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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血孽大佛2
    龙娶莹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前朝太子姬容?!那个据说在皇宫陷落之夜,于东宫引火自焚,烧得只剩半截焦黑腿骨的姬容?!他……他没死?!
    幕帘后的姬容似乎顿了顿,问道:“谁?”
    胭脂店老板头垂得更低:“一个体型……颇为彪悍的女子。”
    龙娶莹内心顿时一阵疯狂吐槽:“歪歪歪!说谁彪悍呢?!老娘这叫丰腴!是健硕!懂不懂欣赏?!你这死瘸子,活该你见不得光!”
    幕帘后的姬容,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腹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看来……她到底是逃出来了。”
    龙娶莹正听得心惊肉跳,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惊天发现,忽然,两只手几乎同时,从后面重重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靠!!!”?她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从藏身的地方蹦起来!猛地扭头,火折子差点怼到对方脸上——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居然是阴魂不散的鹿祁君,和他那个总坏事的青梅竹马陵酒宴!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鬼地方来的?!”?龙娶莹压低声音,又惊又怒,感觉自己这点秘密在这俩人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鹿祁君没好气地瞪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极好、雕工精致的龙纹玉佩,在龙娶莹眼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偷拿我的玉佩去当了换路费,对吧?真当这天子脚下,所有当铺的掌柜都是睁眼瞎,不识得御用之物和王府的信物?”
    龙娶莹简直想仰天长啸!这破天临城是怎么回事?!当铺老板一个个都他妈是退休的老翰林吗?怎么都这么识货?!?她还特意挑了块觉得不那么扎眼的呢!
    “少废话!跟我回去!”鹿祁君说着,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胳膊。
    “回你个大头鬼!”龙娶莹用力甩开他,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指着下面那骇人的景象,“你看清楚下面那阵仗了吗?知道那黑帘子后面坐的是谁吗?!”
    “这里人多眼杂,不能轻举妄动!先撤!”鹿祁君脸色也很凝重,但依旧坚持。
    “是姬容!前朝那个早就该烧成灰的太子姬容!”龙娶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鹿祁君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旁边的陵酒宴则是一脸茫然和难以置信,小声惊呼:“姬容太子?他……他不是早在宫破之时,就葬身火海了吗?当时还找到了他……”
    龙娶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打断她:“断腿求生!妈的,对自己下这种狠手,锯掉自己的两条腿冒充尸体金蝉脱壳!这他妈是个狠人中的狠人!比老娘当年对自己狠多了!”?她心里居然对姬容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敬佩”。
    鹿祁君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惊天消息,但最终还是坚持初衷:“先跟我走!立刻回去禀告王上!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陵酒宴也回过神来,带着点被欺骗的恼怒,对龙娶莹说:“朱颜煞案我已经仔细核查过,死者之间身份、背景毫无关联,你说的胭脂线索,根本是错的!”
    “错个屁!”?龙娶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将一路上的见闻串联起来——那三名最初死亡的贵族女子,都有资格接触到宫廷赏赐或特供之物;死者虽有男有女,却都被刻意伪装成女性焦点;线索被生硬地引向难以追查的高等胭脂……这分明是在掩盖一条更隐蔽、更致命的线!
    她和鹿祁君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低喝道:
    “他想复辟!妄图称帝!”
    陵酒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美眸圆睁:“什……什么?”
    龙娶莹语速飞快地解释,但巧妙地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朱颜煞案,前面三个贵妇死得蹊跷,后面那五个女人,明显是姬容安排的弃子,自愿去死,就是为了把水搅浑!真正的杀招,肯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姬容在官场还有余梗,运作着什么我们还没摸到的东西,目标直指骆方舟那个小王八蛋!”
    然而在她心里,结论已经清晰得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是茶!只能是茶!那种颜色殷红、名为“渡茶”的宫廷特供茶!?只有这种东西,才能通过朝中余孽运作,精准送入皇宫,成为骆方舟的日常饮品;也只有这种需要冲泡饮用的东西,才能混入遇光即燃的奇特毒药!前三个贵妇,不过是误饮了同样贡品的倒霉鬼,她们在光天化日下自焚,暴露了毒药的特性。姬容为了不让自己真正的目标——骆方舟——察觉,才立刻用五个信徒的命,把“朱颜煞”的祸水引向了胭脂!
