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看我和原。”五条悟还以为黑泽原就在他身后，顺手一拉想让原也来帮他说两句，没想到一伸手扑了个空。
    五条悟转身用眼睛在人群里快速寻找了一下，没看到黑泽原的身影。美沙还含泪等着听他说话，五条悟换了个思路继续话题。
    “跟你说个小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哦～其实我死过一次，所以我知道人在死的时候会想什么。”
    “诶？可是怎么会......”
    “嘘，这个秘密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原都不知道。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我在想，死的是我而不是我在乎的朋友们，真是太好了。”
    美沙惊讶地睁大双眼。
    五条悟说的东西完全反科学，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但美沙就是相信，相信他说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那......你后悔吗？”
    “完全不，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第26章
    听完他的话， 美沙陷进自己的情绪里若有所思，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五条悟惦记去找不知道去哪的黑泽原，跟她告别离开。
    他赌气没有给黑泽原发信息， 而是沿着来时方向一路找回去， 都没有看到黑泽原。操场也没有，门口也没有， 五条悟双手插兜， 慢悠悠在学校里四处闲晃， 突然觉得上学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
    “同学，你也是新生吗？太好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来了呢！我们一起去报道吧，你是几班的呀？”
    一个黄色头发、长相秀美帅气的男生拦住了他问道。
    “我想想，应该是一班吧。”五条悟心不在焉。
    “好巧， 我也是一班， 我们同班！我叫黄濑凉太， 走吧，咱们已经迟到了， 先去教室再说。”
    看五条悟对迟到的事毫无反应，黄濑凉太干脆牵起他的手腕往前走， 把五条悟拖进了教学楼。
    高一一班在一楼走廊尽头，一路走来能看到其他班级所有同学都已经坐好在听班主任讲话，黄濑凉太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0：20，他们迟到了20分钟。
    班主任惠子面带愠色在班级门口等着他俩。
    都怪自己昨天上在公园篮球场和人打街头篮球打到太，早上没听到闹钟。黄濑凉太心虚攥了下手，90度鞠躬给班主任道歉：“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不会再迟到！”
    “嗯， 进去吧，你呢？”惠子问一直探头往班里看的五条悟。
    “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不会再迟到。”五条悟毫无波澜地复读了一遍黄濑凉太的话。
    “哎，算了，你也进去吧。”
    一进班里，五条悟发现黑泽原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稳稳坐着，看到他时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的神色。
    五条悟低头不再去看黑泽原，感觉些许疲惫，负面情绪野火燎原般在身体里蔓延，他尽力压制，把所有情绪快速转化成咒力。
    “好了好了，同学们安静，要一起做三年同学呢，以后慢慢激动，现在先请两位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黄濑凉太，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的爱好是篮球，职业是模特，现在是海常篮球部的正式队员，欢迎大家来看我们篮球部的比赛！”
    黄濑凉太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粉笔递给五条悟。
    “我叫五条悟，以后你们遇到奇怪的事、灵异事件，或者感觉身体哪里莫名其妙很疼，总之任何处不了的情况都可以来找我。”
    他的介绍让班里同学纷纷窃窃私语，黄濑凉太也侧身看他，脸上写满兴趣。
    “新奇的自我介绍，好了，还有两个空位，你们两个自行选择，赶紧坐下，然后我会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本学期的各项安排。”
    两个空位一个在黑泽原旁边——这是黑泽原特意给五条悟留下的，另一个在他斜前方。
    五条悟抢先一步，朝黑泽原斜前方那个座位走去。
    完了，悟生气了。
    “悟，坐到这里吧。”
    在五条悟准备坐下前一秒，黑泽原站起来，把看上去心情就很糟糕的悟拉到自己身边这个座位。
