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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他夹了一下王岫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因而更亲密地装在一处,碾磨而过,王岫的意志力反倒比他坚定,他无视话中的充分暗示:“吃,我让小马把餐盒送来——词,不对了吗?明天还……好几场戏。”
    今晚真不能做,道理两人都懂,但陈子芝还是不由得发出幽怨叹息。他们又亲了一会,舌头湿润地在津液中交缠着,好像一块极其甘美的蛋糕就摆在眼前,已经闻到了馥郁浓厚的香气,品尝到了一点儿香甜的奶油,可节食期的艺人只能狠心说不。
    亲吻此时不再是对大餐的逗引,已成为了对于彼此情绪的安抚。陈子芝歪了一下脑袋,把头靠在王岫肩上,手指缠着他的发根,眼睛紧闭着,睫毛轻颤,和他依依不舍地吻着。这景象因太过接近,在王岫眼中显得有些光怪陆离,好像是他梦中的幻想,纠缠着不肯离去,又像是电影中的极近特写——啊,这黑白特写一定是他的代表作画面。
    谁也不敢去刺激旁处,打着手冲的主意,这是早已被证实失败的处置方案了:问题在于,对于吃过见过的人来说,靠着手要解决问题难度实在太高,基本不可能办到,尤其是人就在眼前时。往往陈子芝会失去耐心,试图加入别的法子加快速度。
    可作为艺人,他的嘴唇甚至比其余所有器官都更重要,嘴不能肿,声音也不能受到丝毫损坏——要说台词的,于是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第三种办法,也就是利用自己的腿。但如此天真的设想又太高估了他们的自制力,迄今为止,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只要是想要去解决,最后就难免滚到床上。
    为今之计,只能任由其随着纷飞的思绪,逐渐分心消散,但又偏偏舍不得离开欲望之源。主要是在这点两人意见难以达成一致,意志又都颇为软弱,谁下定决心要分开,另一人略表不舍,就又立刻改了主意,唇舌彼此追逐,亲得没完没了——亲这样的素吻,陈子芝一向是觉得最没意思的,可和王岫纠缠了一个来小时,他竟然一点也不饿,搂着他的脖子舍不得叫他离开。
    “小马已经把餐盒送来了——”
    王岫和哄孩子似的哄着,陈子芝都不愿放开:“就放在门口呗……嗯……还怕有人下毒啊。”
    下毒倒不至于,但王岫的讲究陈子芝也知道,餐盒在地上放过,他就接受不了了。嘴上虽然还犟着,他其实已经准备松开了,但没料到王岫听他这样一说,竟托着他的屁股,要抱着他去开门。陈子芝又惊又笑:“不闹了不闹了,放我下来——你多大年纪心里没数啊!”王岫也是拍了打戏的,明天任务也重,一百多斤的重量这么抱来抱去,陈子芝也真怕他闪了腰。
    “看来你忘性挺大的。”
    抱着个人的确挺累,陈子芝也不是那种身高一米五的petite baby,王岫乐得轻松,把他放在沙发上去开门拿餐,两个人隔空斗嘴,陈子芝立刻想到第一次差点擦枪走火,他就是被抱去了洗手间。虽然那会儿两个人都站着,又比抱着一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要轻松点,但也说明王岫抱他的力气还是轻松有的。
    其实从体型来看,他真不属于那种肌肉男,只能说这人训练体系相当科学。陈子芝转了下眼珠子:“嘁——又不是一回事,上回那样,我也能抱得动你啊!那个不难!”
    “打住,再讨论下去,这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王岫带着一篮子食物回来了,好在小马有先见之明,做的都是冷食,搁再久也不会走味。陈子芝忙忙碌碌地拆小包装,给两人的波奇饭都添上山葵泥,王岫口淡,少淋点酱油。忙里偷闲一看手机,微信有未读消息,他没顾得上注意:“呀!都快十点了!词儿还没对呢!”
    “吃饭就专心吃饭。”
    王岫见他立刻就想去摸剧本,反手一筷头敲在陈子芝手上。陈子芝对他怒目而视:“吃完饭再对——那今晚得耽搁到几点去!”
    其实,明天以打戏为主,镜头切得细碎,主要是体力活,词儿对不对也都可,不过,这大概并不是陈子芝期待听到的答案,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拎出来讲了。具体因着什么缘故,他自己也不甚明白,好像也只是习惯性在和王岫唱反调。王岫听了,倒是多看了他两眼,也学他撇了撇嘴:“耽搁到几点?你这会儿回家能睡着吗?”
    陈子芝一般的确是十二点左右睡觉,他就事论事,和王岫辩论:“你这说得,好像我一离开你家门,立刻就跳上床闭眼了似的!从你这到我房子,不需要时间吗?”
