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二狗茫然:“但是,白叔叔你不是说,要打掉宝宝的脑袋吗?”
“对哦。”白宝宝点点小脑袋,小奶音软软乎乎:“宝宝的脑袋打掉了,就系玉玉哦。”
二狗:“……”
不是,打掉的是这个脑袋啊?
“哼!”妄久傲娇的一扭头,又蹲回了墙角。
白宝宝看看粑粑又看看二狗葛格,也跟着蹲到了粑粑身边:“粑粑,窝来啦。”
二狗觉得自己错怪了白叔叔,简直是太坏了,他吸了吸鼻子,主动走到妄久另一边:“白叔叔,我来陪你。”
桌脚的小黄狗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在白宝宝脚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小崽子眼睛一亮,伸出爪爪摸了摸狗勾的头:“狗勾,里也来,陪粑粑吗?”
小黄狗摇了摇尾巴,汪了一声。
单纯只是想找个角落冷静一下的妄久:“……”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我这墙角热闹多了呢!
靳鹤寻拿着空碗站在一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蹲过去合一下群。
不过……
想到刚刚妄久说的话,他的目光掠过桌上其他整齐的面碗,落到桌边那碗吃剩一半的瓷碗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妄久正蹲着用手指头在墙上画圈圈呢,突然感觉到头顶罩下了一片阴影。
他有些纳闷的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家大哥那张冷淡的高岭之花脸。
妄久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靳鹤寻就朝他弯下了腰。
男人高大的身形朝他覆来,带着某种清冷的气息将他覆盖,妄久心头重重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你……”
下一秒,靳鹤寻停住身子,那双大手覆上他的肩膀,再抬起——
妄久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再抬头,男人漆黑色的眸底带了笑意,嘴角也似乎勾了起来:“……节哀。”
妄久:“……”
我谢谢你全家哦。
等等,靳鹤寻全家是不是包括他来着?
就在妄久埋头思考靳鹤寻全家到底包不包括自己的时候,节目组的人来了。
一行十几号人的脚步声不小,蹲在墙角的几人几乎都扭头看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副导演一进门就被四人一狗十只眼睛盯了个正着,悬在半空的脚一顿,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狗啃泥。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扶了下门框,这才避免了一出“进门先磕头”的惨剧。
副导演有些尴尬,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在摸到自己这段时间蓄出来的络腮胡时才觉得安心了不少:“早上好啊各位。”
他这声音一出,本来还盯着他脸一脸迷茫的妄久眼前一亮:“是你啊,副导。”
他走到副导演旁边,有些稀奇的盯着副导演的络腮胡:“副导,你怎么还留了胡子,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是啊哈哈哈。”副导演笑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这几期我都在跟其他组,咱们都很久没见了。”
节目录制的时候,嘉宾不一定都能凑到一块,更别说跟组的导演了。
副导演听着也有些高兴,要知道他参与的节目里跟过的嘉宾没有上百也得有几十个,妄久还是第一个注意到他转组的明星呢!
想到这里,副导演笑呵呵的:“没想到你还发现我转组了啊。”
妄久一挺胸:“那当然!我记得可牢了。”
副导演看着他一脸骄傲,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那你说说,上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咱们上次见面……”妄久说着卡了下壳,但很快,他又一脸坦然的接了下句:“……还是在上次呢!”
副导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谢谢你哦。”
妄久嘿嘿一笑:“不用客气。”
二狗看看白叔叔,又回过头看了眼还蹲在墙角的白宝宝,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白叔叔这个不要脸的样子……他好像在宝宝弟弟身上也看过同款。
节目组是过来宣布早餐的比赛结果的。
节目一共有五组嘉宾,比赛开始前的规则是只有排名第一的嘉宾才能积分,但因为本轮比赛中有两组嘉宾获得村民投票的票数一致,因此这一轮有两组嘉宾同时获得了1分。
妄久和白宝宝这组,因为靳鹤寻那碗发挥出色的鱼汤面,喜提早餐比赛中的1枚积分,跟许璐啾啾一组目前并列第一。
第二轮比赛定在了明天,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就让嘉宾们自由发挥。
二狗的奶奶也出来了,是个半佝偻着腰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但精神气还挺足,坐在桌前一口气吃了大半碗面条。
听到妄久问她身体,老太太一挥手,很不服气:“我好得很,身体好着呢!”
