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总之先伏低做小:在外面出外勤呢,怎么了小阵平?
他最近应该没做什么让小阵平生气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然而,在他得出结论之前,对方阴沉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是吗?你在米花商场出任务是吧?是不是又没穿防爆服?
萩原研二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一样僵硬了起来。
说、说什么呢。他开始左支右绌,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什么人小阵平你还不清楚吗哈哈哈?
松田阵平一听这声音这语气,就知道那个不知名手机给自己发送的照片是真的。
他阴沉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冷静松田阵平,那混蛋还有任务要做呢,不能让他三心二意。
冷静冷静,等晚上回来再揍他,冷静!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稳定了情绪,冷酷地开口。
哦,是吗?那我们的萩原警部一定有好好穿着防爆服吧?对吧?
萩原研二的额头上低下冷汗。
难道小阵平有千里眼吗?
当、当然了。他一面擦着冷汗,以免面不改色道,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一定会穿上的,小阵平你就不要担心啦!
虽然现在还没穿,但他这不是还没开始拆弹嘛!
来得及来得及,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他呼出一口气,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套上了厚重的防爆服小阵平能那样说,一定是有人偷偷摸摸跟他通风报信了。
不论是谁,现在赶紧穿上待会去执行任务才是上策,等他平息了小阵平的怒火再来找到底是谁竟然吃里扒外泄露他的秘密,哼哼哼,他一定会找到那家伙的!
而另一端,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挂掉了电话。
他的手指扒拉回那条未知的短信,号码不认识,也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看就让他怒火中烧立刻炮轰幼驯染去了。
而对方的反应也印证了照片恐怕是真的但是谁发给他hagi的照片?又有什么目的?
这让松田阵平生出警惕。
毕竟干他们这行的,有意无意怎么都会招惹上一些仇敌。
这些怀恨在心的家伙潜藏在阴暗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给上他们一击全国每个月都有因此而死去的警察,因此松田阵平不得不小心起来。
他思索了下,回拨了电话。
等待嘟声响起的时候时间仿佛都过得慢了许多,在漫长的嘟声后进入毫无感情的语音阶段,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再度拨通。
他的心中也在盘算或许的人员,其中最为特殊的约莫是他不省心的同期但那家伙应该没这么闲告状。
哦不,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说到告状,他反而想起另一个人。
那是数年前离开他们的孩子,然而他人虽然走了,影子却无时无刻不藏在他与hagi的生活里。
去百元店买杯子的时候回想起摔碎了的、属于三人的家庭杯,半夜的时候会醒来、下意识去看隔壁屋那孩子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踢被子这时候也是。
他突兀地想起七年前那件事后,他与对方立下的约定。
【以后要是再发现这家伙不穿防爆服,你就报告给我。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松田阵平如此说道,我会把他揍得叫松田大人的。
瞥了眼眨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少年,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也会让他叫纲吉大人。
被定好惩罚的萩原研二发出撒娇的声音。
什么嘛,小阵平就算了,纲酱可是晚辈诶,让我叫纲吉大人是不是太过分啦!
差点死在爆炸中的友人脸色还很苍白,却很亲昵地捞过乖乖抱着橘子在一边剥的少年,吱哇乱叫。
纲酱你说!你快评评理嘛!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年龄更小的那个。
松田阵平心中嗤笑,脸上也毫不犹豫地表露了出来。
而在还包着纱布的萩原研二跳起来之前,乖乖在一边跟个吉祥物一样的少年就率先一把将手里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在对方嘴里。
而后抬起头,朝着松田阵平弯了弯眼。
我会的,阵平哥。】
鬼使神差的,在等待电话被接通之时,松田阵平的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这段回忆。
而电话嘟声的终止,则打断了他的回忆,将他拉扯到现实中来。
喂?
是一道年轻的男声。
松田阵平心中生出一股自己也不知晓从何而来的失落。
他咳嗽一声,沉声问道:刚才的照片是你发给我的?你是谁?
对方似乎是愣了下,旋即发出声音。
欸?照片?他的惊讶与茫然不似作伪,让松田阵平狠狠皱了皱眉,抱歉,这位先生,这个手机是我家孩子的,待会等他回来我让他回你电话,可以吗?
孩子?
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回想起上周被同事拉去小学做科普的事情来。
因为小鬼们还算乖巧,所以当时他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让小鬼们遇到危险可以找他但这好像也说不太通啊。
还是说是对方在刻意装傻?
他心中怀疑,面上只是和对方打了会太极,是想等到对方口中的孩子回来。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话。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太极没打多久,就有人来叫他,不得不挂断了电话,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另一边,十束多多良也挂掉了电话,呼了口气。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接小纲的电话的,毕竟孩子现在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但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小纲却还没回来,他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因此不得不接下。
但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小纲先发了短信?
十束多多良是很开明的家长,虽然失而复得的过往让他的掌控欲空前旺盛,恨不得抱着个被子到小纲家睡着,但他依旧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与似乎已经成长了很多的小纲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托着腮叹了口气。
那个神秘男再怎么也不能是小纲的哥哥,所以比起关心那家伙是谁,倒不如想想怎么拉近他和小纲的距离。
打从一开始,十束多多良就敏锐地发现了,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一条巨大鸿沟。
他不知晓这条鸿沟从何而来,也无意逼迫离开他多年的孩子一夕之间就将一切吐露他只是急迫无比又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小纲,想要回到二人从前的状态。
小纲是他亲手带回来、亲手养大的孩子,就算藤蔓伸了出去,也应该长在他的花园中才是。
这一次,他会保护好小纲的。
纲吉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向来温和的十束多多良脸上露出了充满杀意的表情。
这样的情景令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搜寻起四处是否有吠舞罗或者其他组织的人来。
然而还没等他看到什么,对方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回归,托着腮同他露出笑。
好慢哦。十束多多良亲昵地抱怨,我等小纲回来等得都快枯萎了哦。
他的神色自然,仿佛刚才的神情只不过是纲吉的错觉。
纲吉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
是我的错,多多良罚我吧。他像是个彩衣娱亲(?)的晚辈,露出任凭处置的模样,要打还是要罚都随你啦!
是很亲昵又孩子气的模样。
看见他的这幅样子,十束多多良就像回到了多年前,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几分。
因为意外,纲吉与十束多多良很快就分别了。
十束多多良非要将纲吉送到家门口才走,临别前,装若无意地提起现在他的房子也蛮大的,邀请纲吉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