    五条悟没拒绝，顺势随他的力道坐下，然后趴在课桌上把脸埋在两个胳膊中间。
    惠子老师在讲台上介绍各种课程和活动，五条悟一动不动趴着。
    他睡着了。
    学校是最容易滋生咒灵的地方，只要遇到，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来之前，他吃了一颗秋野给他的药，想着正好也能试试这药管不管用。
    如果五条悟看了说明书就会知道，这种药物一次只能吃四分之一颗，过量服药会使人困倦。现在药效发作，他的眼皮像粘在一起一样沉重，再也难挡困意，几乎是趴下的那一刻就陷入梦境。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放学。
    五条悟重生后经常感到困倦，体睡眠时间变长了不少，所以他在课堂上睡觉，黑泽原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而是等同学们都走了才叫他。
    “悟，醒醒。”
    他推了三次，五条悟才慢慢撑着额头坐起来，双眼仍闭着，浑身无力。
    这下黑泽原急了，凑近用额头去试他的温度，五条悟没有发烧，反而体温低得异常。
    “梦魇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五条悟睁开眼睛，黑泽原关心地检查他的情况，马上要给老师发信息请假带他回家休息。
    “不用，我没事，就是太困了。”
    什么嘛，原这不是很在乎他吗，那为什么要丢下他自己先来报道？五条悟撅起嘴，心里泛起酸涩。再一想到自己本来就失去感情，好不容易有点情感波动还是这样难受的感觉，五条悟更加委屈，蓝眼睛里全是失落和悲伤。
    “刚才为什么不跟上来，你不是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能怎么回答呢，说我猜你喜欢那个女生，所以想给你们独处的空间？这么说出来太奇怪，黑泽原只能对他撒谎：“校长突然找我，我和他聊了一会。”
    “那也不许在我处咒灵的时候溜走！”
    什么？悟找美沙是为了祓除咒灵！
    一个为了大义，一个只有私情，对比下显得他方才的伤春悲秋很不值钱。
    黑泽原更加懊恼自己小肚鸡肠、擅自揣测的行为。
    “对不起悟，我再也不这样了。”
    五条悟：......
    “我错了，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要安慰吻。”五条悟坐着没动，黑泽原制服领带就在眼前摇晃，他握紧领带用力一扯，黑泽原只能俯下身来，用手撑着椅背稳住重心，两个人面对面靠得很近。
    五条悟闭上眼睛等待，睫毛紧张颤抖着，屏住了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润双唇，黑泽原咽了下口水，继续慢慢缩短这段距离。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教室门推开，回来取水杯的女生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短促尖叫一声后急忙跑走，水杯也没拿。
    黑泽原在嘴唇落下的瞬间听到了叫声，偏了下头，亲吻在五条悟右脸颊上。
    “好了，我原谅你啦～”知道这一幕被同学看到，五条悟更开心，站起来伸懒腰，“去吃饭咯！”
    “可是悟......”
    “怎么啦？”
    黑泽原忧心忡忡地说道：“被看到，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五条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怕同学看到传闲话。黑泽原感觉自己来学校后，心智好像也缩水了，变得患得患失，他得调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没什么。”
    这下五条悟不干了，“原，你不会是在嫌弃我吧？”
    “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黑泽原立刻否定了这点。
    “那你背我去食堂！我累了，不想走路。”
    “很累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
    “不要，我就要你背我！”
    五条悟心里隐约猜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能是药物导致的，可惜一上午没遇到咒灵，美沙那里他靠话疗就把咒灵从源头掐断，没有用到咒力，因此目前还不清楚这个药物是否对症。
    明天吃半颗好了。
    黑泽原听话的转过身背对他弯下腰，五条悟趴上去，胳膊牢牢抱紧他的脖子。
    往食堂方向走的过程中，五条悟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头埋在黑泽原肩膀上，脸被阴影遮挡大半，这一路也算安静度过，没有出现上午被围观的情况。
    食堂不大，里面用餐的人也不多，大多数学生会选择自带便当或者简单吃块面包解决午饭，食堂是为忘记带便当的同学准备的。咒术高专没有食堂，五条悟很好奇在食堂和同学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