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的弱点在背部,你往那里攻击。”
为了说悄悄话,五条悟凑得很近,嘴唇擦过耳廓,温热的气体钻进耳朵。
好痒......黑泽原耳朵红了,板着脸点头。
原也太容易脸红了吧,可爱!五条悟心跳乱了几拍,平静的心湖被和煦的风搅动,泛起阵阵涟漪。
他没忍住亲了一口黑泽原的脸,故意选在了靠近嘴角的位置,从背后看几乎就是在接吻。
啪。秋野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咔哒。热心市民五条悟走过来帮他捡起来重新安好。
“你......你们.......你......”
“卡带了?赶紧集中注意力观察。”
“哦哦哦,好的。”
秋野扇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振作起来,屏息凝神重新看向咒灵,却被一路晃晃悠悠飘行的黑泽原分走了注意力,忍不住吐槽道:“黑泽先生好像幽灵。”
“哈哈哈哈哈,我要录下来!”
比咒灵还像咒灵的幽灵黑泽原终于飘到了近前,将空间化为利刃,朝着咒灵的背部砍下去。
吱——咒灵发出了尖锐的啸叫,被附体的小孩停止了前进,躯干部分的肢体全部伸向后方。
利刃将要斩到小孩身上时,黑泽原驱散了空间刃,小范围掀起的狂风将咒灵翻了个身。这下秋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被咒灵护住的要害——大脑最下方一个类似果实的肉球。
“五条老师!我看到了!”秋野一边激动大喊一边翻开一页空白画纸,重新绘制,将咒灵正面和侧面画在一个平面上。
这是什么当代毕加索!
五条悟欣慰点头,孩子憨了点,倒也不至于太傻,还能想出这么刁钻的方法。
我是什么当代毕加索吗?画得也太好了吧!秋野找回自信,很快就画完了三分之二,五条悟看差不多了,便让黑泽原将关在空间里的附体人全放出来,好观察咒灵被祓除的效果。
空荡荡的大厅瞬间被填满,黑泽原建了一道空间墙把他们关在一起。
“这!这还有五个!”乱步和织田作气喘吁吁得从二楼跑下来,将身后紧追不舍的附体人也赶进墙里,累极的乱步一屁股坐在了秋野旁边,好奇得凑过去查看画板,“这就是咒灵的样子吗,好丑。”
织田作环顾一圈没找到太宰治,不由担心道:“太宰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他。”
说着就往扶梯的方向走去。
“吼!”在众人身后突兀响起的咆哮声打断了织田作的行动。
发出吼叫的正是很久没回来的太宰治,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脖子上有两个血手印,眼睛上翻露出眼白,带领着两个附体人速度极快攻击过来。
“太宰!”织田作神色大变,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五条君,太宰他被咒灵附体了吗?”
这家伙演技栩栩如生。
借着吼叫的空隙,太宰治给五条悟传递了一个眼神,五条悟心领神会,面带哀伤说道:“他被咒灵完全同化了,祓除掉咒灵也救不回来,不如让我给他一个痛快吧!”
说着五条悟伸出食指,赫逐渐成形。
“等等五条君。”
织田作过来攥着他的手把食指收了回去,“太宰不可能被附身,我去看看。”
吼——听到织田作的话,太宰治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沉浸在毕加索中的秋野抬起了头,“可是他身上没有咒灵呀。”
场面安静下来,太宰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在长久寂静中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活跃一下气氛,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顶着织田作不赞同的眼神,太宰治悻悻地把两个附体人送到大部队那里去。
太宰治脖子上的手印一看就是自己沾上去的,而且手里还拿着牵住身后两个附体人的绳子,傻子都知道不是真的,也就只能骗骗关心则乱的织田作,乱步暗暗吐槽。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专注于画中的秋野。
倒是这个秋野,居然是这么天然的性格吗?乱步对五条悟的标签也是单纯,在他看来,五条悟的纯粹是建立在洞悉一切的基础上,知晓世间一切真相却选择装傻,这是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智慧。
经过上次短暂的接触,本以为秋野也有着差不多的个性,没想到秋野就是纯傻啊......
