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月:“……”
苏澈月:“……想。”
“言行不一,出尔反尔。”吕殊尧俯身挑他下巴,还在逗他,“有多想?”
苏澈月拢下睫毛,羞得一颤一颤,顿了片刻,捻起他一根手指,先点在心口,又带着往后勾了两圈,小声说:“很想。”
他倏然压下,扯掉最后一件里衣,好像终于再次吃到食髓知味、想念许久的佳肴,狂炽舔吻,大快朵颐。心口的伤明明已经淡了,苏澈月还是轻轻覆上,澄蓝灵流淌进去,无声润护。
手指沾了甜蜜,他伸到唇边尝了尝,忽而问:“爱吃甜食的人都会这样吗?”
苏澈月睁开眼,愣愣看他:“嗯……?”
他将舌头送进他嘴里,搅|弄一番,抽回道:“苏澈月,你真甜。尝到没有?”
长指灵活变换,苏澈月白颈红得似渗血,渐渐起了吟|声。他从前很少会主动发出这样模糊暧|昧的声音,这一次却像要明晃晃取悦自己似的,嗓间溢满尽兴的求饶。
进|入的时候吕殊尧抱着他,低声问:“我们总在五少主府里做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
苏澈月掐在他肩头,目光渴渴而望:“我……我给陶宣宣付过钱了……很多的钱……”
吕殊尧强按住想要立刻撞|破天地的冲动,凑在他颈间咯咯的笑。
“老婆真好。”他说。
“什么……”
来不及再问,接下来便是令日月都昏暗的摧|捣,苏澈月眸光飘飘荡荡,逐渐看不清身上晃|动的是谁,可烙印在脑海和心上的人越来越清晰。
很爱他。
连拥有的每一天,都忍不住热泪涔涔。
红烛干,云雨巫山浸断肠。吕殊尧在黑暗中舔去他细碎的泪珠,守着再次昏睡的人,脑子清清明明地,想起一些久远趣事。
在现世的大学宿舍,他有个谈异地恋的室友。每次与女朋友见面总是消失好几天,回来后宿舍四个人就围在一起,问他都去哪玩了?怎么待了这么久不回来?
他一脸讪讪,又鄙夷地看着一群无知单身狗,永远都是说:“酒店。”
一开始吕殊尧不甚了了,但毕竟长到二十岁,该有的欲望还是有,也不是傻的,后来就明白了。明白归明白,内心还是不理解,谈恋爱又不是只为了那种事,至于一见面就要去酒店,一去酒店就是三四天乐不思蜀吗?
……人,果然不能提前评价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
打脸的耳光真疼。
“本来是要和你说正事的,”他轻声自语,“这下可好,时间全用光了。”
“苏澈月,你身上有蛊,我抵抗不住。”
“我又该走了……”
苏澈月睁开眼,琉璃般的棕瞳迷茫无焦,意识尚未回归,手已经本能环紧他:“不。”
“但是……”
棕瞳里慢慢凝了光,“它们若是敢出来作乱,我一剑碎了其魂魄……”
吕殊尧低头深深看他:“你用灵力,会痛。”
“你在就不痛。”苏澈月真挚地说,“是真的。”
“二公子也学会哄人了。”吕殊尧调笑他。
苏澈月眼眸含波,他想发怒的,奈何他在他面前,在他身下,就永远命定般地变得无比柔软湿漉,成水成雾,漫成一片,像要渗到他身体深处似的,如何都坚实不起来。
“那你别走……”
吕殊尧嘴上调侃他,其实早就心痒难耐,含咬他唇珠,模模糊糊答应着。
苏澈月被他咬得红唇翕动,唇角水光泠泠,宛如花蕊轻颤吐蜜,甜得人心都化了。
“澈月……”
“……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要和你说……”房间里空气再度湿重,床上一双影复又纠缠成结。
“我好爱你。”
“好想睡你。见到你就管不住忍不住。 ”
“……”
“现在想睡,以后想睡,一辈子都想睡你。”
就在这一声声“睡你”中,两个人短暂迷了路,被困在一座即将沉没的海岛上,扑面而来的潮水冲刷得他们片甲不留。
那件重要的正事,终究是到了天亮后才被想起。
吕殊尧把午饭端到床边,喂他吃完时他还恹恹的,没有力气。吕殊尧抱歉地看他,又想张口道歉,被苏澈月单指封住唇。
“说正事。”
“……好,”吕殊尧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你先说。”
苏澈月说:“我记得在灼华宫时,你曾用移魂结寄魂到金蝶身体里。那个时候的鬼主在做什么?”
