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你算哪门子客人?不请自来的客人?”
“嘴巴那么毒,看来没被夺舍。”赵闻枭上下打量他,歪头思索,“那这段日子,你在忙什么呢?”
每次她来,都是把人丢给她,快速帮她送完人就走,像是赶着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忙着替秦王求才。”嬴政反过来打量她,发现她一身轻松,遂说,“这么不紧不慢,牛贺州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说起这件事情,赵闻枭就神清气爽:“可不,我们凰城未来人口增长,又有了希望。”
嬴政:“骄傲是你的本色么?”
她怎么老是不知道“谦虚”二字怎生书写。
赵闻枭假笑:“胡说八道什么呢,骄傲和自信,还是有区别的,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这叫……”
【滴】
【熟悉的朋友:了解对方的脾性与小习惯(7.5/10)】
赵闻枭:“……”
这系统就非得让人不好过是么?
嬴政唇角一勾,毫不掩饰自己的得色。
赵闻枭呵呵两声道:“秦文正,我看你的骄傲也跟公孔雀似的,一旦心花怒放,就‘欻’一下散开绚烂的花,恨不得让所有人看清楚。”
嬴政从她身上汲取教训,静候一阵,方才开口:“我不像你,我这是表里如一,不屑……”
【滴】
【熟悉的朋友:了解对方的脾性与小习惯(8/10)】
赵闻枭:“好一个表里如一。”
嬴政回她:“好一个自信。”
旁边的家将:“……”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它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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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释】
1本章引号内的文字引用主要参考《秦始皇本纪》和《说宛》,《战国策》其实也有,但是没引用正文任何话,只是梳理事件逻辑的时候用了,以防万一,还是说一下。
第76章
看着眼前鲜亮的“8/10”,赵闻枭一脸唏嘘。
相比第一个任务的抓耳挠腮,这可算她和秦文正做得最轻松的任务了。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亲缘系统,还是仇恨值系统……
剩下的两个任务,两人也没紧赶着做完,主要是嬴政还没能留下尉缭,他得继续跟对方同吃同住,直到打动对方为止。
赵闻枭眼眸一动:“你刚说,你要去找的人叫缭?自大梁而来?”
嬴政凤眸轻微眯了眯,不动声色思忖,他亲自去求才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会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想了一圈,委实没想到这种可能,随大大方方道:“是,怎么了?”
赵闻枭:“……”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酸。
她牛贺州别说人才,普通人也很缺。
嬴政多放了一个心眼,让人放出消息说,王贲门下食客随同秦王身侧,一起求才。
尉缭还没试过跟谁这么亲近,看到嬴政的影子就开始叹气。
嬴政好像一点儿都不明白他的忧愁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知是谁让先生如此烦忧?”
尉缭:“……”
你说呢?
他没好气地折身回内室。
这是一个十分失礼且略带轻视的行径,身边随从看他如此,都出了一身冷汗,生怕传说中的虎狼之君会论罪,尔后连坐他们。
他们颇有些战战兢兢,可又不敢违逆尉缭的意思,替尉缭说好话,把这种失礼的举动乔饰一二。
随从只能自己行礼,希望可以弥补一二:“秦王里面请。”
可尉缭并不太给面子:“我没说请秦王入内,秦王还是离开罢。”
穿着一身布衣的嬴政不见半点儿怒气,反而揣手站在门外:“既然先生没有请我入内,那我就在内廊站站好了。”
他这一站,就站到了饭点。
尉缭可以晾着他,却不能让他在自己这里饿晕,否则世人风评就要扭转,说秦王如何如何好,说他尉缭无礼猖狂了。
他咬咬牙,对随从道:“请秦王进来,一起用餐。”
听着牙齿磕磕响的随从,冷汗干了湿湿了干,感觉自己像一块秋日的腊肉,快要被腌缩水了,皮肤紧巴巴抱紧衣物不松开,难舍难分。
“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主家说什么他干什么,只有习惯成自然的恭敬,没有半点儿私人感情。
嬴政一请就入内,完全不见王的架子。
尉缭知道他是铁了心想要自己为他所用,但终究还是有些被迫无奈的不甘心。
他说:“难道秦王如此逼迫,就不怕缭记恨于你?”
