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久看着小崽子,语气认真:“你的扫把能从我头上拿下去吗?”
震惊的小崽子回过神来,小爪爪用力把扫把抱下来,嘿咻嘿咻的:“粑粑里等会,宝宝介就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妄久总觉得自己的脑袋上还有味道。
他吸吸鼻子,目光落在那把跟他脑袋亲密接触过的扫把上,视线突然顿住。
等等,那黄不黄黑不黑的东西是什么?
妄久瞳孔地震:“宝宝,你这个扫把是从哪里拿的?”
“扫把?”白宝宝挠挠小脑袋:“介系在房间里拿的呀。”
房间?还好还好。
妄久刚要松口气,小崽子就突然又开始摇头:“补对补对。”
白宝宝抱着大扫把,皱着小眉毛想了半天,突然高兴的抬起脑袋:“想到惹!这系宝宝白天从居居睡觉的地方拿的!”
猪睡觉的地方?那不就是猪圈!
看着小崽子亮晶晶的大眼睛,妄久语气虚弱,犹不死心:“猪、猪圈?”
“对!就系居圈!”白宝宝高高兴兴的应了,回答完才发现粑粑的脸色好像奇怪。
他眨眨眼,小声问:“粑粑,里系不舒服吗?”
小崽子话音刚落,就看到粑粑连手里的薯片都没放就一个箭步猛地冲进厕所。
白宝宝歪歪脑袋,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的跟了上去:“粑粑,次所里面不能次东西惹!”
……
第三次洗完头,妄久站在镜子前面,总觉得自己头上还有股猪屎味。
他疑神疑鬼的盯着自己的脑袋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宝宝,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洗干净了吗?”
说着他蹲下身子,打算让白宝宝帮他看看头发。
“好哦。”小崽子点点小脑袋,走到粑粑身边,努力踮起jiojio想要看粑粑的头顶。
奈何小包子幼崽手短脚短,哪怕小脚丫子都要踮到最高了,也看不到蹲着的粑粑的脑袋顶。
白宝宝努力的踮起脚尖蹦跶了两下,小小的嘴巴扁了扁:“粑粑,宝宝不够高。”
“不过木有关系!”小崽子握爪,圆滚滚的葡萄眼写满坚定:“粑粑里等窝一下,宝宝去搬救兵!”
说着小崽子就跑出了厕所,很快就带着搬来的“救兵”跑了回来。
白宝宝把他搬来的救兵——一个大红色的高脚塑料凳子放到了粑粑面前。
摆好凳子,小崽子就开始嘿咻嘿咻的往上爬,凳子太高木有关系,爪爪努力扒住凳子边缘,两条肉嘟嘟的小短腿就阔以使劲往上蹬。
一边爬,白宝宝还一边安慰粑粑:“粑粑里别急,宝宝马上就上来惹!”
妄久眨眨眼,眼看着小崽子因为努力攀爬而翘起的小屁股在眼前一扭一扭的,他没忍住,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合拢,接着轻轻一弹。
“duang~”
肉感十足的小屁股被弹的duangduang抖动两下,手感简直了!
妄久眼睛一亮,刚准备再弹一下,视线就对上了小崽子震惊的目光。
“咳——”妄久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伸出的大手欲盖弥彰的托了下白宝宝的屁股,假装自己最开始就是来帮小崽子爬凳子的。
有了他这一托,白宝宝很快就爬上了凳子。
站在高高的高脚凳上,小崽子用两只爪爪往下扯了扯起飞的衣服下摆,直到衣服成功盖住那颗圆滚滚的小肚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阔以惹!”
白宝宝乐颠颠的转过头,打算给粑粑看看头发顶,结果这一转头他又傻了眼。
高脚凳太高,如果粑粑蹲着他站着,距离太远看不清,可系如果粑粑站着,高脚凳和宝宝加在一起也不够粑粑高,更加看不清。
小崽子急坏了,手忙脚乱的指挥着粑粑:“粑粑,里起来一点,再起来一点,补对,再往下蹲一点点,再起来……”
妄久跟着白宝宝的指挥上上下下,感觉自己现在有种智商缺失的美感。
好在小崽子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高度,他也能暂时停止这种上上下下的行为。
就是吧……
妄久保持着面朝地面,双手撑膝,屈膝撅腚的动作,总觉得他这个姿势似乎不太美观。
他冷静的想着:要是这时候有人进来了,他就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但某些时候,你越不想它发生的事就越会发生,正如此刻——
睡得迷迷糊糊的史教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开了厕所的门,半睁半闭的眼底突然映入了一个,嗯?一个屁股?