“兴许是没意识到我的魂魄暂时离体了,也或许趁机回了鬼狱。只是短短一个晚上,他也还想不出办法应对我。”
苏澈月点点头,道:“那能不能,再用移魂结将你魂魄渡出……”
“我也想过,”吕殊尧说,“可移魂结只能操纵自己魂魄离体,在没有肉|身的前提下,我不知该将魂魄移放何处。”他托着腮,“总不能随便抢占别人身体吧?”
“况且将这副法力强盛的躯壳留给他,实在太过危险。别没等我找到寄身之处,他先毁灭世界了。”
苏澈月不得不承认他言之有理,顿时有些失意挫败。
吕殊尧眨了眨眼,清清嗓子,道:“不过,我想到另一个办法。”
苏澈月又企盼地抬眼看他。
“我在鬼狱里,遇见姜织卿兄妹了。”
苏澈月听了很诧异:“……难道姜织情——”
“就是那一年,被鬼主骗到了鬼狱里。”
他凝重抿起了唇,吕殊尧道:“你放心,我已经在破鬼狱咒诀,很快就可以送他们入轮回。只是姜织卿的裂魂斩,我得抓紧时间修炼。”
“裂魂斩……”苏澈月陷入思索,忽然恍悟,“你是想用裂魂斩尝试和他分开?”
他点点头。苏澈月说:“比起移魂结,裂魂斩的确能影响多重魂魄。或许可行。只是……”
“只是我没有本命灵剑,他又是鬼魂,中间隔着千辛万阻。”吕殊尧接话。
苏澈月有些怅惘:“若是父亲来得及教过我,我便可以帮你了。”
“姜织卿也是这么劝我知难而退,然而没想到的是。”
他看着他眼睛,原本熬了大半夜的俊脸突然神采奕奕,“似乎对我而言……没有那么难。”
“嗯?”
“有件奇异的事,自从上次见过你之后,回去似乎感觉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他选了个轻松搞笑的说法,“姜织卿的鬼魂甚至都无需开口,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就好像能和他的灵魂对话——不……是好像能直接和裂魂斩对话……”
苏澈月愕然。
“是真的,澈月。现在让我说,就是给我一把剑,我能干翻整座鬼狱!”
苏澈月凤眼微青,险些被他逗笑,忽地又想起什么,严肃道:“怎会如此?”
“你不希望我变强,早点把鬼主弄出来,回到你身边嘛?”吕殊尧面露委屈。
“当然不是。只是担心于你身体有损……”
“你若是不放心,”他凑近,小鸡啄米似的啄他睫毛,啄得苏澈月阵阵发痒,“我找陶姑娘替我看看?”
吕殊尧一个人坐在前厅等待,院中红梅在皑皑冬雪中绽放,这冬便仿佛没有那么冷了。等到陶宣宣走进,五少主何子絮陪在她身边,丹唇外朗,风度翩翩。
他们是一起走进来的。
吕殊尧站起身,歪头笑着看陶宣宣:“不愧是女主角,领悟力和行动力超绝啊。”
陶宣宣:“……?”
转向何子絮:“感觉如何?子絮。”
何子絮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谢谢,谢谢。”他温雅的声音带着哽塞,说,“殊尧,谢谢。”
又说:“对不起,殊尧,对不起,不该那般构陷评判你。”
吕殊尧被他抱得胸口发闷,边咳边拍他肩膀:“咳咳……好了,别抱太久,澈月知道该罚我了。”
“二公子哪里舍得罚了你。”何子絮感激地笑着,松开手。
三人围桌坐下,吕殊尧直奔主题:“我有事要请教陶姑娘。”
陶宣宣现在对他感情可谓万分复杂,想杀又下不了手,想爱又爱不起来。
“又有事?”
“我如今,学招式很快,快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他认真地说,“还记得三天前,那夜大哥对我出手的招数吗?我回去闭目养神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睁开眼,那些动作就像一板一眼给我设置好了似的,我一下就全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