    “噢。”王岫顶着下巴,歪着脑袋,轻飘飘地说,“这么说,为了节省时间,你今晚倒还不如就睡这了?”
    这么说还真是这个理,陈子芝差点说滑了口,跟着就把头给点下去了。他惊得轻喘一声,止住了自己的话头,瞪大眼望着王岫:留宿——留宿?!怎么就从胡天胡地的hanging out,变成会过夜的留宿约会了?这进展,这进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其实,按速度来说,同样的上床次数,他和顾立征这会儿都快确定关系了——不管是什么关系,总是固定的链接。但不知为什么,当时陈子芝似乎唯恐其慢,现在又深感过快——但好像又不是真正地觉得过快,至少并没有极其强烈的拒绝意愿。但要说一口答应,似乎又下不了这个决心。陈子芝含着调羹,眼珠子转来转去,良久才继续咀嚼,咯叽咯叽地咽下了口中每一粒米饭,这才开口,答非所问地说:“立征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这句话好像一柄标枪,被他软弱地投掷到两人中间的土地上,作为一种暧昧不清的,宣战的象征,又像是一张病假单,写满了给懦夫的出口。总之,现实正随着陈子芝的话而势不可挡地进入到这间屋子里,如果他们还有谁依旧有些残存的反应,这会儿应该也彻底消退了。
    顾立征,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就如同《长安犯》的拍摄也已经进入尾声,好像片场也不过是逃离现实的一个小小桃花源,生活最终还是要回到应有的轨道上去。沉溺在桃花源迷梦中的人,是不是也该适时醒来,别再做耽溺黄粱的傻瓜?
    这个问题,被陈子芝抛给王岫的时候,似乎已经带了答案,但他只是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的热心,又似乎在等待另一个解法。陈子芝默然地望着王岫,好像把所有的难题都移交给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什么,或者一个吻也可以,让他重新做回那个不在乎现实的傻子白痴,他也乐意沉堕——不,不要面对现实,一个吻更好。还不如亲吻。
    “立征要回国了啊。”
    在他放弃这个问题,横过桌面去吻王岫的前一秒,王岫很自然地接了话头,他伸出手按着陈子芝的肩膀,止住他的动作,“这和你今晚住下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不妥吗?”
    这有什么不妥——拜托,这有什么不妥?!
    此问题的荒谬甚至无需多言,陈子芝瞪圆了眼,王岫却好像自己也在陈述什么人尽皆知的真理,他问陈子芝:“你觉得,一会我们要做什么?”
    一会?一会的确什么也不做,陈子芝说:“就对词儿啊。”
    王岫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咱俩有什么?”
    有什么?!
    陈子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迅速地捕捉到王岫的潜台词:这意思,睡过不算是吧,得动真情?
    那这是要他承认什么?他瞪着王岫,气得假笑起来了:“有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没、什、么。
    王岫摊了一下手:“既然什么也不做,咱俩也没什么,那你在怕什么?”
    这话里的逻辑无懈可击,陈子芝也不由得为之绝倒。他机械地挖了一勺饭送入口中,气到没注意到勺子挖空,自己在嚼空气,握紧拳头,强忍着一拳打在王岫脸上的冲动,目击岫帝的神级操作: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顾立征的微信视频。“刚下飞机吗,立征?嗯,我和子芝一起吃晚饭呢,一会对词儿。”
    他甚至还把镜头切了后置,“子芝,和你男友打个招呼,说声嗨——”
    “嗨——”
    顾立征的表情如何,陈子芝不得而知,他看不到。王岫也很快把镜头切了回去,他语气轻松地说:“和你报备下,今晚要对的本子厚,一会晚了就不让他回去了,明儿一早还有早戏,对……我让小马把客房收拾一下,晚了就让子芝直接睡我这里……”
    第96章 艺高人胆大
    真系冇阴功啊!
    就算不是广府人,但陈子芝也只想得出这句话来表达他的感受了。他在手机背后猛瞪王岫,也不知道是该佩服他的胆大包天,还是为他担惊受怕——将来顾立征万一发现了呢?今日把他当狗耍,明日他的怒火只会更炽。
    当然,如果说,查知禁脔偷吃,还是偷吃上白月光,这样的怒火已经到顶的话,那还真是,不管再怎么做,结果上也都不会有差了。陈子芝心绪反复,又难以表露,只能拿眼刀不断杀着王岫,而岫帝则置若罔闻,和手机那边的人愉快交谈:“哦……最近刘导把日程排得很紧,是有点辛苦了。不知道是不是钱快用完,只能赶戏——但我看账上也还好,还算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