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6章
    他倒不是对顾立征的人品有盲目的信心,而是担心别的——说实话,被跟踪没什么大不了,明星的行程都被私生跟麻了,这些人比私家侦探都会盯人——但私生一般不容易拿到偶像的手机,陈子芝是害怕,如果顾立征都会做到这一步,那找个机会,给他的手机安木马也不是没可能。那样的话,他知道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他轻易也不会去找这些东西的。和找侦探盯梢还不同,找侦探,可以说是担心日益夸张的私生行为,保护你的安全,但在你的手机里植入木马这就绝对违法了。”
    提到私生,两个人都想到在公司楼下那群疯狂的跟拍人群,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想法和无语。陈子芝就没弄明白过,为什么上下车这么普通的行为,值得这么大的阵仗来拍,在他看来,不止他和王岫这样的明星,哪怕是宇宙大帝,走几步路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他会介意违法吗?”陈子芝有点不可思议,“他又不是那些stalker。都到他这个层次了,他还怕违法啊?”
    “你是古装戏拍多了,还以为自己活在大唐啊?”王岫嗤笑一声,“他又不是法外狂徒,当然也不会刻意去做违法的事啊,那不是给他的竞争对手递刀子?更不会刻意去做授人以柄的傻事。开发木马软件的黑客,必定会在软件里留后门,你怎么知道你问他买服务的那一刻,不会成为他眼里的肥羊二号?如果是监听陌生人的手机就算了,你的手机里充满了和他相关的隐私,他就这样把这些放到外人手里,平白制造别人威胁他的筹码吗?”
    陈子芝不抬杠了,他发现王岫说得有道理:“那他们家公司那么多,未必没聘用什么安全专家……”
    “第一,千万不要高估大多数公司,尤其是影视公司的it水平,这种一般都买个外包服务就够了。第二,就算顾家其余公司有类似的专家,或者他姥爷的公司有,那又如何?立征用什么身份去要求他们干违法的事呢?”
    以博鹏所在的街区,王岫开跑车来纯属耍帅,事实上,乘保姆车会让体验舒适一些,这一带没有一刻是不堵车的,他们很快就陷在了两三个街口的红灯里。王岫松开方向盘,转头打开水杯吸了几口,他驾车的时候并不刻意耍帅,一切动作都很家常,但不知为什么看着反而更加诱人——或许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反差感,他的长相和随意的举动,以及谈论这些虎狼之事时的慵懒态度。
    “要知道他黑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你这个大明星。人家怎么知道你没有途径反查到他们头上,把他们一纸诉状送上公堂?况且,顾家有很多孩子,固然立征将来或许有一天会继承到这些能力,但现在他也只是刚刚起步,很多人都在等着他出错,好取而代之。”
    他有些嘲讽地说,“很多人都会把富家子弟的权势赋予家族财富的光环,但家族有和个人有完全是两回事,我以为你最明白这种光环有多不堪一击。”
    王岫说起这些灰色地带的事情,在行得好像有过大量实操经验似的。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从小衔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子弟?最多是黄金成色没顾立征那么足罢了。但不知为什么,陈子芝对他的话往往不假思索全盘接受,或许是因为他能分得清王岫什么时候在骗他,什么时候说的是实话。
    他也不得不承认,王岫有效地缓和了他心中的忧虑,或者说,极大地提高了他的胆量:“在你的形容里,立征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是你对这种人的生活不太熟悉而已,迟早你也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王岫点了下油门,他们又开始在车流中缓缓前行,一路收割着其余司机乘客对跑车的惊艳瞩目。
    陈子芝对于跑车没有什么迷恋,他并不需要这种外物也能得到其他人的瞩目——他相信王岫也是一样,跑车,只是那些缺乏自身魅力,而又身家丰厚的人,用来装点魅力的一种单品,或许一间自己运营的公司也是如此——不过不用或许,顾立征早已亲口对他承认,权力无非是填补他和王岫之间的鸿沟所用。他所追求的无非是始终在王岫的生活里占据一角,留在同一个世界,或许有一天,运气足够好的话,成为他身边举足轻重的那个人。
    “你用来描述立征的词汇,好像每一句都致力于让我对他祛魅。”陈子芝点评说。
    这一瞬间,他流露的敏锐令王岫的眉毛也挑了一下,几乎要以为自己的所有策略都被这个小soulmate给看穿。但当他分心投去一眼时,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仿佛这锐利的言语,只是陈子芝任由思绪漫游,无心而发,说话的人,思绪早已跑到另一个问题上去了。“你说,我们在一起,对立征来说,到底算是谁把他给绿了?”
