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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直到傅照青真的把话一点点地履行,那久违的痛意又再度涌上。夏弦攀着傅照青脖子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刚才的抗拒到现在反而起了一些作用——至少台面是冰冷的,好像也镇定了大部分尖锐的刺痛。
    在这种时候,他偏偏就记得上次傅照青的叮嘱,张开发白的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傅照青似乎察觉了。
    其实还没有开始,但凶猛的势头遽然停了下来。傅照青的动作一顿,但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固定着夏弦的伤腿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夏弦从那濒死一般的感觉中抽身,缓了缓,也察觉了傅照青的异样。他几乎脱口而出,想要求傅照青,可是很快理智又悬崖勒马,他瑟缩了一下,把傅照青抱得更紧了。
    “……老公,没关系的。教训我吧……”他哼哼唧唧地说。一边说,一边抽着鼻子,因为还未真正到来的疼痛而流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傅照青还是没有回答,但是呼吸一粗,猛地咬住了夏弦的耳垂。
    夏弦先是一惊,担心明天如果训练被人看见了该怎么办,但随后,在痛楚和快.感的合奏下,他终于回想起来——
    他已经自愿退赛了。
    这一刻,傅照青甚至可以直接把他关在这间酒店里,在他身上留下数不清的痕迹,也丝毫不用在乎被镜头看见的后果。
    ——
    事实证明,夏弦对性.事的幻想确实充满着处男的天真。
    他无比担心留在玄关,为此很是悬了一阵心,但结果在哪里实在是不重要,因为人是活的。就算这次没有轮到玄关,下次也总能轮到。
    中途他甚至真的晕过去一次,后来又在浴室中醒来,傅照青在抱着他做清理。
    当然,清理也不重要,因为清理着清理着总会前功尽弃。
    后来夏弦实在受不住,傅照青好像又给他洗了第三次澡,他被傅照青塞进被窝里,昏昏沉沉地睡过了好几个小时,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傅照青开着昏暗的台灯,正在处理事情,压低了的嗓音隐隐约约从桌边传来。大概傅照青一辈子也没有过几次像今天一样直接旷掉好几个小时,堆积的事情足以迫使他一边回邮件一边回电话。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傅照青不去隔壁房间用大书桌。
    “……老公?”夏弦迷迷糊糊地喊人。
    然后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下午他叫了不知道多少次,叫顺口了,可现在二人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傅照青甚至还在工作,这种称呼叫出来,他都觉得自己胆大妄为。
    ……对啊,何况傅照青还在打电话!
    夏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思考要装死还是要找补的时候,傅照青回过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冲着手机说了一句“待会说”,便挂断电话,站起身来。
    “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傅照青问。
    “没有。”夏弦看傅照青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兴起,于是胆子大了,顺口便接道,“……但是不能再来了。”
    开玩笑,虽然确实挺舒服的,但是他已经“大功告成”,再多一点都是加班。谁乐意自愿加班(除了傅照青)?
    傅照青闷声笑了笑。
    “看来现在确实知道怕了。”他说。
    他那是怕吗?夏弦有点恼怒,但傅照青的目光投过来,他又不敢发火,往被子里躲了躲,嘴硬道:“……那你走过来干嘛。”
    “我让他们又去医院开了一份药。刚才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傅照青顿了顿,说,“你还没发现自己脚上绷带全掉了?”
