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谢宁皖是从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发现的？
    他还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就不偷谢宁皖的衬衫了，偷一条领带就好了。
    ……反正他不会承认是因为偷吃冰淇淋。
    宋爻爻撑着半边脸皱眉思考，同时在心里呼唤系统。
    他从刚刚起一直尝试联系系统，和系统聊这件事，但系统出现的时间很不确定，早上出现后，现在又不在了。
    不过系统说过这个世界不会有天师，他也不算真的鬼，别人抓不住他。
    ……那应该就算被谢宁皖发现了也没有关系？
    不行，宋爻爻决定还是先见机行事，最好能把谢宁皖暂时糊弄过去。
    宋爻爻抿着嘴，决定这段时间都不要去吃冰箱里的冰淇淋好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谢宁皖就忘了。
    嗯，没错。
    在等待蛋糕被人送来的期间，谢宁皖打开了病房套房客厅里的电视机。
    为了迷惑事故的幕后主使，他现在对外宣告受了伤，顺势装作养伤，实际待在病房里处理工作。
    谢宁皖起了身，站在窗边，背对着客厅打电话安排公司的事，宋爻爻待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的不是海绵宝宝，而是时事新闻，宋爻爻看得没滋没味。他怀疑谢宁皖又是故意的。
    谢宁皖结束通话，走回客厅，瞥了一眼电视上的新闻，暗笑着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沙发很大，宋爻爻原本躺在沙发一角，见谢宁皖过来了，有些为了找回刚才差点被诈的场子的意思，凑过去将谢宁皖当成靠枕，贴着谢宁皖的手臂，顺便吸气运。
    电视机上的新闻结束了，接下来播放的是财经消息，宋爻爻听不懂，看得昏昏欲睡，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他半困半醒，无意识地就往身边的热源贴近。
    谢宁皖身上的衬衫衣袖挽到了小臂上，只觉得裸露在外的部分总是感受到些微的凉意。
    片刻后，那片凉意开始往他怀里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激昂的动画片主题曲突然响起，宋爻爻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准备翻身，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枕在谢宁皖的臂弯，脑袋都埋到了人家胸腹处。
    “……”宋爻爻坐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目不斜视看向电视机。
    谢宁皖则感觉到自己敲键盘的手臂突然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什么压力，一直萦绕在身边的凉意也消散了。
    他放下调台的遥控器，垂眼看向自己身边。
    这道淡淡的凉意，他之前也时不时会感受到，原来是这样……
    ……
    助理订的蛋糕很快就由专人送过来了，雷助理将精致的包装盒拿进病房内时，又被室内的海绵宝宝背景音弄得脚步顿了顿——看来谢总是真的变童趣了。
    “谢总。”雷助理将蛋糕盒放在谢宁皖面前的茶几上。
    “嗯，”谢宁皖抬眼，道，“就放那儿吧，我一会儿自己打开。”
    雷助理：“好的。”
    雷助理离开后，谢宁皖继续面对笔记本电脑工作，没有停下来吃蛋糕的意思。
    宋爻爻看着蛋糕盒子，憋了一会儿，有点沉不住气。
    他飘起来，落在谢宁皖的背上，轻轻趴在他肩头，偷看他的电脑屏幕。
    谢宁皖正在看手下发过来的汇报，他刚出车祸，集团内部便有好几个人都坐不住了，露出了马脚。
    谢宁皖在浏览名单的同时，宋爻爻也将脑袋搁在他肩上跟着看，记住了上面的几个名字，决定等回了公司，偷偷去吓那几个人。
    他都帮谢宁皖了。宋爻爻轻轻撇了一下嘴，瞟了一眼摆在茶几上的小蛋糕。
    好想吃。
    谢宁皖还不打算吃，放久了都会放坏的，还不如被他偷偷吃掉。宋爻爻歪着头伏在谢宁皖背上，纠结到不行。
    宋爻爻感觉又过去了好久，久到他忍不住用手臂勒住谢宁皖的脖子，谢宁皖终于把电脑放下，将注意力分给桌上的蛋糕。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蛋糕盒，取出里面精致小巧的蛋糕，接着拆开包装盒里的小叉小勺，动作放得很慢，盛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
    “太甜了，让人扔了吧。”谢宁皖尝了一口，自言自语，语气冷静道。
    “？”
    宋爻爻知道他是故意的，被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明明自己才是鬼，为什么现在显得好像是谢宁皖拿捏了他，好没面子，要害怕也该是谢宁皖害怕他才对！
