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皱起眉,被说喜欢自己徒弟,这世上哪个师父听了都不会高兴,他忍住一巴掌把长安拍出去的冲动,“你的脑子整日除了想这些东西,没别的东西想了吗?”
这就是否定她说的话咯,于是对方语气明显恶劣,她也并不在意,笑道:“师兄你说过出关带我回京报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师兄看向她,“我说这句话时,前面还有一句,你可还记得?”
“有吗?”长安假装思考了片刻,“没有了,师兄你可要说话算话。”
封越忽然想,这东西今后若是和司墨放到一起去,可怎么得了?
他起身,“去三天和去三个月你选哪一个?”
她提回京,可不是真为了什么劳什子报仇,原书中女主的父亲是将星下凡历劫,因他是神仙,待他归位后,哪些对不起他的人,一个也逃不过报应。
报应这种事情,基本牵连数代子孙,比报仇可怕的多。
她当然是为何个陆师兄过二人世界,既然要过二人世界,三天怎么够?她果断道:“三个月。”
封越:“好,还有两个月就是论剑会,时间不够,只能等论剑会结束了。”
长安愣了愣才发现被陆师兄套路了,倒也没生气,经过刚才和黎晔的沟通,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临时抱佛脚也许还来得及,便点头同意了。“好,一言为定。”她拉起陆师兄的手,强制性碰了碰拇指。
封越:“……”要不把她丢给陆离吧,跟她在一起久了恐怕会被强行降智。
长安趁热打铁,“师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学不会,要不还是你来教我吧!”不是她喜欢陆师兄教,实在是因为这才是临时抱佛脚的最优选择。
陆师兄:“你是学不会还是就没学?”
长安直起身体,斩钉截铁道:“我当然学了,我的学习态度,你还不知道吗?”在悟道峰那段时间,她可是真拼命学了。
陆师兄画了一个复杂的手势,长安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画面,来回回闪她课上打瞌睡,做小动作的画面。
这种感觉就像刷搞笑视频发现里面的主角就是自己。“师兄,你偷窥我。”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修真界还有摄像头功能,岂不是抠鼻子都被陆师兄看见了?
长安的脸随着她脑子里漫无边际的想象越来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不该逃避,走到陆师兄面前,准备就尊重隐私的问题和陆师兄好好谈谈。
抬头发现陆师兄太高,自己这样仰着头跟他说话,气势上首先就输了一截。
便又回头搬了个凳子,爬上凳子,“师兄,你这个行为侵犯了我的隐私知道吗?”
“何为隐私?”
长安想了想,“就是你不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像这样偷看我。”她指着面前电视一样的虚空镜面。
陆师兄看着她,:“所以我不用关注你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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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陆师兄背着窗子坐在书案旁, 微风伴着暖阳吹在他身上,带着他的衣袂飘摇。
这个特意用来给弟子刻苦学习的书案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桌角摆了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枝长安顺手采回来的花, 叫不上名字, 只觉得好看就采了。
花是好看的, 瓶子也是好看的,但不知为何,这花在瓶子里怎么看是怪怪的,乱糟糟的样子。
长安试图修剪了几次, 但都没有改变这种感觉,便放弃了,把责任归给了自己的审美有问题。
陆师兄从进门就有意无意的看了那花好几眼, 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把花提出来修剪了几下,手法看上去十分娴熟,花在回到花瓶里整体感觉立即变了,带的房间似乎瞬间都有了生机。
陆师兄不亏是悟道峰的弟子, 果然多才多艺。
让长安瞬间忘了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毫不掩饰的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陆师兄,厚颜无耻道:“师兄,凭我们的关系, 你去求你师父收下我不行吗?”
陆师兄:“……”
他随手一拂, 刚才落在桌上的残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窗外, 然后看向长安道:“我师父云游数年, 应该没有再收徒弟打算。”
长安一惊,云游?
她记的原书中陆离是个宅男呀?“师兄,你师父是谁啊?”陆离可是唯一一个长老级别的药修。
系统突然道:“宿主, 你别太过分了,当我不存在吗?”
