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折和茫雪均是一愣。
“你没有主动欺负过别人?”
“没有,你爱信就信,不信就把我打一顿好了。”
路北折环抱着手,“你很缺钱?”
男孩有些无措地抓了自己的衣摆,又倔强地昂起脑袋。
“关你们什么事。”随后他转身跑走了。
这跟路北折预想的不太一样。
最后路北折和茫雪去打听了一下那个男孩的身份。
那个男孩是城南苏家的,而那个苏家,苏家男人早些年在外面找了外室,不怎么管家里的正妻。
而那个正妻生了病,苏家男人又不怎么管她,她连看病的钱都没几个。
而那个男孩就是苏家正妻所生的孩子。
所以,那个孩子是因为赚钱才这么干的?
不过路北折不会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他还是要亲自去看。
路北折找人来带路。
在到了苏家门口以后,路北折看着门外的石阶都长了青苔,门板上也有泥土,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茫雪上前去敲了一下门,过了好一会才出来一个嬷嬷开门。
在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老嬷嬷还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苏温在吗?”
“呃,你们是小温的朋友吗?”
路北折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说谎时的慌乱。
“小温出去了,还没回来,不如你们到家里等一下?”
两个人直接踏入了院子里。
“苏夫人在吗?”
老嬷嬷顿了一下,“夫人在房间,今日不便出来。”
路北折倒是也无所谓,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苏家的宅子不大,除了这个老嬷嬷,似乎就没有其他下人了。
而在院子里就能听到屋内传出的咳嗽声。
老嬷嬷闻声连忙进到屋里去照顾夫人。
路北折和茫雪趁机溜进了苏夫人的房间。
路北折观察了一下那个苏夫人,她脸色惨白,一副随时都会病逝的模样。
“夫人这是得了什么病?”
路北折一出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进来了?”老嬷嬷看到他们两个,准备把他们赶出去。
苏夫人闻声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这两位客人是?”
“他们说是小温的朋友。”
苏夫人听到是苏温的朋友,连忙就要起身,被老嬷嬷按下。
“夫人您身子还没好。”
苏夫人看了一眼两个小孩。
“王嬷嬷,你先给这两个孩子拿一点吃的吧。”
等到老嬷嬷走了以后,苏夫人想去找两个孩子聊天,但是身体不允许,连起身都费劲。
最后路北折自己上前,坐在了苏夫人的床边。
“之前小温总是出门在外,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能交到朋友挺好的。”
路北折只能点头。
“夫人得了什么病啊?”
苏夫人只当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好奇罢了。
“之前大夫看过,说是瘿病。”
路北折想了一下,“我爹爹是郎中,我可以让他给你看一下。”
“不必了,我的病我心里清楚。”
“不收钱,我爹游医行善。”
随即路北折去叫十一进来,十一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路北折的干爹。
两个小孩尚没什么大事,但十一好歹也是个成人,进别人闺房多少不合规矩。
最后是苏夫人把窗帘放下,又让嬷嬷拿来屏风,这才让十一进屋。
十一给苏夫人把了一下脉。
路北折看十一面色有些凝重,看得他心里有些慌。
路北折连忙小声询问:“还有的救吗?”
十一随即给了路北折一个放心的眼神。
“夫人这病虽然拖的久了,但并不是无药可医,按时服药,能慢慢恢复。”
苏夫人叹了一口气:“多谢郎君。”
路北折知道苏夫人没有钱买药,直接让十一开好药,让他去药铺买回来。
并且还直接买回来足够吃半年的药。
路北折让十一用王府的借口。
“我是在王爷地下做事的,王爷最近大发善心,让我们免费行医,并且为无钱的百姓提供免费的药材。”
苏夫人看见院子里摆满的药材,有些难以置信。
“当、当真?”
“药材都在这了,还能有假?”
苏夫人眼里蓄满了泪水,想起身答谢,被十一拦下了。
“夫人还是要好好休息。”
随后十一出了屋。
不仅如此,路北折还提了一句。
“夫人若想和离,可以去景王府,景王可以帮忙的。”
苏夫人的眼里逐渐亮起了光。
“好。”
路北折他们正准备出门,刚好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苏温。
苏温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身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捧着一个烧鸡,正兴高采烈地回来。
在看到路北折的时候,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你们怎么在我家?”
“来看望一下苏夫人。”
苏温连手里的烧鸡都顾不上,手忙脚乱地跑去屋里找苏夫人。
“娘!娘,你没事吧?”
苏温看到苏夫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你有两个朋友来找我,他们应该还没走,他们给娘看病,还送了药。”
苏温听到了苏夫人的话,才注意到院子里多了这么多东西。
随后他走出屋,看向路北折和茫雪。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好人。”
路北折谨记做好事不留名,转过头就准备离开。
结果他腰间别的景王府的令牌不小心露出来了,苏温之前见到过路桓策,也看到了他身上有着一样的令牌。
苏温想起来后,连忙跪下。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小王爷。”
路北折愣在原地,连忙叫他起来。
“没事,你也是为救母亲赚钱,这些药只要按照方子,按时服药,半年后就能痊愈。”
“谢、谢谢小王爷。”
路北折让苏温不要张扬。
“我跟你母亲说的是朋友,就不用这样恭敬。”
“那、那小王爷这就要走了吗?”
“嗯,不用送了,你回去照顾你母亲吧。”
苏温回到了苏夫人的房里。
路北折和茫雪自行离开了。
回到府后,路北折今日在外面干的事,倒都传进了路桓策的耳中。
路北折自以为自己干了好事,所以路桓策叫他进屋的时候,路北折以为是要夸他的。
路桓策一开始倒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开口:“听说你今天让十一给一家妇人看了病,还买了药?”
路北折点了点头,“她家夫君跑了,家里也没钱,我就帮了点忙。”
“你还借我的名头,还说可以帮她和离?”
路北折顿了一下,随即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毕竟和离不是一件小事,那苏夫人生了病都没人照顾,而那苏家郎君又在外面潇洒,理应和离。
又想着那苏夫人又没什么人脉,就想帮她一下。
“那你可知,今日整个宁城都在传,景王看上了那苏家夫人,逼他二人和离,好将那妇人纳入王府。”
路北折愣了一下,完全没预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我当时让十一说的是王府召集游医行善,免费行医,并且让她有需要可以到景王府寻求帮助。”
路桓策叹了一口气:“人言可畏,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别人眼里不见得就是你的本意,你想帮助百姓本意是好的,但是最好不要私下行动,我还听到了十一说今天你和一群孩子起了冲突,幸好没人认出你的身份,不然又是传出景王府小王爷在街上横行霸道,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路北折急了眼,“当时是他们先挑的事。”
“但他们是普通百姓,而你是景王府的小王爷,身份在那,不管是非对错,总会被冠上不知名的头衔,你只能做好你该做的。”
路北折垂下眼,淡淡“哦”了一声。
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路桓策也没罚他,只是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
只是路北折回到自己屋里以后 兴致不太高。
茫雪看到以后,叫了伙房送了一些点心过来。
“小公子别难过,王爷本意是好的。”
路北折也没有难过,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哪了。
他也只是想帮助城里的百姓而已。
以后也不能见到需要帮助的人而见死不救吧。
可是路桓策说的也对,他不能什么忙都帮。
因为这件事,路北折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他都是一个人闷在院子里习武。
有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偶尔茫雪上前的时候才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