嬴政一脸惊奇的模样:“先生何故恨寡人焉?寡人无礼矣?”
尉缭:“……”
玄龙看得心惊。
宿主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它怎么感觉尉缭的眼神,像是想要把宿主的心切开,好好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
嬴政权当没听到,对尉缭说:“先生既然已经知道如今各国态势,便足以明白,这一统六国者,非我秦国莫属?先生若是不求名利,自然可以归隐山林,当个闲散人。可政观先生,乃大才之相,若要归隐,未免屈才了。”
至于去其他六国试着挽回?
别说笑了,他自己那日就说得很清楚了,六国都已经糜烂不堪,根本不是可以实现一个人理想的好去处。
要是去到六国任官,先不说有没有高官可以做,便是当了高官,君王能不能扶起来就是一件很值得商榷的事情。
“难道在秦国任客卿,就不算屈才了?”尉缭反问。
嬴政胸口挺起,袍袖一理:“寡人从不屈才,只要对我秦国无害而有利者,当付以全力,如孝公与商君,如惠文王与张子,如昭襄王与范相。”
别的不好说,要是能帮助他把秦国打造成无可比拟国度的人,只要不搞谋反、也不跟谋反沾边,他亏待不了。
可要是沾上一点儿,他也留不下对方的命。
尉缭尚且抱着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嬴政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的容色。
秦王,似乎与他所知有些不同。
可那份野心与果决,还是那么令人心惊。
让尉缭下定决心跟随的,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
“天下分离已久,秦有一统之心,若先生想要施展抱负,秦会是先生最好的唯一选择。”
尽管“唯一”两个字自信得令人着恼,可尉缭心里也明白,他说的没错。
秦是他施展抱负的唯一可靠去处。
“我可以答应秦王,但希望秦王所言的高官与万金,都先备好。”
嬴政喜色逸上眉梢:“先生尽可放心。”
他转头就将顿弱的文书先给他,让他们两个商议如何行此事,并把清点的万金簿册交到尉缭手上,郑重道:“那就拜托先生了。”
尉缭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拿到功绩封官,对方就先将万金交到他手上,一时也是有点儿楞头。
嬴政走后,他望着苍穹叹息一声:“秦不兴,何国兴!”
秦王再怎么凶狠,可你办事要多少钱,他是真给多少钱啊!!
赵闻枭听到嬴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觉得他有魄力:“秦王真给了啊?”
嬴政微微抬起下巴:“嗯。”
“有胆量啊。”赵闻枭反手掏出本本记下,让嬴政多分享些类似的求才、治国经验,边让人说还边问,“秦王就不怕那什么缭是个骗子,转头就带着金离开?”
后来,徐福不就骗走了他不少钱。
“用人不疑。”嬴政饮下一口热茶,理所应当道,“秦王要是一边用人,一边怀疑,那就免不了提防对方一切行动,凡事都得思虑,只会让臣子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做。”
绑着绳子的磨,别说驴了,连水都冲不动。
赵闻枭啧啧几声:“它俩要是直播系统,现在弹幕里高低有一片社畜嗷嗷叫着要为你砌长城。”
不过有一说一,为秦始皇砌长城大可不必,那真不是人干的事情,但是有脑子的,给他当谋臣,待遇在这个时代和他能力范围内,绝对是最好的。
只要能做好收多少钱,办多少事情的觉悟就好。
“社畜是什么?”嬴政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杯盏,目光灼灼看向赵闻枭,“竟还有喜欢修城的人?”
他甚是喜欢社畜,不知何处可寻。
赵闻枭:“……你醒醒,我是说假如。这不是直播群穿系统,瞧它们一天才能传两边的抠搜姿态就知道,群穿这种高耗能的事情,它们给不起。”
玄龙的翻译系统对现代词翻译成古代词已宣布放弃,继续直译,让嬴政自己追问赵闻枭。
嬴政本就是好奇心重,喜欢刨根究底的人,赵闻枭解析到牙疼,气愤批评玄龙和火凰:“要你们何用!”
翻译工作居然还要她来做。
两小只:“……”
他们能录下兄妹斗嘴的视频,让他们老了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