    “妙啊!姬容,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龙娶莹心头狂震,随即涌上的是一阵几乎按捺不住的狂喜。“骆方舟啊骆方舟,让你挑我脚筋!让你拿链子锁我!喝!你最好天天喝那鬼茶,等你哪天在祭天大典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轰’地一下烧起来,那场面……啧啧,想想都让人痛快!”?她仿佛已经看到骆方舟在烈日下化作火球的壮观景象,差点没当场笑出声。这个秘密,就是捅破天的刀子,但现在,这把刀子得攥在老娘自己手里!?她立刻打定主意,绝不让鹿祁君和陵酒宴,尤其是骆方舟,察觉到“渡茶”半个字。
    她分析完(隐藏核心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我靠!早知道这案子是冲着骆方舟去的,老娘还查个毛线!让他被弄死算了,省得我费劲巴拉逃出来,还差点把命搭上!”?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借刀杀人的真心占了大半。
    “啪!”?鹿祁君没好气地打了她后脑勺一下,力道不轻,“胡说什么!王上若有闪失,天下必然再起大乱!”?但他脸色阴沉,显然也察觉到了背后巨大的阴谋,知道此刻必须立刻回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悄撤离这危险之地时,祭台上,异变再生!
    姬容的一个手下,又从角落里抱出了一个裹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看样子是准备进行下一次血腥献祭。
    陵酒宴看得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一把抓住鹿祁君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忍:“我们……我们就这么走了?那……那孩子怎么办?他……他还那么小……”
    龙娶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陵酒宴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腐渣!“我的小祖宗!广誉王殿下!您睁开眼看看清楚!底下是几千号被洗了脑、缺胳膊少腿的疯子!咱们就三个人,还他妈有一个是残废!现在冲出去,除了给那石磨多加几两肉馅,还能干嘛?!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行不行?!”
    “可那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陵酒宴看着那婴儿稚嫩的小脸,和她哥哥凌鹤眠有几分相似的侠义心肠(或者说圣母心)瞬间占据了上风。龙娶莹一个没拦住,她竟然脑子一热,猛地从藏身之处站了起来,对着祭台方向大喝一声:
    “住手!放开那孩子!”
    清脆的女声在山腹内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狂热信徒的视线!
    龙娶莹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绝望的呻吟:“完犊子了!这下彻底歇菜!姑奶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陵酒宴那一声“住手”,清脆响亮,在这诡异的山腹空间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瞬间,成千上万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齐刷刷地钉在了他们三人藏身的方向!  原本低沉的诵念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那祭台上婴儿微弱的啼哭。
    “完犊子了!这下彻底歇菜!姑奶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龙娶莹心里哀嚎一声,恨不得把陵酒宴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愣头青一脚踹下去。
    鹿祁君反应极快,几乎在陵酒宴站起来的瞬间,他也跟着一跃而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护在了陵酒宴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下方开始骚动的人群。
    “保护殿下!”
    “有闯入者!”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喧嚣!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信徒,尤其是前排那些肢体健全的,纷纷抓起手边的武器,如同潮水般向他们藏身的平台涌来!
    龙娶莹眼见形势瞬间失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猫着腰,就想顺着来时的密道溜之大吉。“妈的,反正窝点找到了,让骆方舟自己带兵来剿吧!至于这对苦命鸳鸯是死是活……关我屁事!大不了出去后给他们立个牌坊!”
    可她刚挪动两步,身体还没完全缩回密道,幕帘后的姬容,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那带着戏谑和冰冷杀意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喧嚣:“这不是……龙娶莹,龙帝吗?故人重逢,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急着走?”
    龙娶莹身体一僵,动作定格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半截身子在密道里,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她心里骂了句娘,无奈地、慢吞吞地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那黑色幕帘挥了挥手:“……哈哈,太子殿下,真巧啊。吃了吗?”
    幕帘后传来姬容的低笑,却比寒风更刺骨:“别那么腼腆,龙帝。你当年在金銮殿上,当着我的面,一刀砍下我父皇近卫头颅,血溅五步之时,可没这么客气。”
    他话音一落,几个身手明显矫健许多、眼神狂热的教徒立刻如同鬼魅般窜上平台,不由分说,将龙娶莹死死按住,反剪双臂。她肩头刚刚烫合的伤口被狠狠挤压,痛得她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老娘这身肉金贵着呢!”
    反倒是陵酒宴,趁着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竟然真的在鹿祁君的拼死掩护下,抢过了那个即将被献祭的婴儿,仗着身手灵活和对地形的短暂熟悉,几个起落,朝着他们来时发现的另一个较小出口狂奔而去!
    龙娶莹看着陵酒宴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里哇凉哇凉的:“得,好人她当了,黑锅全让我背了!这下是真栽了,估计明天就得变成这石磨里的新料……”  她几乎能想象自己这身肥肉被碾碎时噗嗤噗嗤的声音。
    她认命地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酷刑或者速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疑惑地睁开眼,却看见鹿祁君将陵酒宴推出战圈后,自己竟没有跟着逃走,而是提着那柄已经砍卷了刃、沾满粘稠鲜血的长剑,一步步,又退回到了她被擒的平台之上,稳稳地站在了她身边,尽管他自己也已是浑身浴血,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