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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331节
    “血、血流得更多了,殿下,季姑娘不会瘸了吧!”
    “殿下,小的的腿也是那一年从马车上摔下来,摔折了,以后再也不能好好走路了。”
    谢璟被他嚷得心烦意乱。
    重九关好了窗。
    他弯下腰,悄无声息地疾步而过。
    正屋的布局相当简单,两边是耳房,中间是前厅,从前厅往右侧绕过去是一间内室,左侧则是书房,书房的旁边是茶室。
    重九先找了书房和茶室,确实没有暗室和暗道后,又绕到了内室。
    时间紧迫。
    他虽然潜了进来,可怎么出去还成问题,肯定耽搁不了太久。
    重九依次轻叩四面墙壁,伏耳贴在墙上听。
    没有。
    那就只剩下地下了。
    重九再度趴伏在地,同样一寸一寸俯耳轻叩……
    咚。咚咚。咚。
    他动作忽然一顿,嘴角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找到了!”
    暗室就在这底下!
    确认了暗室,再找机关就简单了——机关必然会在能够控制齿轮的方位。
    很快。
    在“咔嗒”的轻微齿轮声中,地砖挪动,出现了一条往下的石阶。
    重九一闪身,跃了进去。
    他没有动屋里的油灯火烛,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颗夜明珠。
    涌入鼻腔中的是一股淡淡的霉味,在夜明珠的莹莹光芒中,重九看到了贴墙的三面书架和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八宝格。
    随后,他走下了最后一阶石阶。
    人在地下,外头的声音是彻底传不进来的。
    当然里头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向阳估摸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听到鸟笛声,这意味着,重九已经找到暗室了。
    好嘞。
    向阳压着嘴角,被涂得黄腊腊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愉悦或异样。
    一刻钟。
    这是他们约好的时间,无论有没有找到东西,一刻钟后,重九就会出来。
    还需要让重九有机会离开。
    向阳看向了谢璟。
    他怀中的季南珂晕晕乎乎,长时间的马车颠簸还没有缓过来,又被谢璟抱着颠来倒去,难受的冷汗涔涔。
    “殿下!”向阳突然哭喊道,“季姑娘她……她死了!”
    季南珂:?
    不是,自己没死,只是不想动。
    她感受着谢璟蓦地收紧的双臂,心念一动,索性闭上了双眼,气息奄奄地靠着他。
    谢璟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季南珂,慌乱地叫道:“珂儿!珂儿!”
    “让开!”
    谢璟在暴怒的边缘咆哮。
    珂儿还有气,肯定没死,但人已经撅过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还有她的腿,也许是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弄伤的,骨头会不会也断了?
    耳边是那个呱噪的车夫不停地喊着什么“腿断”,“流血”,“死了死了”的话,谢璟心中的那根弦“啪——”的崩断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他怒道:“你们再不让,待我回了宫里,必派人过来查封了这庄子,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管事:“……”
    不成,若三皇子真派人来查,事情就闹大了。
    还是那句话,怎么偏偏来的是三皇子呢?换作别人,直接打了杀了埋了便是。
    他犹豫再三,终于道:“公子,主屋您不能进去。这是、这是我家夫人守节所住,不可擅闯。”
    见他妥协,谢璟也让了一步:“好。”
    “请。”
    管事终于还是把他们领了进去。
    在主屋的前头架着一小片竹棚,谢璟把季南珂放到了底下的一张竹榻上,见她悠悠地“醒”了过来,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了?”问完又向管事道,“老叔,能不能给我们一碗水,再帮我们去镇上找个大夫。”
    他吩咐的太过理所当然,管事都不由地呆了呆。
    这些贵胄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作强人所难?
    “殿下,是我的错。”
    这是季南珂第一回向他低头,见她面无血色的脸,谢璟叹声道:“罢了。是我没有守住你的诺言。是我的错,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向阳低眉垂目,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重九同样在计算着时间,他先简单地看了一下书架,发现上头是一本本记录着阴私的册子后,便把目光移向了另一侧的八宝格。
    八宝格上至少有百来样大大小小的物件,有的直接摆开,有的放在匣子里,一样样看是来不及的。
    顾大姑娘算过一卦,说在高处……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往上?
    重九抬头。
    多宝格的最上头有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匣子。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重九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打开的地砖正慢慢合拢。
    在机关中,有一种是后发机关,也就是说,在机关开启后,必须把它调整到特定的位置,不然机关就会锁死。
    后发机关也是最难判断的。
    重九面向多宝格,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尺寸,果断地拿下了其中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一打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跃入眼中。
    找到了!
    饶是重九平日里再寡淡,此刻嘴角也不由弯了起来。
    圣旨的表面是黑血色的血渍,星星点点。
    他展开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内容后,直接往怀里一塞,再把木匣子按原样放了回去。
    地砖合拢了大半,重九举起夜明珠飞快地扫视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身形一闪,奔上石阶,在地砖彻底合拢的那一瞬间,闪身出了暗室。
    重九把机关挪到原位,扫清了所有的痕迹,原路返回。
    他把鸟笛置于嘴边,有节奏的吹了起来。
    有若林间的翠鸟,鸣叫声声。
    向阳的耳朵动了动。
    鸟鸣与风声融合在了一起,谢璟用帕子给季南珂包扎好脚踝的伤,他摸了一下她的骨头应该没有断,但是伤口挺深的,一直在流血。
    季南珂柔弱无骨地靠在他的身上。
    谢璟暗暗叹声,她不闹了就好,可是冥冥中又有些不甘心,那个被他拼命压制着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说,季南珂其实并不介意为妾,若是当时他坚持不和顾知灼退婚,季南珂肯定也会妥协的。
    他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进退两难。
    竹棚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左右摇晃。
    季南珂下巴微抬,美目中满含忧心:“殿下,这竹棚会不会倒?”
    谢璟没有应声。
    “殿下?”
    不等他开口,管事立刻先一步道:“这位公子,你们答应过不乱闯的。”
    谢璟没有勉强,毕竟是说好的,他只道:“还请老叔给我们找个大夫来。”
    好好!管事的嘴角直抽抽,不把他们俩打发了,自己今儿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管事赶紧让哑仆去叫大夫,他亲自站在一旁守着他们俩。
    向阳问管事讨些干草,他听说是喂马的,嘴角又抽了抽。
    向阳弓着背,哑着嗓子呱噪道:“你不知道,我那马儿呀,不吃饱就不肯跑,刚刚跑了这么远的路,铁定要闹脾气。哎。这要不喂饱了,我们也没法回去啊……”
    “去拿!”
    哑仆应诺。
    向阳连连作揖谢过,咋咋呼呼吹了个长啸:“快过来!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