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坐在沙发上,往后仰倒,道:“我说出口才意识到!”
半晌,又气鼓鼓的恨恨道:“信也别给他还回去了,直接撕碎扔了吧!”
李株赫瞪了他一眼,信口开河,扔了他到时候怎么跟钟乔说。
“唉——,荔荔肯定不开心,我这张破嘴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嘴快呢,她肯定觉得我不够在乎她,不够喜欢她。”
权至龙说完,李株赫反问:“难道不应该这么认为吗?”他那句话说出口任谁听都是那个意思。
楼上房间内,沈荔坐在电脑桌前,双手抱膝,眼尾泛红,泪水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来。
她清楚的意识到权至龙目前可能有一点喜欢她,但不够喜欢她。
爱一个人的时候独占欲作祟,无论男女,都无法不介意前任出来刷存在感,来说自己有多喜欢有多爱。
沈荔难过,但又觉得没关系,最起码权至龙是在慢慢更多的喜欢她的,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
至少,她是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喜欢的……
她吸了吸鼻子,想码字但还是心情闷闷的有点难受,正好编辑发来消息——
小林编辑:【荔枝,《剑冢》的广播剧版权有好几家正在沟通,你看一下是还和优米合作吗?】
沈荔勉强弯了下唇,有点恹恹的提不起劲。
荔枝冰:【那还是和优米合作吧,老朋友了也熟悉一点。】
小林编辑:【行,那我把合同发给你,你签一下。】
荔枝冰:【好。】
正事说完,小林编辑又多提了几句:【加油,好好写,我有预感,《剑冢》应该又会是一部现象级大爆作品,目前同人二创层出不穷,网络讨论度也在慢慢起来了,等字数再多一点,涨势会更猛的。】
小林编辑:【对了,有问影视版权的,我先帮你拒了,等完结吧。】
《剑冢》现在的情况,等完结之后影视版权可以再涨一波,现在找来的都是想压一压价。
沈荔调出大纲看了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编编,这本我不想卖影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为什么?这本可以卖出很高价的。】
沈荔顿了顿,回道:【这本不适合影视化,而且……我现在不缺钱了。】
她最开始会同意影视化,是因为来韩国做交换生的时候,身上的卡都被停掉了,她需要钱来交学费,维持生活,追星,供她天南地北的去找灵感。
而且,《剑冢》确实不适合影视化,对于场景要求太高了,做不好就容易被毁掉。
小林编辑:【好吧,你不愿意的话,后续的我就都帮你拒绝了。】
荔枝冰:【谢谢编编。】
小林编辑:【对了,看你空间是不是在谈恋爱啊,享受恋情的同时不要忘了码字啊![唐僧念咒jpg]】
荔枝冰:【……[装作没看见,捂起耳朵往前跑jpg]。】
沈荔放下手机,撑着脸,权至龙推门进来,顺手关上门坐在她旁边。
“李株赫xi走了?”沈荔问,权至龙点头。
他点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尾下垂,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软着声音道:“我错了,米亚内~”
沈荔眼眶一热,哑着声音低下头道:“欧巴没错。”
“欧巴……只是不那么喜欢我而已,不算错……”
权至龙视线落在她水蒙蒙的眼睛上,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酸。
所以没等沈荔话音落下,权至龙握着她的指尖轻轻摇,瘪着嘴道:“哪有,你不许乱想,欧巴只是脑子没转过弯来,说错话伤了荔荔……米亚内呀!”
他拿出手机,把屏幕放到她眼下,道:“订了去芬兰的机票,我们去看雪好不好。”
沈荔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轻声“嗯”。
“那原谅欧巴说错话了好不好。”
“欧巴保证,以后说话一定三思后行,不会再惹我们荔荔难过了。”
沈荔搂住权至龙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道:“没有怪过欧巴……”
哪有什么原不原谅,本来他不够喜欢她,也不是他的错,沈荔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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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芬兰的冬天是永不消亡的罗曼蒂克,天空是蓝粉色的,没有日出日落和阳光,没有喧闹繁华的人声,重重大雪以近乎神性的姿态覆盖了目之所及,走在芬兰,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只剩下牵着手的他们。
这里没有镜头和粉丝,沈荔时刻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些。
她可以不用顾忌时间地点,想拥抱他的时候伸手,想亲吻他的时候踮脚,躺在极光的夜空下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再偏过头同他交换一个湿润绵长的吻。
“这样的天空真美,是不是?”