史教练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
他看着面前这一个踮脚一个弯腰的一大一小,还有这高高撅起的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不是,你们在这……”他的目光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玩厕所cosplay?”
妄久:“……”
很好,坑在哪?我现在就跳!
又经历了几次“洗头看头再洗头”的过程之后,妄久躺到床上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跟着他一块折腾了半晚上的小崽子困的眼皮打架,几乎是小脑袋一沾上枕头就打起了小呼噜,圆滚滚的小肚皮跟着呼吸起起伏伏。
妄久搂着软乎乎的小幼崽,意识陷入深度睡眠前还在想:他一定要睡到自然醒,谁也不能提前叫醒他!
结果这觉睡了还没两小时,他就捂着腮帮子睁开了眼。
“嘶——”
妄久试探性的用舌尖顶了顶大牙的位置,舌头刚碰上去就感到钻心的疼。
他捂着侧脸吸溜了一下口水,麻溜的爬下床去刷牙。
刷完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牙,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但脸也没肿,应该问题不大。
放下心来的妄久爬回床上,翻来滚去的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被沉沉的睡意裹进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妄久是被小崽子的抽泣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了哭的满脸泪花,睫毛眼泪湿成一团,还在不停打着哭嗝的小幼崽。
见到粑粑醒来,白宝宝连忙往粑粑旁边爬了两下,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可怜怀了:“粑粑,里、里补要、补要系。”
呔!哪来的谣言!
谁说他要死了!
妄久猛地睁大眼睛,刚想开口反驳,侧脸传来的撕扯感和肿痛感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试探性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嚯!猪头!
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的妄久乐观的想:很好,今天可以不去练拖拉机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脸越来越肿,等到早上史教练来叫他的时候,他的腮帮子已经肿成了松鼠,鼓鼓囊囊的,连吸口气都疼。
史教练生怕自己的关门二弟子因为牙疼死在他这,败坏了他“学得快拖拉机驾校”的优良名声,于是主动的提出要送妄久去医院,甚至还大方的开出了自己的“宝马”。
只是……
这眼熟的大红色车身,宽阔的敞篷后座,先进的手脚双刹模式,以及最独特的三轮驱动可持续动力模式——这玩意不就是个三轮车吗!!!还是最古老的那种手刹在裆下的老版三轮车!
妄久看着眼前的“宝马”,哪怕肿成猪头的腮帮子疼的他已经口齿不清了,也要强撑着挤出一句:“介(这)揍(就)系(是)步(宝)麻(马)?”
史教练得意的扬了扬头发,一脸自豪:“走!带你坐坐我的宝马!”
妄久拔腿就要跑路:头可断血可流,偶像包袱不能丢!
要是他今天迈出了这一步,明天整个互联网就都会是他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坐三轮的照片了!
到时候别家粉丝吹牛都是“人间玛莎拉蒂”“人间法拉利”,而轮到他——“人间三轮车”。
妄久想想就觉得眼前一黑。
不行,绝对不行!
坚决要维护自己偶像包袱的妄久刚准备严词拒绝,就看到他那心大的小崽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正撅着个小屁股努力往三轮车后座上爬呢。
妄久:“……”
成功爬上车斗子的白宝宝乖乖巧巧的坐在了角落,两只小爪爪扶住车斗的两边,小奶音欢快的呼唤粑粑:“粑粑里快来!!”
妄久深吸一口气,含泪爬上了三轮车。
通往村外的道路并不算平,载着两大一小的三轮车一路颠簸,颤抖程度跟自带发动机的拖拉机完全能一较高下。
怀疑自己要被这三轮车抖成中度脑震荡的妄久木着脸坐在车斗子里,突然觉得自己这牙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而且这三轮车坐久了,这小风一吹,别说还真有几分潇洒呢!
自我洗脑成功的妄久接受良好,甚至在出村口时看到一脸震惊的郑昶父子时,还心情很好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嗨!坐宝马吗?”
郑昶和奶糖面面相觑,两父子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人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