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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他接过驱虫水,打开时才发现这驱虫水的味道居然是他一直用的那款,他有些惊喜:“好巧,我也喜欢用这个味道的。”
    这个牌子的驱虫水卖的很好,商家出了十多种香味,但妄久只用这一款,其他的香味他闻着容易犯恶心。
    打开之前他还做好了准备,想着要是犯晕就不擦了,大不了被蚊子多咬两口,反正也咬不死。
    但没想到打开就是熟悉的味道,妄久反倒有些意外之喜。
    他天生就招蚊子,要是没有驱虫水,他在这待一个下午,能连人带包被蚊子大军直接抬走。
    “嗯。”对于他的惊喜,靳鹤寻只轻轻应了一声,嗓音微轻:“我知道。”
    妄久往手臂上擦驱虫水的动作一顿,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靳鹤寻。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他可从来没跟人说过。
    妄久把这话当做靳鹤寻随口的回应,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擦完驱虫水,本来想让靳鹤寻也擦一点,但转头看到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跟着他缩在矮小的灌木丛里,他又有些心软。
    看他的动作估计不太方便,妄久索性往自己手上倒了一点,伸手把那人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都仔细擦了一遍。
    在他掌心碰到皮肤的瞬间,靳鹤寻的身子一顿,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
    但很快,他缓下身子,垂眼看着身前的人。
    少年低垂着眼,白皙的手心沾着微凉的驱虫水蹭过他的手臂,浓黑的长睫乖顺的垂在眼下,眉眼精致,天然艳丽的桃花眼在这样的动作下显得有些乖巧。
    “靳鹤寻?”
    少年略带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靳鹤寻突然回神,有些含糊的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妄久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很快把手里的驱虫水举了起来:“不介意我给别人用吧?”
    靳鹤寻摇了摇头,漆黑色的眸子垂下。
    妄久把头从灌木丛中探了出去,在树枝上找到了敬业的摄影师:“来,这个给你。”
    等摄影师也擦完驱虫水,妄久重新钻回灌木丛,这回果然没有蚊虫再咬他了。
    但他蹲在灌木丛里发了会呆,突然又觉得有些无聊。
    要是真这么等到晚上,这得多难熬啊。
    妄久想了想,果断的往旁边一靠,对着靳鹤寻:“我先睡会,你晚点叫我。”
    灌木丛里光线昏暗,树林里也很安静,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几声虫鸣,就连鸟叫都没有。
    妄久打了个哈欠,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
    但灌木丛里没有什么可以支撑脑袋的地方,他打着瞌睡,头不时的往下点点,一会儿又惊醒一下。
    靳鹤寻看出了他的困倦,他抿了抿唇,再妄久再次闭着眼睛往侧边倒的时候,伸手轻轻的将他的脑袋扶住,轻手轻脚的把人往自己肩上靠了靠。
    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妄久在这过程中倒还真的没醒,整个人乖顺的被移到了靳鹤寻肩上,一直啄米似的脑袋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落点。
    他下意识转了转脑袋,循着鼻端清冷的气息把脸埋进了来人肩头。
    靳鹤寻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学着小孩哄睡的动作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两下。
    在靳鹤寻轻柔而规律的动作中,妄久的意识浮浮沉沉,一会儿沉睡一会儿清醒。因为他每次快要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靳鹤寻的手就会轻轻的落到他的背上,把他酝酿出来的瞌睡拍跑。
    妄久强行闭着眼忍了一会,想着靳鹤寻看他睡着了就会停手。
    却不想对方看他闭眼睡的很香,以为是自己的哄睡拍拍起了作用,哪怕手已经酸了,也坚持着没有停下。
    被困意折磨的妄久终于忍不住了,打着瞌睡却没法入睡,这跟酷刑有什么区别?
    他虚弱的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靳鹤寻落下的手,语气可怜:“大哥,咱们商量一下。”
    妄久吸了吸鼻子:“你拍的很好,但是下次别拍了。”
    靳鹤寻目光一顿,抬起的指尖微微缩了缩,似乎也有些尴尬:“……好。”
    妄久看他这样,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打击他家大哥的积极性。
    想到这里,他犹豫一秒,伸手拍了拍靳鹤寻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等回家咱们多练习练习,多来几次就熟练了。”
    挂在书上的摄影师举着摄影机几次犹豫:这画面,他是拍呢?还是拍呢?还是拍呢?