    于是趁谢宁皖起身，似乎真的打算叫人来取走蛋糕扔掉时，宋爻爻飘到墙壁边，撞在墙上的开关上，故意将病房内的灯啪嗒一下关掉！
    病房内顿时陷入昏暗，谢宁皖脚步一顿。
    他循着记忆，缓步走到电源开关旁，重新打开灯，再回过头来，就发现小盘子里的蛋糕不翼而飞了。
    “……”
    谢宁皖没忍住勾唇，险些轻笑出了声。
    宋爻爻虽然吃到了蛋糕，但有点不爽他一点也不怕自己制造出来的灵异事件的样子。
    他又飘到谢宁皖的电脑前，劈里啪啦按了一串乱码，捣乱。
    谢宁皖居然也没有露出惊讶和害怕的神色，十分冷静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蛋糕盒子，坐下拿过电脑，删掉乱码，继续办公。
    接下来的时间，谢宁皖没有再逗小鬼，也没有对他追问查究到底。宋爻爻也消停了，倚在谢宁皖身旁继续看电视。
    系统之前都是在特定和特殊的剧情节点才出现的，这次一直没有出现，就说明这个世界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谢宁皖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也没有关系。宋爻爻觉得自己猜测的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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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的日记】
    贴贴人[加一][猫爪]
    吃蛋糕[加一][白眼]
    *晚安，盖好被子[紫糖][橘糖][三花猫头]。
    第19章 小鬼偷钻人的被子
    谢宁皖称伤势严重在休养，虚情假意的人都来“关心”了个遍，谢家人却一个都没来，不知道是心虚或是其他的，耐人寻味。
    谢老爷子倒是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谢宁皖的身体状况。
    谢宁皖站在窗边，漫不经心地跟老爷子虚与委蛇，视线落在桌上医护方才送来的午餐上。
    只见餐盒里一会儿消失了一块肉，一会儿又消失了一颗小青菜。
    倒是不挑食。谢宁皖听着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念叨，一边散漫地想道。
    “……我让人送了点补品到你那儿，要多注意身体，好好养伤。你父母当年就是因为车祸走的，你可别再出什么事……”老爷子声音沙哑。
    谢宁皖扯了一下唇角，淡淡道：“是，我会好好养伤的。”
    “唉，这次是个意外，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让下面的人去处理就好了，你安心休息。”
    意外……？
    事后他的人即刻去调了监控，那辆车就是不偏不倚冲着他撞过来的，如果不是有只小鬼帮了他，他恐怕要去掉半条命。
    谢宁皖早就看清了老爷子的真实态度，自己大儿子和大儿媳的死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更不可能在乎他这个孙子。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他二叔三叔或者几个堂弟，都姓谢，都是他的儿子孙子，他乐得看大家折腾。反正谢氏嘛，总归是姓谢。
    谢宁皖嘴角勾出一个讥笑，眼底暗色涌动。
    他回过视线，注意到餐盒里的食物没再减少，眼神和缓下来，在病房内一寸寸搜寻，不再应付电话里老爷子。
    谢宁皖手下的人动作很快，当天下午，雷助理就将调查出来的有关车祸以及车祸司机的所有信息与资料全摆在了谢宁皖面前。
    虽然司机被抓获之后，一口咬定自己是疲劳驾驶不小心偏离了路线，没有受其他人指使，但还是让人抓住了蛛丝马迹：他前不久欠下的高额赌债一下子被人还清了。
    “继续往下查，找出是谁给他汇的款。”谢宁皖坐在沙发上，将司机的资料拍在桌面。
    “是，谢总，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雷助理道。
    宋爻爻趴在桌边，双手搁在桌面上，歪头看了看司机的资料，然后飘起来，在上面踩了两脚。
    出了气，他趴回谢宁皖身边。他从系统那里看过剧情，其实知道车祸的幕后主使是谁，但目前还不能告诉谢宁皖，要先找出证据。不过他觉得谢宁皖肯定也心里有数。
    第二天，医生们再次为谢宁皖检查了一遍身体，显示各方面都没有大问题，谢宁皖便直接安排出院回家“休养”。
    离开时，宋爻爻故态复萌趴在谢宁皖背上，被他背着走。
    谢宁皖脚步顿了顿，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一瞬的微凉触感，仿若一阵细细的轻风。他此前只以为是真的微风，从未察觉过，现在有了猜测后，这种触感便变得明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