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保会的惩戒室外,阿弥忒斯抱着纳维斯的光脑,眼泪汪汪地回复着这条消息。
【纳维斯:江昭阁下,军团长被关在雄保会的五号惩戒室里。】
【江昭:马上到!】
惩戒室内,纳维斯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表情不善地盯着眼前的简煜。
啧。
他烦躁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惩戒室内的摄像头上
如果不是这些东西的存在,他早就拧掉了简煜的脑袋。
偏偏这个时候,他眼前的雄虫还一副为情所困的伤神模样。
纳维斯,我知道我对你伤的很深。
但是,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只要你和那个雄虫离婚,我还是会为你举办婚礼的。
听到这话,纳维斯终究忍无可忍地开口:
你在发什么疯?
你还爱我。
简煜却像是听不懂他话,只不断地重复着:
你还爱我.....
不然,你为什么不让那个雄虫标记你呢?
闻言,纳维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然而一伸手,只能摸到冰冷的抑制环。
该死!
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纳维斯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简煜却像是从他的动作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越发笃定地往雌虫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甚至还有心情整理自己的领口,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温柔又缱绻,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开口:
纳维斯,不用再逞强了。
让我标记你吧。
我会让你当我最受宠的雌侍。
纳维斯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身体摆出防御的架势。
他的眼眶发红,眼中的杀意浓的快要溢出来。
虽然手边什么武器都没有。
但他保证,只要这个恶心的雄虫敢对他做些什么,他会让简煜生不如死。
简煜被雌虫凶恶的眼神盯得一愣。
灵魂深处那种想逃跑的欲望,不可抑制地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抖了抖。
就在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
纳维斯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脖子,背部紧贴着墙壁。
雌虫双手紧抓着颈边的抑制环。
下一秒,一股更强大的电流从抑制环里钻了出来。
饶是纳维斯也受不了如此猛烈的疼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单膝跪在地上。
一手勉强地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手依旧抓着抑制环的边缘。
简煜好像也被这电流电醒了。
看着刚刚还愤怒地杀掉自己的雌虫,如今竟然如此狼狈跪在地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恶意也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出。
纳维斯再厉害又怎么样?
纳维斯真的不爱他了又怎么样?
眼前的虫子再厉害,也只是个雌虫而已。
而他是雄虫。
只要他想,纳维斯就得乖乖地跟着雄保会来到这里。
只要他想......
简煜的心激动的快要跳出来。
可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儒雅的样子
毕竟,四皇子还在监控的那头看着呢。
他不能对纳维斯太凶恶,不然可是会吓到四皇子的。
他与纳维斯的距离越来越近。
纳维斯反倒变得冷静下来。
他的视线平静,看简煜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虫。
随后,雌虫缓缓闭上了眼,竭力调动着自己的精神力。
简煜只当他是认命了。
殊不知自己马上要没命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雄虫的暴喝,打破了惩戒室内诡异的氛围:
滚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纳维斯周身的杀意迅速褪去。
下一瞬,江昭带着保镖直接将惩戒室的门砸开。
在看见他的瞬间,纳维斯终于忍不住,软软地就要往下倒。
江昭拼了命似的向他跑去。
在雌虫倒地前堪堪抱住了他。
雄主......
纳维斯的声音哽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语气分明在问:
你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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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尾勾
对不起,纳维斯。
我来晚了。
江昭小心翼翼地收拢双臂,将怀中的虫圈进自己的气息里。
纳维斯乖顺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肩头,仿佛刚刚那个差点要动手杀虫的不是他。
简煜看着纳维斯这副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姿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知道这个紫发雌虫长得漂亮。
却不知道雌虫竟然也有如此乖巧的一面。
觉察到他的目光,纳维斯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
雌虫虽然还带着抑制环,脸色依旧白的有些难堪。
但,他的气场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纳维斯静静地躲在江昭的怀里,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安宁,好像没有什么能再伤害到他。
这会儿,雄虫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纳维斯则是趁着这个间隙,对着身后的简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简煜像只炸毛的猫,全身的寒毛通通立了起来。
他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纳维斯不爱他,纳维斯是真的想杀了他。
简煜已经没有时间后怕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正高悬着一把无形的巨剑。
只要时机合适,这个雌虫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断他的头颅!
雄虫狼狈地跌坐在地。
神色茫然不安。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虫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也没有虫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江昭抱着纳维斯回到了飞行器内。
至于雄保会这边没有处理干净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和他一起来到这里的管家。
对不起。
江昭心疼地用手指轻抚着纳维斯脖颈上刚刚被电出来的伤痕。
顷刻之间,眼泪已经蓄满了他的眼眶。
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痛心。
没关系的。
并不是您的错。
纳维斯伸手,抚平他的眉眼。
就是我的错!
江昭依旧十分自责:
我应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出现的。
听到这话,纳维斯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
雌虫的胸腔里,温热的情愫在流淌。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本能地擦去雄虫眼角的泪水。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出现:
那您亲亲我吧。
作为补偿......
江昭眨巴着婆娑的泪眼看着他,真诚地用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一吻结束,雄虫仍未停止自己的动作,反倒虔诚地亲吻起他颈边的伤疤。
纳维斯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的枕头。
雌虫的恢复力很好,短短的这十几分钟内,他的伤疤已经快好完了。
但是,当这些伤痕被江昭亲吻着。
他便再度感受到了伤口长好时那种血肉生长的痒意。
他感到有些口渴。
这种渴意,已无法用喝水的方式疏解。
纳维斯侧仰着头,难耐地闭上了眼。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他才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们要去哪里吗?
按理说,从他家到雄保会的距离,这会儿飞行器应该已经到楼下。
可他们的飞行器仍在前进。
啊!
江昭在他脸上乱亲的嘴巴动作一顿,后知后觉的解释道:
忘记给你说了,我家装修好了。
我们现在去我家。
......可以吗?
当然。
纳维斯眸光暗了暗,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
到时候,我的卧室是在....?
在虫族的传统里,主卧是属于雄虫的地方。
而雌虫们睡在各自的房间里,有的甚至连房间都没有,几只虫挤在狭小的杂物间里。
只有被雄虫享用的时候,雌虫才有资格踏入主卧。
纳维斯的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二虫这两天自然是睡在一起的。
但若搬到江昭的家里去,恐怕他就得遵循虫族的规矩。
这个认知让雌虫莫名感到不爽。
我们不在一个房间吗?
这下,疑惑的虫变成了江昭。
看他的表情,像是从来没想过二虫分房睡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