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 妄久觉得自己跟废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二狗还在等他, 宝宝和双胞胎姐妹也站在旁边看着他, 妄久突然就感受到压力,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柴, 一咬牙, 直接把柴火甩到了背上。
柴火粗糙的表皮磨的他脖子一阵疼,但妄久没管,空着的手又要去拿另外两捆。
只是他还没碰到那两捆柴火,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在他之前把柴火就拎了起来。
妄久顺着那手看去,看到的就是靳鹤寻面无表情拎着柴火的冷清脸庞。
靳鹤寻把两捆柴的绳子系到了一块,接着一手提柴一手提果子,轻松的样子像是只是提了两袋棉花。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微微侧了脸,清冷的视线略过他落到旁边的白宝宝身上,神色自然:“你去牵宝宝。”
被点到名字的白宝宝眨巴眨巴大眼睛,迈着小短腿走到粑粑身边,小爪爪主动牵上了粑粑的手,小奶音嫩呼呼的:“宝宝,牵住惹。”
妄久觉得有点不合适:“这样……不好吧?”
连二狗都背了两捆柴,他一个成年人就背一捆,这也太丢脸了吧。
然而靳鹤寻似乎只是简单的通知他一声,说完这句就神色平静的走在了前面,拎着大几十斤重的柴火和果子走在有些崎岖的山路上,稳健的步伐如履平地。
倒是腿边的小崽子误会了粑粑的意思,以为粑粑不想牵自己,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肿么,补好?”
白宝宝气呼呼的把爪爪握紧了些,穿的鼓鼓囊囊的小身板挺的直直的,小奶音超凶:“很好,很合适!”
妄久哭笑不得,连忙牵紧了小崽子的小胖爪:“合适合适,非常合适。”
被哄好的白宝宝这才哼哼唧唧的贴了贴粑粑的腿,表示寄几原谅了臭蛋粑粑。
一旁的双胞胎姐妹好奇的看着他们。
妄久想着自己另一手也是空着,干脆冲着两个小姑娘招招手:“过来,叔叔牵着你们,咱们一块下山。”
两姐妹对视一眼,然后姐姐牵着妹妹走了过来,乖乖的把小手塞进了妄久空着的另一只手里。
白宝宝探出小脑袋看了看,白嫩嫩的小脸鼓了鼓:好哇,南怪臭蛋粑粑嗦补想牵宝宝,原来系,想牵解解。
莫名其妙被误会了的妄久对小崽子扣来的黑锅毫不知情,他一手牵白宝宝一手牵双胞胎姐妹,带着三只幼崽下山。
靳鹤寻停在前面,身形挺拔而高大,漆黑色的目光情绪平和,安静的等着他们跟上。
二狗走在后面,目光一会看前面的大叔叔,一会又转回来看牵着弟弟妹妹的白叔叔,一张小脸恍然大悟。
所以,大叔叔跟白叔叔应该是夫夫关系吧!
他们这个样子,跟他的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种花家有句古话,叫做“上山容易下山难”。
妄久本来还不觉得,但今天背着一捆粗柴,手上还牵着三只幼崽,下山的路那叫一个艰辛。
虽然三只萌娃都很听话,全程只乖乖的跟着走路不乱蹦跶,但上山时只用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却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
等他背着柴回到二狗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去掉了大半条命。
他甚至觉得,要是人的头顶跟游戏里的角色一样有血条的话,他头上的血条应该只剩下一丝血皮,被轻轻平a一下就能挂掉的那种。
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又提果子又背柴的靳鹤寻,明明看着也是高挑瘦削的修长身形,但背着重物走了一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额角都没出一滴汗。
但妄久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宽肩窄腰和衣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突然又觉得合理了。
不过……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放柴的二狗,男孩黑黑的小脸因为走了一路变得红彤彤的,但眼神亮晶晶的,动作也是生龙活虎,甚至还有力气用铁锹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妄久在这一刻确定了:他们一定是背着他偷偷进化了,但是把他给漏了!