    是闲谈还是试探?王岫又瞟了陈子芝一眼,不过,说实话,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凭表情去琢磨透一个人,一个很有天赋的青年演员,这难度是有些太高了。尤其陈子芝还相当的聪明,很善于学习。
    现在是合适的摊牌时间吗?在赴饭局的路上,周围全是车灯和尾气的环境里?现在摊牌,胜算会比上次高吗?
    一瞬间他想了许多问题,但最后还是遵循直觉。王岫是个善于采纳意见,相信专家的人,顾立征虽然有诸多缺点,但他看人眼光不错,王岫充分地信任他找替身的眼光,也充分地信任自己和陈子芝的相似。对付自己,自己的直觉当然是最准的。即使错过一次,差点玩脱,但第二次、第三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赌。
    “我不喜欢讨论假设性问题。”他说,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果不其然, 陈子芝立刻回神了,眼睛也瞪圆了:“什么——什么假设性?大哥,你以为我们在干嘛?”
    他有理有据地指出,“我们要不是在偷情,你上次干嘛突然一大早上把我从蜜云拉回北京,还在小区门口把我放下,让我自己走进去啊!那个——那个思路不是你教我的吗?既然立征可能会派人来给我送东西,顺便查个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我昨晚其实就回京了——说到这个!要不是你非得再做一次,我哪会直接睡过去——我根本就不需要早起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好吗!不管那个人多会来,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真是——”
    “关于立征找人给你送早餐顺便查岗的可能性——”
    “还有!”陈子芝加大音量,瞪了王岫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为了打消他的疑心,你干嘛叫我出面说换普导啊?还不就是要——”
    “就是要什么?”王岫接得可快了,声音清亮上扬,很愉悦似的。
    “就是要——哎!”陈子芝说不下去了,他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拧了王岫的腰一把, “你特么流氓吧你!——都这样了,还是假设性问题?”
    “不是吗?”王岫反问,恰好车子又堵住了,他松开油门,按着方向盘,半转过身,很好奇似的打量着陈子芝,“你的原话是什么?”
    “我们俩在一起,对立征来说——”陈子芝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王岫最好别是在挑他的刺,说什么他和顾立征完全没关系之类的屁话。
    “你觉得,咱俩现在算是——”王岫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又点了点陈子芝,见陈子芝懵懵懂懂,不由莞尔一笑,“也太纯情了吧,芝芝,上过几次床,这就算‘在一起’了?”
    陈子芝的脸轰地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王岫的举动,还是因为他的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话。“你什么意思呀——姓王的,睡过了不认是吧——咱俩要没——没奸情!”
    第二次说类似的词语,他一咬牙也就顺畅多了,说出口才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咱俩要没奸情,你使什么计策呢!咱们俩吵架,拉扯立征,让他自己滚远点儿,别碍了我们的好事——这不是咱们在一块合计出来的吗?你要不想睡我,你拉我唱这一出双簧干嘛?!”
    王岫似乎对他爆发的情绪很吃惊似的,息事宁人地努了努嘴,直起腰重新踩下油门,跟着车流挪动了一段距离:“行,那就按你说的。”
    “什么叫按我说的!”陈子芝已经完全进入战斗模式,叉着腰侧着身子,双眼熊熊,一副找架吵的样子,“那我不说了,你说——你说你的理。”和王岫在一起真的永远不无聊,时刻燃烧——被气得!
    “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理可说啊——”
    看吧,就连他拽京腔耍无赖都硬是比顾立征气人得多。陈子芝不吭声,伸手直接抓在重要区域,还掂了一下,王岫顿时变得老实多了——他握得一点不温柔,这不是那种能让人旖念丛生的撩拨,很明确是狠辣威胁。
    “就算没有任何别的原因,纯粹出于利益,把立征撵出决策层,让一切决策运转得更为高效,也是有必要的。”他正儿八经地说,“况且,咱俩之间的确没有奸情,因为我是个不发展奸情的——正人君子。”
    天啊,光是他能把这四个字往自己头上安,就充分说明王岫和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正人君子?他坏得就差头上生疮脚下流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