他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可能还没靠近就被打飞了,不得不承认,我们黑泽和昆仑虽然没什么矛盾,但他们对我们有偏见,自然要小心为上。”
    封越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但也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长安忽然想起封越昨天在伏英梦里说的话,仙界和魔界一直争端不止。她很是疑惑,这样的魔界之主仙界都搞不定,这仙界未免太弱了吧!
    第38章
    长安急切的想尽快摆脱和若, 她下意识觉得这会让封越不高兴,加快脚步想要尽快走到封越身边,可走到拐角的时候,已经没了封越的影子, 这是刻意保持距离距离?
    她脚步一顿, 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为何会独自出门。
    和若因她的态度不友好, 没有跟上来,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原身。
    和若见她回头看他,又走过来, 面上含笑道:“你看,他没说什么吧!”
    长安点了下头,“走, 我们边走边聊!”
    于是同和若往集市的方向走,边走边问道:“你说是我让你来这里的?”
    和若点头,“是。”
    “我让你来做什么?那个夺舍了皇帝的魔修也是你的人吗?”
    和若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肯定到:“你只说让我来找你, 并未提及来做什么,皇宫里的那个魔秀曾是我的部下,但很多年前就叛处了,我派人在黑泽寻了他多年都没寻到, 也是近来才知道他来了凡界。”
    长安皱起眉头, 满腹疑惑, 原身让和若带着魔界部众来京城到底要做什么呢?“那你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凡界, 不怕仙界过问吗?”
    她这么一问,和若也是一脸茫然,“我们黑泽和仙界虽然一直矛盾不断,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间归仙界管辖,本来我过来是做好了与仙界一战的打算的,可不知为何,仙界到现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安凝神想了一会儿,难道是因为扶英不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长安问。
    和若看向她,“不知道,这不来问你了吗?”
    长安在心里向天翻了个白眼,不能理解这个堂堂魔君,为何如此信任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也不能理解他这样的人带领的魔界,为何能让仙界如此忌惮。
    她摊了摊手,“那怎么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若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那要不,我先去把皇宫那事给解决了,然后先回黑泽,等你想起来那再找我?”
    长安摇头,“不,先留着他吧,你们也别走,等几个月看看,若依然无事发生,再回去不迟。”长安虽然没有原生的记忆,但凭着初到京城那晚做的那个梦也知道自己背后有人,京城如今的变故多半是他一手策划而成,他若察觉到事情进展不顺,定会有所动作。
    想到此处,长安又有点担心,自己代替了原身,类似于夺舍,不知道那个大个子是何方神圣,会不会察觉出不对劲。
    但她只担心了片刻就想开了,连封越都看不出来她有问题,六界应当没有几个比封越还强的人吧。“如果我想找你,怎么找?”长安问。
    和若递给她一块黑色的浮雕玉佩,“没有禁制,注入灵力就可以同我说话。”
    长安接过玉佩在手里看了看,心想这修真界通讯方式也不是很方便,若是有一百个友人,难道就要佩戴一百块通讯玉佩吗?
    脑海里闪过自己腰间挂着一圈形态各异的玉佩,妥妥的走货郎形象,不禁扬起唇角笑出声来。
    和若终于看见她笑,跟着松了口气,确认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爱笑的姐姐。
    长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司墨和福音还没回来,封越独自坐在花厅里喝茶,听到外面长安和来往下人打招呼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目光从长安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落在她腰间的黑色玉佩上。
    长安察觉他的视线,伸手拿起那块黑色玉佩用手指掂了掂道:“这是我今日新交的朋友送的,师尊,好看吗?”
    封越收回目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长安坐下。
    长安本想高冷一些,让封越知道自己并不是满脑子想着谈恋爱的人,但走近时还是忍不住看他。
    总穿青色道袍的他,今日换了一身白衣,长发高束,坐姿端正,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了。
    本想摆些架子的长安片刻之间落败,讨好的笑笑,“师尊这身衣服真好看!”
    封越面无表情道:“用过晚饭了吗?”
    长安:“用过了。”
    封越:“你可知今日跟着你的那人是什么身份?”
    长安:“他说他是魔君。”
    封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长安却一脸苦涩,“师尊,我是魔界的人吧?”
    他认为封越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今天才没有阻止它和和若来往。
    可封越却摇头否认,“不是。”
    长安眼睛一亮,原本有些敷衍的笑容瞬间就真诚了,“那我——”她想问封越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其他身份,连伏英的真是身份他都能算出来,封越没理由算不出她的身份。
    可封越却打断了她的话,“为师有件事要同你说清楚。”
    听这语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长安也只能乖巧点头,“师尊请讲。”
    封越沉默片刻,冰冷的脸上有几分犹豫,片刻后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坚定下来,漠然开口:“我是你的师尊,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希望你正视此事,今后莫要再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
    “啪”长安一拍桌子起身,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在片刻之间消失不见,“师尊,是你想多了。”说完转身离开。
    传说是“疯子”的封越愣在原处,他竟不知道这个小徒弟居然有这么大脾气,还是他刚才的话确实太过分了?
    他在识海里问系统,“你说她对我情深意重,为爱成狂?”
    一样被长安的脾气吓到的系统一时语塞,“呃——”半天才找回阻止语言的能力,“原则上是这样,也许现在还没有,但总有一天会有的。”
    封越扶额,觉得自己有病才会相信这个什么系统。
    罢了,就这样吧。
    长安回到房间就收拾东西想离开这里,摸了半天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储物戒用顺手了,她已经习惯了把随手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储物戒里了。
    转身要走时,封越已经站在门口了,神情已不是刚才那般冷漠,见长安双眼湿润,显然满腹委屈,顿时就心软了,生硬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长安满腹委屈,刚才是碍着前院下人多不好说,现在这里除了封越没别人,她自是要好好把事情和他论上一论了。
    她不想让封越进屋,便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也不说话,直接走过去。
    百十来年没被人这样毫不客气的指使过的封越,完全没脾气,乖乖跟着长安走。
    眼前的这个长安和他心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徒弟有所出入。
    长安在石凳上坐下来,直接道:“我进昆仑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司墨师姐,她说是师尊托她去接我的,是不是?”
    封越:“是。”
    长安又道:“我在青云堂被丢在一边吃不好穿不暖,师尊化名陆师兄带我下山买吃买喝,是不是?”
    封越:“是。”
    长安继续:“我决定修炼药后,是师尊调走唐教习,带我去悟道峰亲自教学,是不是?”
    封越:“是。”
    长安越说越生气,“就连论剑会拜师,也是师尊主动要来收我的。从头到尾,都是师尊在主动,我可曾质疑过你的真实目的?”
    封越沉默,看来是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他的误会。
    他反思自己真的有那么主动吗?
    好像挺主动的,就连来这里,也是为了帮她报仇而来。
    许久的沉默后,他试图解释:“为师做这些都是因为你父亲托付我照顾你。”
    卫霄是修士飞升,飞升前和封越是至交,这个说法说得过去。
    但是,长安反应过来,“师尊你一直很清楚我的动向,所以你是故意把我丢在外面四年的?”
    封越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她居然联想起此事了。
    他堂堂应嘉剑尊,自然不能撒谎,点头承认。
    想到自己那四年受的苦,长安第一次有种把人头拧下来的冲动,看上这个人,纯属她眼瞎,她忍住怒气,“为何?”声音明显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