“五条老师!我要画完啦!”秋野对身旁乱步怜爱的眼神毫不知情,双眼发光举起右手,课堂上回答问题地好学生一样。
“做得好,秋野同学。”五条悟丝毫不吝啬对好学生的赞美,鼓掌称赞他道:“接下来一鼓作气完成吧~”
“不好意思,我们来了!”
商场封闭的大门再次打开,刑警队长在门口给他们打手势。
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其中男学生扎着丸子头,表情愧疚,身后的短发女学生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就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转去观察被空气墙困住的附体人们。
狐狸眼的男学生走过来说道:“我们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就请交给我们。”
刑警队长说请了异能界的人来处,想必就是这些人。
他四下打量,看到一边站着的五条悟后咦了一声,“五条同学,原来你也在这里,你身体没事了吗?”
“哦对了,忘记介绍,我叫夏油杰,那边的是家入硝子。入学那天在高专门口我们见过一面。”
第18章
夏油杰对他伸出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微笑。
回忆无法控制的翻涌,看着这个曾经的挚友,3年青春再次在脑海中回现。
对方未像期盼的那样及时得到回应,疑惑地睁大了眼睛,手指微微蜷缩。
五条悟终究不忍心让那只手孤零零的停在空中,握了上去。
“五条悟。”
他们的见面比起初见和平了不少,他没有嘲笑夏油杰奇怪的刘海,夏油杰也没有眼带杀气的要和他比试拳脚。
谁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在被羂索用夏油杰的身体暗算进狱门疆后,再次相遇他又被同一个人硬控了一分钟。
但这次与上次还是有不同,上次更多得是见到被自己亲手杀死朋友的震惊与心软却被利用的愤怒。
而这次呢?
闪回结束,五条悟清楚听到一个声音在说:结束了。
亲手杀死一个朋友和亲手埋葬一段友谊相比,五条悟倾向选择后者。
再加上他失去了感情,他怎能“扮演”过去的自己,以这副虚假面貌和旧友做朋友?
一分钟对于握手而言实在是太久,久到夏油杰浑身不自在起来——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又出现了,和当时在高专山脚时一样,五条悟的眼眸深邃,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把手往外抽了一下,并没有成功,然后他感受到侧面传来了另一道强烈的视线。微微侧头用余光寻找,发现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正面带怒意盯着他。
嘶——夏油杰头皮发麻,在心里抽了一口冷气,大腿肌肉不受控的震颤,人类面对危险时本能的逃离反应接连出现。
这个男人实力深不可测,应该是异能界的人,但这股敌意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之前见过面吗?
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的指尖也开始颤抖。
三个人就这样互相僵持着,气氛十分微妙。
那是悟的朋友,朋友之间握手很正常。
刚开始,黑泽原靠这个由保持了智。
随着握手时间的加长,五条悟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对方脸上,黑泽原名为智的那根弦断了。
平时黑泽原并不很在意外貌与穿着打扮,在此刻陡然升起一股自卑与委屈。
是不是因为他不修边幅,所以悟觉得他不好看啊......
黑泽原嫌弃地看了眼身上价值7位数的黑西装,又不耐烦地了某国际品牌为他私人订制的领带,决定让助帮他重新找几个造型师,再多安排参加一些时尚活动——他就不信这样会比不过丸子头。
悟几分钟前嘴唇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仿佛如此遥远。
是他的错,上一世缺席的十几年里是这些朋友陪在悟身边,他现在没有抱怨的资格。
好想去分开他们......
不行。黑泽原摇摇头,让大脑清醒。
悟是独立且自由的,他可以选择想要的人生。哪怕有一天,悟想离开自己去过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作为好朋友,他也应该祝福。
或者说,他能做得只有放手。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干涉悟的选择呢?
救命恩人吗?让悟经历地狱般的痛苦是他一生难以磨灭的罪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或者拿来向悟威胁索要偏爱的事情。
黑泽原心思百转千回,心情也跌宕起伏难以平息,一会酸涩不已,一会悲伤无奈。
好在硝子注意到这边气氛不对,走了过来,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家入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