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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谁知道这位这么憋得住,是不是因为他已经自行吃饱了,又或者,年纪上去了,他有点不行,是个徒有其表的银样蜡枪头。虽然那天表现粗看良好,但其实是事先吃了点什么的,一旦没有事先约好,给他留下服药时间,根本就硬不起来……
    他有些恶毒地想着,在编排王岫的过程中获得了隐秘的快感:也没准,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是因为两人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王岫和顾立征没在一起,主要原因似乎已经不是撞号了,而是伦理问题。那么——任何人看王岫,都会预设他其实是偏零的那个吧。
    陈子芝之前也隐约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当时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什么念头都冒出来了,突然这个想法不可遏止地生根发芽:按说起来,给子都是可一可零的,而且零多一少。顾立征算是罕见的纯一,王岫是不是以为陈子芝是纯零,两人撞号了,所以才反复无常,一会儿给陈子芝一种要撕破脸皮公然横刀夺爱的疯狂预感,一会儿又开始稳坐钓鱼台,爱要不要的。说到底这该不会是“我能做一”,“算了我还是不想做一”的挣扎吧?
    这想法其实挺荒谬,陈子芝也知道,其实他是在垂死挣扎,他始终对那晚的茶叙之约耿耿于怀,拒绝相信是自己多心。除了自尊之外,还有对智力的执着。仔细想想,顾立征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阴影,陈子芝现在最怕的就是重蹈覆辙,猛然回头,发现一路走来,自我感觉都相当良好,他以为在谈的是感情,其实对方压根只是玩玩,甚至把他当成了替身。
    甚至在王岫这里,他也显得疑神疑鬼,王岫对他绝对是有兴趣的,如此明摆着的事实,他却容不得丝毫心结,已经没有了不求甚解的自信。实际上,以己度人,陈子芝可以说出王岫态度骤变的一万个原因,尽管最真实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那天咖啡喝多了,情绪极度敏感,的确过度反应了。
    仔细想想,如果真是要摊牌的节奏,小马能看着老板往坑里走吗?怎么都该说几句话才对。但那天,除了他想象的微表情变化之外,小马的确没说什么呀,就是个常规偷懒社畜的节奏……
    至此,陈子芝算是搁下了未了茶约这事儿,并且迅速把尴尬埋藏起来,决定再也不提他的drama表现。不过因此受到的启发思考没有结束,他开始一个劲地琢磨王岫到底是偏1还是偏0——并且,越想越觉得应该是偏0得多。
    这圈子里,找金主本来都是服侍着去的,像是顾立征这样的情况是真的很少见。陈子芝听说的八卦也多是如此,小鲜肉伺候金主那是无微不至,要不说钱难赚屎难吃呢?真吃屎的情况,不是说非常普遍,但也绝不是没有。
    如果金主这么好伺候,还谈什么钱难赚啊,金主自己都想找金主了。是陈子芝运气好,遇到顾立征,一个金主给了他谈恋爱般的感觉,把他很多观念都给潜移默化带着跑了。事实上,以王岫的气质也好,地位也罢,陈子芝都应该默认他是0才对。
    他这是被顾立征给带跑偏了吗?明明他是都可以的,在这方面完全没设限——甚至在遇到顾立征之前,陈子芝一直觉得自己是偏1的,理由倒也很简单,这是个遍地飘零、无1无靠的圈子,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玩家都应该把自己定位在稀缺角色上,如此他的杀伤力会更大得多:不管他原本的条件已经有多好,还是要尽可能地扩大自己的竞争优势,这也是陈子芝的家学渊源。
    在之前的拉扯里,王岫一直稳操胜券,是不是就因为他在无意识的散发着“你来当1”的气质?难道在某个层面,王岫等他醒悟这一点已经很久了吗?
    这么一想,取代了朱韵师兄出演“韦弟弟”的那个小孩子,从陈子芝的角度来判断,是否直男为了上位,灵活就业不肯定,但反正是零气全无。陈子芝料想王岫也不好强取豪夺,直男掰弯那一口,所以……想象的画面里,角色应该是掉个个儿?
    不会吧?!他是不是在某程度上一直在错过大好机会啊?
    王岫……难道也是可以在如今的想象基础上,更进一步地被征服的吗?!