    傅照青的黑影慢慢走过来,然后,“啪”的一声,床头灯被摁开,昏黄的灯光刻画出傅照青深邃的五官。
    这一瞬,夏弦突然有了种不真实的暧昧感……就好像他们确实已经有了一纸婚约一样。他坐正了,低下头,专心地看着傅照青整理着要用的药物。
    很快,傅照青就已经把绷带准备好了。也不需要夏弦再配合,他就不由分说地把夏弦光.溜.溜的腿从被子里拽出来,放到他的膝盖上,开始包扎。
    “白天医生是怎么说的?”傅照青一边包扎,一边问他。
    他讨好地一笑,讪讪道:“……医生看了脚,说问题不大,休息几天,擦擦药就好了。”
    “是吗?那医生有没有记得跟你说‘休息’的时候少活动——比如,不要从医院步行半小时到酒店?”傅照青反问。
    夏弦又闭嘴了。他头一次知道傅照青挖苦人也这么轻车熟路。
    “……我错了。”他干脆地认错,又立刻想起自己上次“认错”的时候傅照青那可怕的反应,心里一颤,偷偷去瞧傅照青的反应。
    还好,傅照青还在专心地给他包扎。夏弦心虚,立刻补充道:
    “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傅照青笑了笑。“没关系,以后你就算不知道错也不要紧。有我教你。”
    这个“教”究竟是哪个“教”?夏弦忍不住腹诽,偷眼去瞧傅照青,结果直直撞上傅照青的目光,被傅照青抓了个正着。
    他急忙收回目光,胡乱找话聊:
    “……傅老师你真厉害,这也会。”
    傅照青看了他一会,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回答道:“演过几次医生,学的。”
    第42章 房间
    话音落下, 夏弦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于是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只不过这次的沉默,相较于以往似乎多了什么。傅照青垫着他的腿, 仔细轻柔地一圈圈把绷带缠上去, 时不时碰触到夏弦的皮肤,触感温热, 那动作间丝丝缕缕的温情也在不经意间流淌出来。
    好像其实也没有人规定一定要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让傅照青摆弄他,帮他, 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当然,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空气渐渐冷下来, 夏弦也渐渐回过味来,终于有了自己“拯救世界”的实感。
    既然“任务”已经达成了。所以就算白天那激.烈的过程中有什么磕磕碰碰, 就算他最后都抽抽噎噎地求上傅照青了, 但一觉醒来,夏弦还是觉得那些情绪、那些难受都早已离他远去。
    他现在简直是浑身轻松。
    如果有尾巴, 夏弦的尾巴此刻已经翘上了天。
    别说是帮他缠绷带了, 自以为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傅照青就是拜一拜他, 他觉得自己也是受得起的。
    好一会,直到那绷带完全绑好,傅照青修长的指节握住夏弦的脚跟, 轻微地转了转,确认它的固定效果,才满意地把夏弦的脚塞回被窝。
    他顺便还给夏弦掖了掖被子。
    “继续睡吧。”傅照青说。
    跟昨天那个严厉的大家长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夏弦犹豫了一下,老实说:“睡不着了。”
    主要是兴奋的。
    傅照青笑了一下,道:“那你陪我工作?”
    “不了。不打扰你。”夏弦立刻道, 他又不是真要跟傅照青来段狗血爱情,林家的荣华富贵等着他呢,再与傅照青牵扯更多,他是有多想不开,“这样,我就自己玩会手机就可以了……诶,我的手机呢?”
    他伸手去摸,床头没有,身上的衣服完全是傅照青的睡衣,穿着甚至大了一号,当然更不会有。当夏弦的目光四处搜寻,最后收回来,看见傅照青正静静地看着他,他心里突地一悚。
    察觉到了夏弦的目光,傅照青才施施然开口。
    “我没收了。”傅照青坦然道。
    说话的时候,傅照青看着夏弦,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强.占他人财物的行为有什么不道德一样。
    夏弦哑然。
    他懵了一会,又很快意识到……他跟朱铭联络就是靠手机。也就是说,傅照青现在把他去林家“享福”的康庄大道没收了,而他还不能说清楚。
    这跟员工干完活就拖欠工资的黑心老板有什么区别!
    “……你还在生气吗?”夏弦忐忑地问。
    “没有。”傅照青说,“反正手机在你手里也是关机的,你拿回去也没有用,对不对?”
    ——这哪里是不生气,分明是还在生气嘛!
    “我、我可以跟你解释的。”夏弦磕磕绊绊地说,“当时是手机临时没电了,我想省电量,就直接关机了……”
    傅照青颔首,温声总结道:
    “有给朱铭打电话的电,但没有给我打电话的电。”
    于是夏弦又是一窒,顿了顿,抵死挣扎道:
    “……我去找朱铭真不是要跟他、要跟他那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要不我现在就跟朱铭打一通电话——”
    “——夏弦,你还是不了解我,都现在了,你觉得我还会容许你再跟他说话吗?”傅照青淡淡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