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迹部呢?
随着疑问的发出, 一群人才发现了不同之处当然, 对于这群观察力敏锐的家伙们而言, 或许早就发现了某个应该金光闪闪地站在这里的家伙不在的事实。
然而他们还不怎么熟悉,虽然凑在一起勉强算得上是个团队, 但毕竟相识不久, 互相之间都十分拘谨。
要说在他们之中为数不多的与某人早就认识的人
少年们面面相觑着,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了与迹部景吾看起来很熟悉的忍足身上。
在这样丰富的目光的注视下, 忍足侑士忍不住扶了扶眼镜。
啊呀,被平日里才高气傲的小伙伴们这样注视真是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划掉),他端足了架子, 在小伙伴都快要扑上来挠人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迹部他是悟医院了吧。
医院?
迹部刚才受伤了吗?
不对啊他都没上场吧!
或盯着忍足侑士或假装东张西望的少年们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刷刷地扭头看了过来。
忍足侑士这才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歧义, 于是赶紧补充。
迹部没事,只是他的弟弟正好住在这附近的医院啦。
于是少年们火速被吸引了注意, 发出一致的声音:弟弟?!
正如忍足侑士所猜测的,迹部景吾确实来到了医院。
七年前,他随着母亲回国, 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弟。
说是母亲的姐妹的孩子,按照年龄辈分他应该叫做表弟。
彼时的迹部景吾说是家里的小霸王也不为过, 因为同一个学校的友人天天炫耀自己家中的幼弟多么可爱,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在回到日本见到这个表弟的瞬间, 迹部景吾的心就被击中了。
mommy,i want this little brother(妈咪,我要这个弟弟)。他指着藏在母亲身后的幼崽,理直气壮地同母亲提出了要求。
是吧是吧?景吾也很喜欢小纲吧?
和会在儿子说完这种话之后鞠躬道歉的日本妇人不同,迹部瑛子只觉得不愧是她的儿子,和她的眼光简直一模一样,扭过头就对沢田奈奈道,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踹了那个男人和我一起去英国远走高飞吧(心)?
欸?瑛子姐你不要胡说啦!
这边姐妹二人亲亲蜜蜜(不是)地凑到了一起,迹部景吾也终于有了契机来到纲吉身前。
因为刚才挡在自己身前遮住自己的母亲离开而骤然显露在人前的纲吉显然并不适应这样的情形,他左右张望了下,蹬蹬蹬地跑到了最近的小鸭子玩偶身后藏好好巧不巧,这正是迹部景吾送给他的礼物之一。
迹部景吾很有耐心地跟过来,见到藏在小鸭子身后的棕毛崽崽,脸上迅速挂上审美相同的笑容,凑过去问。
do you like this duck(你喜欢这只鸭子吗)?
发现了小弟弟似乎有些怕生,他并未凑近,而是很有礼貌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纲吉这才探出了一点脑袋。
年仅五岁的沢田纲吉对这个满口叽里呱啦的小哥哥感到迷惑。
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喜欢自己的,然而对方说的叽里呱啦却很让他不知所措学历还在幼稚园的纲吉完全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他蜜糖一般的大眼睛盯着华丽且叽里呱啦的小哥哥,对方一会指着大鸭子一会叉腰指着自己,和嘎嘎叫的鸭子高度重合。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抿着嘴,很轻地笑了起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
迹部景吾越发坚定了要把这等萌物带回家的想法。
他发现了双方沟通中出现的问题,利索地切换了日语,很快和纲吉玩成一团,等到分别的时候,也依旧依依不舍,扒拉着母亲和姑姑,想要将小弟弟带回家去。
被他缠得受不了,母亲应允等到日本国内放假,就邀请纲吉来他们家玩。
原本是这样的。
然而还没等到那天,甚至迹部瑛子都还没离开日本,就收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前两日还活蹦乱跳,会羞腆地扯着衣角叫自己哥哥的孩子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医疗仪器,看起来奄奄一息。
都是他的错。
年幼但已经很有担当的迹部景吾无比内疚,将弟弟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尽数归咎于自己。
也是因此。
纵然因为种种原因身在英国,这七年间迹部景吾也还是年年都会回日本一趟,跟久在病床不曾醒来的弟弟叙说最近发生的趣事。
久而久之,许多不曾为外人道的秘密与脆弱,也都在只有二人之时吐露出来。
不知不觉的,二人成为了关系最好的兄弟(迹部单方面认定)。
等他到了中学,正好家中的产业也有向国内发展的计划,便直接转学回了国内,也有能照顾纲吉的意思。
而这一切纲吉所在的医院家的公子忍足当然知晓。
他从短暂的回忆中抽身出来,扭过头,网球社的一群问题儿童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看来有不少的秘密啊。
这就是幼驯染的威力吗?
那个在青春小说里总会发展成奇怪关系的幼驯染?
一只青蛙一张嘴,一堆网球社成员呱呱无数张嘴,吵得不行。
忍足这时候就很佩服迹部景吾了。
看着一堆吵吵嚷嚷的同伴们,他突然心生一计。
不然我们也去看看弟弟?
就跟有人捏住了他们的嘴巴一样,网球社众人住嘴了。
在沉默之中,刚赢了一场兴致勃勃、又对看起来就很叼的社长私生活心生好奇的少年们面面相觑,齐刷刷地点了头。
阿嚏!
迹部景吾打了个喷嚏。
他掐指一算,必定有人在背后说他。
不过迹部大爷完美无瑕,必然是众人一轮的焦点,会被讨论也是自然的。
他喉间发出哼哼的笑死,还不忘教导幼弟。
这就是king的宿命,阿纲。他敦敦教诲,会成为目光的焦点、被人在背后议论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不要害怕。
他想到见面时一开始瑟缩羞腆的幼弟,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迹部景吾早就来一句太不华丽了,但那是自己家的,在记忆里就显得越发可怜可爱起来。
于是迹部景吾硬生生地改了口,道:咳,不过那都是他们的错,哥哥会让他们闭嘴的,对吧桦地?
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的桦地讷讷开口:ushi。
絮絮叨叨嘀嘀咕咕,谁见了都会因为在外张扬肆意绝不多话的迹部在这里的啰嗦感到惊讶,因为乐于吃瓜而飞速本来的少年们也不例外。
向日岳人嘴里突出一个绿泡泡,发出哇哦的声音:没想到迹部竟然是这种人!
说的跟迹部是个什么人一样。
但这时候也没人在意这点小事了,只有人拉了拉帽子附和。
逊毙了。
一群人叽叽咕咕毫无躲藏之意,很快就引起了迹部的注意。
他原本只想无视这群家伙的,然而大概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纵容,网球部的一群人越发吵闹了起来。
这群家伙是不知道医院要保持安静吗啊?!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涌入耳中,迹部景吾脑袋上的十字路口越来越多,终于忍耐不住。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桦地。
他的身后,低一年级但比大家身形都更为强壮的桦地木讷地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见他已经发现,又不愿意被扔出去,少年们赶紧蹭蹭窜进病房,在病床周围围了一圈。
这就是咱弟弟啊?真可爱。
弟弟多大年纪了?可曾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