    陈子芝的大脑顿时兴奋地跳动了起来,他几乎能感到皮层在头盖骨下活跃的搏动,这撩动甚至更超过了身下的另一器官,无数灵感随之迸发,要不是戴着眼镜,跟班们都要察觉到他的不对了:其实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怎么具体地想象过王岫在私密时刻会是什么样子,素材不是没有,但就是没能想得很清晰。
    后来两人关系更进了一步——要说陈子芝昨晚独守空房,睡前没有展开想象的翅膀,那也是假的,但现在看来,他完全是代入了自己和顾立征的经历:他做过最多次的对象就是他,难免带了一点印痕。所以描绘的画面,大多都是王岫怎么端着一张茶脸,表里不一,对他为所欲为的犯罪证据。不知为何,大概人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总是充满了美好的期许,在他的想象中,王岫比顾立征更坏了十二分,各方面的实力也都颇为雄厚,胜过他几筹。
    这天晚上,陈子芝的想象完全变了模样,他也吃惊地发现,其实身居其上也并非没有乐趣。从前他其实也是认可,如果性向为男,当然是在下的话,感受更为丰富,至少刺激的来源更多,若非是利益驱动,他好像也更偏好于做更享受的那方。但如今却发现,倘若对象是王岫的话,那——能够在上位折磨、调弄、操纵,击溃他的全部心防,见到他所有面具全都破碎,双颊潮红、喘息燃烧的那一面,更明确知道,这种改变是由他一手带来,而他还能把王岫折磨得更多更多——
    如此一来,游戏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似乎是一张画卷在许许多多的新维度展开,这种权力感,哪怕只是想象,也够让他心猿意马的了。这一晚陈子芝做的梦乱七八糟,但大多凌乱画面中都有一双含泪滴露的双眼,王岫的眼睛如果哭起来的话,一定是非常好看的,那种不胜情潮,所有的傲慢和恶毒都被击溃,连自私都无力维持的感觉,比多少身体上的快乐都更加美味。陈子芝在梦中一定是尽情享用了这份大餐,让人扼腕的是,醒来后记忆全都消失不见,只记得那心舒意畅的快乐,叫他回味无穷而更增馋吻。坐起身在床上喘息了至少两分钟,下了床,望着镜子里颇有些肾虚的自己,忍不住又揪着头发无声无息地尖叫了几声。
    该死的王岫,把他折腾成什么样了!陈子芝连喝了两杯咖啡,心都没有收回来,第一场戏,在说台词时竟吃了两个螺丝。
    这短短一周多的离组时间,本来应该休养生息,好集中精力去拍后续的重头戏,但种种一切,却比拍戏还要更疲累。本来预期是满血回归,结果却得到一个明显心不在焉的陈子芝,刘导自然很不满意,脸立刻就放下来了:“芝芝,你怎么回事?郊外待久了,难得回城,贪玩了?”
    两个主演一起回京一周,对于摄制组来说,虽然能协调,却也怕别的演员有样学样,刘导这也是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陈子芝知道这时候不能回嘴,束手站着反省:“不好意思,导儿,刚回来好像的确进不了状态,我再调整几条,您看我表现?”
    要不说他会来事呢?刘导稍微消气,冷冷地说:“行吧,休息五分钟,你再来一条。这条要还不行,今天你别拍了,叫表演课老师过来吧。”
    这话也是说得有点重了,看来刚才他表现得的确糟烂。陈子芝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他有点自我厌恶了,昨晚确实不该的,他知道出去一周状态会掉,是该如王岫说的那样好好看剧本,可少见地管不住自己,一晚上全在琢磨王……琢磨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想到其实还有另一条思路,就兴奋得沉不下心,想入非非,剧本在手,几小时也没翻一页。
    这会儿被骂了,犹如冷水当头泼下,状态比之前好,临时抱佛脚再看了几遍剧本,下一条勉强过了。刘导的脸色仍不算是太好看:“还好今天排的都是些边角料的场次,也只能如此了。过吧,下一幕。”
    演员最怕听到的就是导演的叹息,更何况陈子芝心性要强?他不言不语,回去闷头狂看剧本,下一场表现自觉回复了八成,崔澄的感觉又回来了,身边气压这才有所好转,否则化妆师都不敢大声说话的。
    今早这个景,他和王岫轮流拍单人,之后再拍对手戏,排场的把他的戏排在前面,这样王岫就可以连场拍,这会儿陈子芝拍了两场,就是王岫的单人戏了,王岫也是刚刚化好妆过来。陈子芝本来可以回房车去休息补妆,但却不走:“看看岫帝的表现。”
    一样是外出刚回来,出差期间也一样忙碌,老板要和岫帝较劲的心思很明显,就是等着看岫帝会不会一样被导演批。张诚毅是欲言又止的,但不敢劝,金助理见此也不说话,不过心底已经知道大概老板不会如愿——果然,等光替把站位、角度都试出来了,王岫往镜头前一站,那股子谦谦君子的淡然味道就完全回来了,还没开拍呢,这答案已经一目了然:准保又是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