丝绸一般浓郁的黑色点缀无数碎亮的星星,一条绸带一般的蓝绿色银河撕开黑幕,天空低低的,仿佛压在脸上,伸手就能摘到星星,美到不真实。
沈荔靠在他怀里,目光从雪夜极光落在权至龙的眼睛上,他整个人周身的气质平和安静,带着一丝游离的孤独感。
沈荔抱住他的腰,脸贴近胸膛,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被按住后颈咬住唇肉含着吸。
权至龙突然叹息出声:“快过年了。”
“是啊!”沈荔亲密的靠近他,快过年了,他们应该回去了,在芬兰的一周太过自在,沈荔难得对返程生起一丝抗拒之心。
过年,意味着她必须要回家。
权至龙很细致的帮她整理帽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温柔的一直不曾离开,沈荔有点恍然,她垂下眼定定的盯着他手上的笑脸纹身,突然开口:
“欧巴,我想送你个礼物。”
权至龙弯着眼睛问:“什么?”
沈荔解开衣领最上方的扣子,从脖颈拽着红线拉出来,然后解开扣在一起的地方,放在掌心两只手递给他。
这是一个很可爱乖巧的姿势,两只手半重叠在一起捧着,手指自然的向上翘,眼睛微微上抬,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亮的过分。
权至龙握住她的手,垂眼去看,沈荔掌心里是一个莹润微微自然弯曲的牙齿,可以看出是大型动物的,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血槽,尾端打了孔,穿了一根红绳。
权至龙伸手去摸,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这是我第一次跟着团队去拍野生动物的时候,遇到了偷猎团队,那只虎妈妈刚受了伤,身边还带着两只小虎崽崽,帮它们赶走了偷猎的,跟着野生团队坚持投喂了半个月,拍了很多张照片,后来我要离开的时候虎妈妈将小老虎换下来的乳牙送给了我。”沈荔轻声介绍。
沈荔用手指缠着红绳,将牙齿放到手指上,道:“因为对我来说很特别也很喜欢,后来每次去远的地方都会戴上,也一直在保佑我没有受伤。”
“它陪我走过很多地方,陪伴我拍摄了许多拿奖的作品,也陪伴我遇见欧巴。”她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显得有些羞涩。
“我想把它送给欧巴。”沈荔的语气很轻,但又很郑重:“想要将好运送给欧巴,希望你一直身体健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一直闪闪发光。”
被放在手心的礼物很轻,带着雪气冰凉,偏偏权至龙觉得沉重又灼热,压的他手腕发抖,张了张嘴,哑声说了句:“这……太贵重了。”
不是价值贵重,而是心意太过贵重。
权至龙看向她,沈荔有一双极其澄澈干净的眼睛,看向他时,在升起被爱的满足感的同时会让他感到一丝压力,太过浓烈而纯粹的感情,让他偶尔无法坦然的回视她的眼睛,也会生出一丝被爱太满的疲惫感。
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给予她同样的感情回馈,所以面对这样浓烈的表明心意的场景,权至龙忍不住生出逃避的念头。
但他张了张嘴,看着沈荔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张张嘴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任由沈荔将虎牙戴在他的脖颈上,轻巧的落在胸前,红绳衬着冷白的皮,他只能收紧揽着她腰的手,将人箍在怀里。
权至龙想起她书里那些笨拙浓烈的情感,看时觉得浪漫,送你最珍贵的礼物,爱你所爱,痛你所痛,此刻这样的情意冲着他来,他却有些不知所措。
想要更紧的拥抱她,也觉得她给的爱太多太重,偶尔压的他喘不上来气。
……
从芬兰回去后,马上面临年关,权至龙暂时没有工作,要回去陪伴父母,沈荔同样也要回家。
他们胡闹了一晚上,天亮后,权至龙送她去机场。
落地后,家里派来接她的车早就等着,司机将她的行李放到后备箱,然后打开车门,沈荔坐在后座。
按照沈家的规矩,每年春节,不管人在哪里,必须回来过年,年夜饭必须一家人一起吃,吃完饭给爷爷奶奶拜年,然后一起守岁,过了大年初三,就没人管你想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