    妄久安慰完靳鹤寻,很快眯着眼睛又要睡过去。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头顶的位置突然压下了一道阴影。
    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黑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灌木丛外,透过灌木丛顶的空隙,居高临下的看着灌木丛里的两人。
    看清灌木丛里人的瞬间,黑袍男人有些愣住,咦?他走错了?
    他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男人沉默凝来的视线。
    黑袍男人动作一僵,打算硬着头皮演下去。
    靳鹤寻沉默的跟他对视,而他旁边的妄久,还在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完全没注意这里多了个人。
    黑袍面具男觉得自己的面子有点过不去。
    他用力的咳了一声,用手上的大镰刀拍了拍灌木丛枝,嗓音桀桀的笑着:“愚蠢的凡人们!快来迎接你们尊敬的死神大人。”
    没有人回应他,靳鹤寻保持沉默,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看他一眼,很快又挪到了别处,似乎对这种幼稚的角色扮演兴趣不大。
    妄久则是皱着眉头转了个脸,两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小声嘟囔:“好吵。”
    于是黑袍人眼睁睁看着靳鹤寻顿了一下,然后抬手帮着妄久掩了耳朵,嗓音略轻:“不吵了。”
    黑袍人:“……”他觉得自己被忽略的有点彻底,显得他很没有面子。
    黑袍死神想要说话,但嘴巴刚一张开,靳鹤寻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清冷冷的视线情绪浅淡,但黑袍人却硬是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警告。
    他有些噎住,想继续,但看对方这架势,他又怀疑自己要是真的开口了,能被这目光砍成一段一段。
    伪装成黑袍人的副导演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耐心等一会。
    他左右看了看,走到摄影师藏身的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甚至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根烤好的红薯,一边休息一边剥红薯皮。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面前就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他们仿佛跟着摄像头一块坐在了高高的大树上,树下的灌木丛里,少年靠着男人的肩膀睡的正香,精致的眉眼睡意香甜。
    而灌木丛外,穿着黑袍作死神打扮的男人埋头剥着红薯,时不时的还拿那把镰刀削两下皮,画面一度和谐的有些诡异。
    直播间里笑成一团,弹幕疯狂的刷着屏。
    而镜头外,沉迷烤红薯的副导演还在专心的剥着红薯皮,神色认真的不行。
    喷香的红薯软糯香甜,黄灿灿的蜜汁从烤的香糯的红薯中流出,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飘满整块空间。
    妄久在睡梦中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甜气味,这味道跟带了钩子似的,把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的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他的鼻子比他的大脑要先醒过来,人还没睁眼,鼻子就已经沿着那香味的来源一路嗅了过去。
    眼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就要一头撞上灌木丛,靳鹤寻及时抬手帮他挡了一把,结结实实的把人拦在了身前。
    但他们这动作间的动静不小,灌木丛被带动发出了叶片细碎的声响。
    坐在树下的副导演一抬头,就看到他等的人已经醒了。
    他下意识拿着镰刀起身,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刚刚剥好的烤红薯。
    作为死神,手上拿镰刀正常,但是拿烤红薯……
    副导演左右看了看,目光触及树枝上的摄影师时眼睛一亮,他大步走上前,把手上的烤红薯塞给他:“你先拿着。”
    说完他也不等摄影师回应,举着镰刀雄赳赳气昂昂的奔赴自己的舞台。
    天空咔嚓一声,死神闪亮登场。
    镰刀死神黑袍黑面,声音低沉而威严:“愚蠢的凡人,吾要……”
    他的台词还没念完,就被一声有些惊疑的嗓音打断了:“死神?”
    妄久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这略显熟悉的装扮,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运转不及,有点卡机。
    副导演已经是个成熟的演员了,哪怕面对这种情况也不会笑场——当然,那是因为他戴着面具。
    面具下,副导演呲着个大牙笑的乐不开支,出口的话听着却非常严肃:“愚蠢的凡人,吾乃死地之主……”
    剧本台词太多,副导演背的有些勉强,他磕磕绊绊的背着台词,尽管内心慌得一批,面上却非常镇定,假装死神本来就是个结巴。
    妄久起初还有耐心听,但听了半天死神还没背完台词,他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好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