长安:“我要当药师的时候,你不也没说什么吗?现在跳出来干嘛?还指望我一个药修去拜封越为师不成?”
系统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她寻根问底:“我的意思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把陆师兄哄好就行了。”
长安疑惑:“为何?你这话听着有点怪啊!”
这时,陆师兄道:“你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好像陆师兄和系统都在回避告诉她陆师兄的师父是谁,长安也并不在意,只要不是封越,她谁都可以,故而也不想追问,重新把心思放到陆师兄身上来。
她抬眼,看看陆师兄,又看看刚才被陆师兄摆弄了两下后颜值飙升的花,端正灵秀的陆师兄在花的映衬下,更显人比花娇,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面对这样的陆师兄,她当下的人生目标只有两个,第一,远离封越,第二,师兄在哪她在哪。
佳人在前,作为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她,很难不起别的心思,起身走往书案前走,表面上是去看花,站到陆师兄旁边时,低头,闷闷道:“许久不见,我只是想看看师兄过的好不好。”
陆师兄:“……”看来她就是不能闲着。
然后,陆师兄留下一堆作业走了,他说在悟道峰的时候,他能教的东西都已经教了,剩下的就靠长安自己融会贯通了。
长安对着桌上那个炼丹炉陷入沉思,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能练丹了,这玩意儿不是看修为的吗?
纠结半晌,她决定试一试,但刚翻开丹经,敲门声就响了。
是黎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黎晔竟主动来找她,“黎晔师妹,快进来坐。”她热情招待。
黎晔轻轻颔首眼底略有些局促,看得出来,为敲开这扇门,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她是个社恐。
她在长安眼里就是个孩子,品学兼优,但性格孤僻,私下认为她的幼年过的应该不是很好,但也没刻意去问过。
黎晔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书案上的一堆东西,她出生修士世家,很小就接触和修真界有关的东西,所以能一看看出来那些东西的珍贵。
她俩住的门对门,以她的敏感,这些东西如果早就有的话,她肯定会注意到,但她没有,说明这些东西是刚有的,显然就是刚才的陆师兄留下的。
这个陆师兄,刚才离去的时候,指点了她几句,说她心有执念,太急于求成,才会力不从心。
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位陆师兄,自己的过往也从未对旁人讲过,他怎会知道?
故她主动来找长安,就是想打听打听这位陆师兄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药修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压迫感,有是为何能一眼看出她这个剑修修炼上的问题,她甚至没在他面前拔过剑。
她被长安半拉到书案旁边坐下,对方还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些零食来跟她分享,笑意盈盈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那被迫联姻的姐姐,一时眼眶微热。
狼狈的将视线移到丹炉旁边的花瓶上,调整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长安师姐,刚才——刚才那位陆师兄指点了我几句,让我受益匪浅,想好好谢谢他,不知他的是哪位长老座下的弟子?”
昆仑只有一位长老是药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收徒弟,除此之外,她从未听说过昆仑有哪个厉害的药修。
长安闻言邀请黎晔吃东西的手一顿,陆师兄居然背着她去指点了黎晔,是乐善好施还是更喜欢黎晔这样勤奋的弟子?
她忽然有了危机感,划了三个月的水,陆师兄是不是对她失望了?
所以她这算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她面色凝重的坐下来,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帮你问问?”
黎晔摇摇头,“不用麻烦师姐,陆师兄说我根骨很好,只要修炼得法,日后或是第二个司墨,如此,只要我勤加修炼,日后自有顶峰相见的机会。”
长安:“…….这话说的太直了,让二级根骨的长安很受伤。
陆师兄竟会鼓励式教育,为何对她是魔鬼式教育。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黎晔想了想,“他还说昆仑山的出色剑修不止封越一个,叫我不要太过执着。”
这话听起来对封越有意见啊,也是,毕竟是未来反派,风评怎么会好?
陆师兄不喜欢封越吗?
长安忽然有些良心不安,她要远离主角,但从未想过要站在主角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