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太宰治问这些是想为侦探社拓宽人脉,五条悟补充道:“如果你们遇到处不了的咒灵可以直接联系我或者原,要是感觉咒灵威胁不大也可以联系秋野,尽量不要贸然和其他咒术师走太近。”
“咒术师之间和异能者一样,有不同的立场,表现出与我熟识有时未必是好事。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看他无形中又把自己和其他咒术师划清界限,太宰治皱眉思索。
虽然已经知道五条悟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失去了情感,但在相处中太宰治能感受到他是愿意和他们亲近的。可是每当谈起咒术师,五条悟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疏离。太宰治有些不懂他这样做的原因。
“悟,你不去咒术高专读书吗?”太宰治问道,乱步也竖起了耳朵听。
“没必要。”
来了来了,这冷淡地回应!
“也是,悟这么厉害确实不需要再学什么。”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表情不对,五条悟笑了一下,换回甜腻的语气,“我这个年纪当然要读书啦,只是我有其他心仪的学校~”
太宰治的好奇心被他钓起,“哪个学校啊?”
“海常高中!”
神奈川的海常高中?乱步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啊!乱步灵光一闪,那天小巷子里遇难的两个女生就穿着海常高中的校服!他用披风遮盖尸体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五条悟是因为那天的事选择海常高中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五条悟意外比他判断的还要更温柔啊。
“咦?悟你......”太宰治想问的问题还没说完,被一阵喊声打断。一个小女孩从救护车上跳下来,往他们这里跑来。
“别乱跑,快回来治疗!”
“哥哥!哥哥!”女孩跑得很快,把医生护士甩在身后。
她步伐跌跌撞撞,太宰治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爱子,慢点跑,没受伤吧?”
“哥哥,听警察叔叔说妈妈被送到医院了,是不是代表妈妈没事了?她身体里的坏人呢?有没有被赶出去啊?”
爱子刚站稳就甩出一连串问题,没等太宰治说话,又继续问道:“哥哥你没出事太好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叫什么呀?”
“我检查了,你妈妈没什么大事,坏人已经被哥哥们赶走了,妈妈很快就能恢复健康咯!”爱子头发**涸后结块的血液粘连到一起,太宰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她简单擦拭了一下,“再次介绍,我叫太宰治。”
爱子踮起脚,给了太宰治一个拥抱,“谢谢你,太宰哥哥。”
怀里女孩毫无防备地抱着他,小小身体传来的温热是那么明显,太宰治震惊于这份亲近,有点愣神。
就在两天前,他命令下属杀了几十个mimic成员,子弹击穿**的声音还没有从他耳边消散。
现在,他可以拥有这份信任了吗,明明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啊......
一丝微笑慢慢在太宰治嘴角浮现,眼中的温柔逐渐蔓延开,他合上眼,将多余的感情轻轻掩盖。
从救护车上追着爱子下来的三名医生不再催促,安静站在一旁等待。
也许是阳光太明媚,乱步和织田作感觉身体暖暖的,也带着笑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以至于当一连串枪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仍恍惚以为是幻觉。
变故突发。
三个医生像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训练有素,同时从白大褂中掏出枪,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向太宰治射击。
“噗噗噗噗!”
太宰治又听到了熟悉的子弹击穿**的声音。
他睁开眼,眼前只有五条悟的身影,以及他白衬衫上迅速晕开的大片血迹。
太宰治一阵反胃,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赶紧用手捂住了爱子的耳朵,把女孩的头固定在怀里,不让她回头看。
来的都是黑泽家医院里的医生,黑泽原因此放松了警惕,此刻他最先反应过来,打算先把人控制住留下活口,好弄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但已经太了,偷袭的三个人眼见任务失败,最后一枪射向自己的太阳穴,倒地死得彻底,毫无回旋的余地。
刑警队长随即拿对讲机呼叫增援,火速从警车里取来白布,盖在三人的尸体上。
“悟!”
“五条同学!”
“五条!”
“五条君小心!”
