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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茫雪摸着料子,这用料是他在王府都没穿过的布料。
    “这……看上去似乎是很珍贵的料子。”
    “是西域进宫的料子,前些年的时候只有宫里才有。”
    “那你……就这样给我穿了?”
    “那又如何?我不给你穿还给谁穿?我一个人也穿不完这么多料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路北折明显不想听他多说。
    “好了好了,把斗笠戴着,一会时辰到了跟我一块走。”
    “我们一起吗?”
    “那不然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时辰到了以后,路北折就拉着茫雪进到了宴席。
    在看到路北折身旁的人后,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
    “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
    ……
    茫雪都被他们讨论得有些心虚。
    之前说的是茫雪在后面的屏风待着,但是他没想到那个屏风就在路北折身后。
    他以为是在宴厅后面,至少隔了一堵墙。
    茫雪都想转身离开了,但是路北折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抓住了他的手腕。
    “说好的陪我,哪都不许去。”
    两个人的举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众人眼下。
    他们也不敢揣着这个神秘人跟路北折是什么关系。
    茫雪的餐食跟路北折同出同入,路北折还专门跟御膳房要了他爱吃的菜品。
    茫雪坐在路北折身后的屏风里,颇有种垂帘听政的感觉。
    屏风的缝隙只能看到路北折的脚,茫雪起了坏心思。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盘花生,拿起一颗,捏在指尖,随后发力,朝路北折的脚踝射过去。
    茫雪的力度不大,落在路北折身上就跟挠痒一样。
    不过在感受到了脚踝上的触感以后,路北折愣了一下。
    他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干的。
    路北折暂时不打算理会茫雪,他打算回去再教训他。
    但是茫雪却得寸进尺,又用花生砸到路北折身上。
    在第三个的时候,路北折忍无可忍了。
    但是底下都是人,路北折也不能当众教训茫雪。
    他只能叫来一旁的太监,跟他低语了两声,对方得令以后就退下了。
    在茫雪再一次准备捉弄路北折的时候,屏风外有一个太监端来了一盘小吃。
    茫雪之前没见过这种小吃,粗细均匀的面拉作细细的长条拧在一起,有点类似于麻花。
    “这是什么?”
    “椒盐馓子,这是陛下特意给你点的。”
    茫雪用筷子夹了一个,送入嘴中。
    酥脆的口感让茫雪有些上头。
    只是一连吃了三四个以后,茫雪察觉到了不对劲。
    口中火辣辣的感觉涌了上来,茫雪连忙拿起桌上的冰酿猛灌。
    但是那杯冰酿喝完了以后,他口中的辣还没消散。
    “能给我一壶茶吗?”
    一旁的太监连忙去取了茶过来。
    茫雪一连喝了好几杯才把口中的疼痛感缓解下来。
    他喘着粗气,发现路北折肯定是故意报复他的。
    不过他也没想到阿旺也吃不了辣,他舌头现在都还是麻的。
    茫雪被气到后面上的东西都没动筷子,在宴会结束以后,他也没有等路北折,直接回到了他原来在小雪那个院子住的房间。
    路北折办完事,回到屋子,没看到茫雪,便问了随行的几个公公。
    “寒酥在哪?”毕竟茫雪现在还是以寒酥的身份在宫里生活。
    “陛下,寒酥此刻在太和殿。”
    路北折轻笑一声:“去太和殿。”
    茫雪此时在太和殿跟小雪在玩,在看到路北折以后,茫雪特意忽略了他,装作没看到他,吹了声口哨让小雪回来,打算带他去其他地方。
    路北折叫退了下人,在茫雪准备离开的时候,迅速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恕罪,奴才在训小雪,没见到陛下。”
    路北折知道茫雪是在说气话。
    “只允许你捉弄我,不允许我报复回去?”
    茫雪哼哼了两声,“那能一样吗?我又没用力。”
    路北折将让抱入怀中。
    “我错了,我本来是让后厨只放一点辣子就行的,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禁辣。”
    “那还是我的错咯?”