不过调侃归调侃,妄久还是支愣起半废的身子,走到院子里帮二狗一起铲雪。
他这举动看的弹幕一阵惊讶:
【妄久这是转性了吗?居然主动帮忙干活?】
【楼上的别乱说,妄久虽然行为看着不着调了点,但哪次要他做的事他没做?哦,拖拉机科目一没考过这事不算!】
直播间的观众一想,发现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虽然妄久整天一副躺平的摆烂模样,但节目组的要求他都有配合着完成,也没有给节目组额外增加工作量。
甚至从某种角度可以说,《萌娃驾到》这档节目大部分的流量和热度都是来自于妄久千奇百怪的所谓“骚操作”。
现在被这个观众一点出来,直播间的网友们突然发现他们好像误会了妄久。
有粉丝见状立刻跳出来安利,洋洋洒洒的科普了一大堆妄久录节目的时候私下做的好事,帮了什么人啦,捐了什么钱啦,强势的圏住了一波路好转粉。
要知道虽然因为《萌娃驾到》妄久的风评转好,但追综艺的大部分都是吃瓜乐子人,好感来得快也去得快。
这次因为这个契机圈了不少转粉的观众,激动的粉丝于是趁机安利了一波那个还存在于未知时间地点的“商演活动”。
虽然这活动还没正式官宣,但已经有不少粉丝从妄久去练舞室的频率里得出了结论:妄久在练舞!肯定有表演!
有些有人脉的粉丝还从矩阵的工作人员口中知道了些小道消息,说妄久练舞是为了一个商演活动,因此,虽然活动还没官宣,但粉丝们宣传的热情可一点儿也不少。
粉丝们激情洋溢,直接在直播间的弹幕里摆起了摊,就差举着喇叭宣传妄久要跳舞表演,走过路过都不要错过。
而被粉丝们疯狂扛着大旗安利的正主,还在堆满雪的院子里挥舞着铁锹,嘿咻嘿咻的铲着雪。
不过妄久这雪也没能铲太久,因为那个自从他上山就没管过他的金牌经纪人谢维,给他打电话来了,并且开口就是一句:“你的舞练的怎么样了?”
妄久:“……”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上山之前,谢维好像是叮嘱他每天都要练舞来着。
不过今天也就才过了一半,还有大半个下午加晚上呢,因此妄久理直气壮:“还没开始。”
谢维“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王海没跟你说活动的规模吧。”
“说了。”妄久回忆了一下:“说是首都机场建成了,让我去跳个舞。”
他说着有些疑惑:“怎么了?不是就是个简单的商演吗?”
妄久概念里的商演,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商业演出,一个给钱一个表演,就是商演。
这首都机场的表演也是给钱,所以这叫做商演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下沉默的人轮到了谢维。
他敲着键盘的指尖停下,沉默良久:“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要是让那些娱乐圈的人知道他们抢破头也想上的机场演出被妄久说成是商演,能气的半夜蹲在他墙头暗杀他。
妄久不明所以,但谢维也没有要给他解答的意思。他不清楚情况也好,至少不会太紧张导致发挥失常。
不过想到上次看到的妄久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谢维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的:“这个……商演,观众很多,你最好多练习一下。”
妄久有点好奇:“这个很多,是多少啊?”
谢维:“三万人。”
顿了顿,他补充:“还有直播。”
妄久:“……”
他现在推掉还来得及吗?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缺钱了呢!
二狗把院子里的雪扫成了一堆,准备找个小推车把雪装出去倒掉。
他刚把扫把放下,就看到刚刚进屋接电话的白叔叔苦着脸走了出来,旁边是迈着小短腿一脸正经的白宝宝。
两父崽在院子的正中央站定,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是同样的严肃。
正当二狗想要走过去问问情况的时候,白宝宝动了。
穿着厚厚的小青蛙外套的小幼崽抬起爪爪,白嫩嫩的小脸用力板着,红红的小嘴张开,小奶音严肃:“居居侠!”
小崽子手上的儿童手表发出叮的一声:“我在!”
白宝宝一脸认真:“帮窝放一首,练唔的歌!”
儿童手表嘟了一声,突然放出了一阵炫酷的光,五颜六色的光芒转着圈的闪耀,随后是一阵动感的音乐响起。
伴随着这阵音乐,妄久和白宝宝目视前方,刷的一下抬起手来。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二狗就蹲在旁边,看着白叔叔和宝宝弟弟抬脚,跳跃,弯腰,摸屁股,各种动作变幻莫测,层出不穷。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脸上那仿佛吃了一百根苦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