眼前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五条悟只注意到这些医生动作诡异,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伸手居然是拿枪。
时间太短只够他做出一个反应,所以他挡在太宰治身前,想着用无下限拦截子弹。
然而,子弹穿透无下限,打在他的胸口和腹部。
血如泄洪般喷涌,快速流失大量血液,五条悟瞳孔涣散了一瞬,大脑短暂失去意识。好在多年战斗经验让他早已形成本能,他很快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6枚子弹全部都停留在身体里,无法直接使用反转术式。
五条悟用苍将子弹吸引出来,最后一枚击中腹部的子弹恰好牢牢卡在骨缝里。
0.1秒思考后,他把咒力覆在右手上,掀起衣服,手从伤口径直伸进腹腔,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子弹,从骨缝中取了出来。
反转术式运行,所有伤口恢复如初,五条悟甩了甩右手,将从体内带出来碍事的血液甩到地上。
细细观察那枚子弹,子弹附着一层熟悉的暗红异能,原本普通的子弹被异能改造后能切割空间。
看了一眼,五条悟心里便有了答案。
众人喊着五条悟的名字围上来,他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几乎染红件衣服,不知道他会反转术式的侦探社成员和夏油杰吓得面色苍白如纸,秋野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彷佛五条悟下一秒就要归西。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五条悟不解地歪头,丝毫不认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我没事。”
太宰治忍着恶心的感觉,“黑泽先生,快送他去医院啊,悟出了好多血!”
太宰治不解为什么最关心五条悟的黑泽原反而如此镇定,不是应该马上把他送到医院去吗?同样满腹疑惑的还有夏油杰,他也想不明白,硝子明明拥有反转术式,为什么却没有为五条悟治疗的意思。
“哦,你说这个啊。”五条悟干脆掀起被血浸湿的衣服,众人惊讶发现,他身上完好,想象中大片血淋淋的伤口并不存在,皮肤上连一丝受伤的痕迹都找不到。
黑泽原适时出现,手上拿着***刚才跑去取来的白衬衫,五条悟乖乖伸出手,十分配合的让黑泽原帮他换上干净衣服。
黑泽原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视线穿梭在曾经是伤口的位置仔细检查,胸口呼吸起伏也十分不自然,五条悟知道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突然有些心虚,于是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五条悟处伤口越果断,黑泽原就越觉得心疼,尤其是看到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把手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的处方法可以夸赞是果断,但与果断相比,用疯狂来形容显然更贴切。有无数话想说,千言万语在说出口的时候却又窒塞,生怕显得矫揉。
他信任悟的实力,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感情就是这样复杂,信任与疼惜,听着相反的两种感情居然可以同时存在,并且难分高下。
最终,黑泽原只是轻声说道:“很疼吧。”
这三个字像询问,更像无奈的叹息,在五条悟耳边不停打转,转得他头晕目眩。
于是五条悟咽下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没事”,这谎言不久之前已经说过一遍。
当然很疼,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疼,即使他反应很快进行治疗,但疼痛在神经原传导了一会后,还是诚实反馈给了大脑。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反正对象是黑泽原,五条悟很快放弃掩饰。
“疼,所以必须要快点处,不然就撑不住啦。”
他掀起自己脆弱的一角展示给黑泽原看,黑泽原咬紧唇,心疼得抱着他。
短暂拥抱过后,两人面色如常分开,心里带着唯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温暖。
一旁,太宰治和织田作沉浸在震惊中。
原来这就是“最强”......
之前在吃饭时听黑泽原说了两遍,虽不至于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他们确实对这个最强没什么实感。
现在,五条悟用深不见底的咒术和坚不可摧的心态告诉他们,他是无法被任何事物打倒的最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成为所有人精神支柱,可以撑起一片天。
“最强”二字,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信任与安全感。
暗杀者的目标很明显是太宰治,上面覆盖的异能更像是一道保险,为了防止自己多管闲事。
五条悟将子弹递给太宰治提醒他,“罗生门。”
太宰治接过子弹,心中了然。他就这样背叛了港口mafia,带着那个秘密,第二天转投侦探社,鸥外当然要派出最锋利的武器趁乱来暗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