说着老太太就要撂下筷子,准备上山去给他们摘冬果:“山上的果子可好吃嘞,就冬天才有,我去摘给你们尝尝。”
妄久吓了一跳,他哪能让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上山给他摘果子呢:“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半信半疑:“你们都吃过了?”
说着她转过头,有些模糊的视线在妄久和靳鹤寻身上转了一圈,落到白宝宝身上:“小崽,你来说。”
老太太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看着凶的不行,但白宝宝却不害怕。
育幼院里的院长奶奶,脸上的纹纹比二狗奶奶的还要多呢,但是院长奶奶系个好人!
所以,二狗奶奶也系好人~
想到这里,白宝宝冲着老太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白嫩嫩的小脸笑开了花:“系滴!”
小崽子点点头,坐在长凳子上的脚脚晃了晃:“窝们,都次惹果果。”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下来,她笑眯眯的看着宝宝,还想说话,但刚开口就被二狗拦了下来。
他低着头跟老太太用方言说了几句,两祖孙嘀嘀咕咕了半晌,最后老太太点点头,拄着拐杖进了房间。
二狗这才抬起头:“对不起啊白叔叔,我奶奶不会说话,但她没有坏心思的。”
妄久当然不会介意,老太太虽然语气凶了点,但做的事可都是想好好招待他们,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他看了看老太太的房间,有些担心:“这样整天待在房间里,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从昨天傍晚他们过来,老太太也就刚刚吃早餐的时候出来了一趟,这还没十分钟呢,就又进了房间。
“没事的。”二狗摇摇头:“奶奶一般中午的时候才出来,早上温度太低,坐久了容易感冒。”
妄久明白了:“这样啊,那做好午饭我们再叫她。”
二狗点点头,伸手去收桌上的碗。
妄久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收:“你去吃面,我来。”
五碗面条除了被妄久吃掉的那碗“口水面”,也就只有老太太吃完了。
靳鹤寻和二狗都还没动,宝宝吃得慢也还剩了大半碗,正低着头用脑袋在碗里追面条呢。
妄久自认为是在场唯一的闲人,理所当然要承担这个洗碗的任务:“我吃完了,我去洗。”
二狗不松手:“白叔叔你是客人,让客人洗碗不礼貌的。”
妄久争不过他,但又不想松手,他目光转了转,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摄影机。
有了!
妄久神秘兮兮的冲着二狗招了招手,在二狗一脸疑惑的凑过来时,他压低声音:“叔叔在录节目呢,你就让叔叔去洗吧。”
说着他还挤了挤眉毛:“你懂什么叫人设吧?”
二狗恍然大悟,也跟着压低声音:“我懂。”
他松开手,把碗递给妄久的时候还笑着夸了一句:“白叔叔,你真勤快!”
这一大一小勾着脑袋“密谈”的声音压得很低,连就站在旁边举摄影机的摄影师都没听清。
奈何两人都忘了自己腰上别着的收音麦,于是这一出“密谋”就被直播间的观众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好好,妄久你背着我们立人设是吧(指指点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妄久之前的人设是……好吃懒做?】
【当众密谋,这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不会有人看不出来真的以为妄久是要立人设吧?不会吧不会吧?】
大概是妄久和二狗的演技实在太烂,弹幕里倒还真没杠精跳出来吵架,都是乐子人在嘻嘻哈哈的调侃着,融洽的不行。
妄久好不容易才抢到了洗碗的权力,正准备拿着碗出门就被叫住了。
“等等。”
要是换了别人,妄久肯定不会停下,但这道凉的跟外面雪花有的一比的嗓音……
他停下脚步,有些纳闷的看向说话的人:“大哥?”
靳鹤寻没有看他,垂着眼眸拿起筷子,于是妄久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木筷夹起面条,雪白的面条夹起时还带着汤汁,浓郁的鱼香味随着掀起的动作四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