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做饭吃。
纳维斯适时提出了邀请。
江昭晕晕乎乎地答应了下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雌虫话语中所蕴含的深意。
纳维斯目前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位于第七军团附近的小公寓,上班只需步行五分钟。
在这附近居住的,大多都是第七军团的军雌。
因此,当他们看见自家的军团长居然带着一个陌生的雄虫往家里走,眼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惊讶的情绪。
纳维斯没有遮掩的意思,反正江昭已经是他的雄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他还是用眼神呵退了跃跃欲试想来打招呼的手下。
暂时,让他独占一会儿江昭吧。
况且,他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几息之间,二虫便来到了纳维斯的家门口。
江昭从善如流地站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雌虫下蹲的动作因这一行为顿住。
婚后服侍雄虫,是雌虫份内之事,连雌君也无法避免。
怎么了?
不用换吗?
江昭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进他家不用换鞋。
当然要换。
纳维斯眼中的笑意更深,顺势抽出鞋架上另一双拖鞋给自己换上。
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做饭。
在刚刚点餐的时候,他就已经记住了江昭的口味偏好,对于要做什么食物,已经大概有了选择。
那我在你家逛逛?
您随意。
江昭表现的有些拘谨。
空气中全是属于纳维斯的气息。
走进这间房子,就像是走进了纳维斯的怀抱里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兴奋。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对于纳维斯的迷恋程度,让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你就是馋他身子,你xx!】
系统带着吐槽悄然出现,它像打地鼠游戏里的突然冒出来地鼠一样,甩下这句话后又突然消失。
江昭:......
江昭决定不和这个小心眼的系统计较。
他在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地坐好。
视线由近及远,开始在房间内探索起来
面前的茶几上,是一个咖啡色的马克杯,没有任何图案。
更远一些,是一个几乎与墙面等大的显示屏。
而茶几与显示屏之间,是一张花纹复杂的地毯。
纳维斯的家里,表面上平平无奇,但总有细节能彰显他是一个有审美追求的虫。
但这些属于雌虫个性的东西,全都被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雄主
纳维斯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江昭蹭地从沙发上站起,屁颠屁颠地往厨房跑去:
怎么了吗?
厨房门口探出来一个脑袋。
您试试,这个合您的口味吗?
雌虫优雅地搅拌着一盘质地像奶昔一样的食物。
见他过来,便用勺子浅浅地挖了半勺。
江昭已经自觉走进了厨房,将那半勺食物吃进了嘴巴里。
雄虫的眼睛蓦地一亮。
很好吃!
他由衷地夸赞。
您喜欢就好。
纳维斯心中了然,对他的口味越发了解。
江昭本想着尝完菜就走,但一靠近纳维斯,他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一步也挪不动了。
他甚至还想趁机亲亲自家雌君......
雄虫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中。
虽然他们是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样子。
但是之前两次和纳维斯的亲亲,雌虫也没有表现的很抗拒......
都结婚了,亲亲不过分吧?
在江照理智和情感做斗争的时候,纳维斯已经处理好了另一道主菜。
调料的香气夹杂着肉类被炙烤过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与之一起出现的,是雌虫的声音:
雄主,这一道呢?
江昭看着那盘食物,视线接着往上走,落在了雌虫温柔的表情上。
见他看自己,纳维斯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雄虫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掉了。
你喂我吃......
江昭直直地看着他。
我是在喂您呀?
纳维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他的问题。
他被江昭抵在了洗手池的边缘。
江昭感觉自己脑子要坏掉了。
他的尾椎痒的有些发疼,像是有什么要从骨头里长出来。
这种疼意已经蔓延到他的全身。
只有和纳维斯肌肤相贴的地方感觉好些。
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抱着雌虫蹭来蹭去。
他身上的痒意传递到了雌虫的身上。
纳维斯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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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您不能这样。
纳维斯的语气有些为难,他的声音像是在蜜里泡过,既轻柔,又带着一种被什么缠住的艰涩感。
他一手撑在身后的洗手台上,一手按住了雄虫的肩膀。
雌虫穿着一件不系脖的围裙。
如今,这条围裙的系带早就不知为何被解开,整条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纳维斯少有如此不整洁的时刻。
明明他可以冷硬一些,像对其他雄虫那样,把眼前这个胡作非为的家伙赶出去。
甚至可以将其打晕送回卧室。
但,当作乱的雄虫变成了江昭。
他发现这一切执行起来变得有些困难。
更何况,江昭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雄虫有了偏爱。
什么?
江昭已经被尾椎传来的异样感受烧的头脑模糊。
墨绿色的眸子有些失焦,竟像是已经认不出眼前的虫是谁。
没等雌虫有所动作,他兀自抓住了雌虫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带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不能什么?
雄虫喃喃自语。
纳维斯已经被他逼的坐到了洗手台上。
这个位置反倒方便了江昭把脑袋埋进雌虫的怀里。
纳维斯感觉自己好像也晕了。
他闭上眼,左手轻轻地抓住雄虫柔软的头发,右手抓住洗手台的边缘,看着像是抱住了雄虫的脑袋,嘴上却是拒绝的话:
您不能用脸蹭我......
那我应该怎么蹭?
雄虫明明在占便宜,偏偏神情又无辜的不得了。
他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雌虫的胸肌上,大口大口地攫取着雌虫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气。
真要命......
纳维斯看着雄虫这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心中暗道。
江昭现在是真的脑袋发昏。
他的嗓子里有火在烧,鼻腔也开始发热。
我好难受.....
雄虫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可他找不到疏解的办法,只能将雌虫抱的更紧。
纳维斯又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他微微扬起脑袋,灰蓝色的眸光颤动。
他没想到,江昭居然在今天提前进入了蜕变期
虫族,雄虫和雌虫分别有两次成年。
第一次是满二十岁,属于登记成年。
第二次便是经历蜕变期,雌虫会长出翅膀,雄虫会长出尾勾。
长出尾勾之后,雄虫便可以正式标记雌虫。
此前只能进行初级标记。
简单来说就是,江昭要长尾勾了。
并且,他还需要经历为期两天到一周的不适期。
就像现在
他的理智彻底燃烧殆尽,只不断地想与雌虫贴的更近一些。
雄虫的蜕变期,可以说是他们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乖顺时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纳维斯咬着手指思考了片刻,随即做出了决定。
他捧起雄虫的脸,在对方湿漉漉的目光中,柔声道:
雄主,跟我回卧室好不好?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纳维斯这辈子都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虫说过话。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提着雄虫的衣领,然后不耐烦地将雄虫甩到医疗仓里。
但江昭是不同的。
他值得自己耐心对待。
就当是雄主的特权吧。
纳维斯如此对自己解释。
雄虫也敏锐地觉察到他气场的变化,立刻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偷偷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偷亲完,还要撒个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