    “那你要什么,我赔给你。”
    “不要。”
    “你不说我就替你决定了,你要我吧。”
    茫雪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我吧。”
    “……我能怎么要你,你是万人之上的皇上,我要不起。”茫雪垂下头,显然不想再跟路北折讨论这个问题。
    但路北折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茫雪。
    “我自愿把我送给你,我是你的,这江山也是你的。”
    茫雪连忙推开路北折,慌慌张张走开。
    “我、我又不想要这些,我去看看小雪飞哪去了。”
    刚刚那些,路北折其实并不是说说。
    他当真是想把一切都给茫雪。
    他错过太多,想补偿太多,怕无论什么东西都没办法弥补。
    第67章
    赏花宴过去,路北折又开始忙碌。
    他每天处理奏折到深夜。
    茫雪就在一旁给他捏肩捶背。
    不过茫雪不经意往桌案上一瞥,看到了桌上的奏折。
    “要押送杨盼回京?”
    这个杨盼,茫雪有印象,曾经是尚服局的尚服。
    “之前当上皇帝,把路凌渊的那些势力都大换血了,这个杨盼也是其中之一,不过罪不至死,就流放为奴,只是前段时间查到曾经有一桩案子与她有关,便召她回京。”
    茫雪“哦”了一声,“是什么案子啊?”
    “拐卖案,还与曾经的北襄有关联。”
    茫雪对这个案子还挺好奇的。
    “你要亲自审吗?”
    “我会去旁听。”
    “那我也要去。”
    “好。”
    杨盼押送回京不过两天,交由大理寺审。
    除了杨盼,还有一个人被一起带到了大理寺。
    问审当天,茫雪戴着斗笠,跟在路北折身边。
    在看到同杨盼一起带上来的人,茫雪觉得有些眼熟。
    “这人……是北襄的密探,之前把拓拔军的私生子放到那个废旧寺庙里的就是她,后来我在京城外的酒楼看到她,成了酒楼的老板。”
    路北折挑了挑眉,他倒是不知道这层关系。
    “杨盼,二十年前你与北襄细作勾连,将大朔的子民卖到北襄,从中获利,你可认罪?”
    杨盼看上去已经受尽折磨,已经精疲力竭,张口都只剩下嘶哑的声音。
    “奴婢认罪。”
    “那旁边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旁的人也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瘫软在地上,还是由两个衙役架着。
    杨盼只是瞥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她就是我曾经与北襄沟通的线民,宋思薇。”
    原来当初这个北襄的细作就是原来茫雪替代的那个孩子的生母,她本是与杨盼私通好,把孩子放到寺庙里,等人接应,把他送到一个好人家抚养。
    只是没想到途中出现变故。
    后来阴差阳错以为那个孩子就是茫雪,宋思薇便去到京城,进行北襄交代给她的任务,便是偷偷抓人送回到北襄。
    六年前战乱,宋思薇暗中逃走,在大朔隐姓埋名,换了个身份继续活着。
    直到前段时间,有个曾经被宋思薇迫害,准备卖去北襄的人被救下,无意间看到了她,便向官府举报。
    而宋思薇被严刑拷打后,供出了自己的同伙。
    茫雪听完了以后,心情还有些复杂。
    当初他看到宋思薇了以后,便跟路桓策汇报。
    而路桓策顺着这条线,查到了是路凌渊暗中与北襄有勾连。
    并且当初的走私案也是路凌渊自导自演要给路桓策一个下马威。
    现在事情都浮出水面,过了都有二十年,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堂审完,两个人都处以当街斩刑。
    在回宫路上,茫雪有些恍惚。
    路北折从身上掏出了一包蜜饯,塞了一块进茫雪嘴里后,茫雪才回过神来。
    “你哪来的蜜饯?”
    “从宫里带的,怕你馋了一时间买不到。”
    “我也没说想吃。”
    “那你还要不要?”
    “要。”
    路北折手上那一包都归茫雪所有。
    吃了两块蜜饯,茫雪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你想逛一逛吗?”
    “随便走一走吧。”
    茫雪倒是很久没到京城里了,之前路过也只是随便走走。
    这么多年,京城似乎跟以前变化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