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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燕信风:“……”
    他意识到绝对不能任由卫亭夏再借着酒劲胡说八道下去了,天知道他下一句会冒出什么鬼话。
    想到这,燕信风当即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伸手穿过卫亭夏的腋下,稍一用力,将人从柔软的沙发里捞了起来。
    卫亭夏醉得浑身发软,顺势就靠在了他身上。
    燕信风架稳他,转向包厢里噤若寒蝉的那群人,解释道:“他喝多了,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一直如坐针毡的张总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弹起身。
    他连声说:“哎呀哎呀,好好好!路上千万小心!卫总,今天真是……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下次再补上,一定补上!”
    卫亭夏醉意明显,浑身重量大半都靠在了燕信风身上,听到张总的话,他掀了下眼皮,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过去。
    他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就着靠在燕信风身上的姿势,抬起一只手,用食指关节不太着力地叩了叩燕信风的胸口,动作带着醉后的迟缓。
    “燕信风。”
    接着,他视线转向张总,手指虚虚一点,对燕信风说:“这位,鼎盛的张总。”
    举动简单,但在此刻寂静的包厢里,却意义非凡。
    张总是个人精,立刻捕捉到了这层意味。
    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带着几分谨慎地上前一步,朝燕信风伸出手:“燕先生,幸会。”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取出名片递上,“有机会多联系。”
    燕信风接过那张质地考究的名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面色不变,对张总微微颔首:“张总。”
    卫亭夏完成了想做的事,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闭了闭眼,将额头抵在燕信风的肩头,含糊低语:“走了。”
    燕信风不再多言,手臂用力,更稳地架住他,对张总最后点了下头,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包厢
    厚重的包厢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那一室复杂的目光和集体松气的声音。
    走廊里安静依旧,只有他们两人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刚走到一个拐角,燕信风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偏过头去,卫亭夏挣开他的搀扶,自己走得很平稳。
    “刚才怎么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他的声音同样清醒,埋怨着燕信风刚才的表现,“那个张总以后会和你有生意往来的。”
    燕信风脚步顿了顿:“你没醉?”
    “醉了。”
    卫亭夏伸了个懒腰,像是觉得外套不舒服,扯开后甩在燕信风的肩膀。“但是没醉到不会走路。”
    所以他刚才的大部分状态都是装的,就是为了尽早脱身。
    燕信风有点无言以对:“……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卫亭夏跳下台阶,冲着送他们出来的经理摆摆手,“明天还有事儿呢,懒得跟他们纠缠。”
    他余光瞥见了一众豪车中唯一的便宜货,眼神很嫌弃,但当着燕信风的面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燕信风对此很满意,亲自给他拉开副驾驶门,等上车后,才继续问:“要忙什么?”
    “汇报工作。”
    卫亭夏把靠椅往后拉,跃跃欲试着想伸腿搭在燕信风的方向盘上,被他一把拦住,握着脚踝放回该放的地方。
    他没想多说,但燕信风有心追问:“航线的事?”
    “嗯,差不多吧,终于要结束了。”
    说着,卫亭夏半直起身子,翻开车载箱,去里面找烟抽。
    燕信风确实往里面扔了一盒烟,但就是几十块的软烟。
    如果他的车不能入卫亭夏的眼,那他的烟估计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果然,卫亭夏点燃以后抽了两口,就很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把烟塞进了燕信风自己的嘴里。
    “老头子这下要发大火了,”他语带感叹,“我不仅要把消息告诉他,还要在旁边围观,我上辈子是犯天条了吗?”
    燕信风打火踩油门,车子驶离会所:“所以真的是他?”
    “嗯哼。”
    随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四辆保镖车,燕信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身边,卫亭夏昏昏欲睡。
    他虽然醉得不彻底,但确实累了,一周不见,仿佛瘦了些,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只有手指还在敲节奏,敲着敲着就摸上了燕信风的大腿。
    “……”
    燕信风准备把人送回去后就走,一分钟都不多留。
    然后车开到一半,卫亭夏又开口了。
    “待会先别走。”
    “为什么?”
    卫亭夏睁开眼:“我又给你买衣服,又给你介绍人的,你不准备谢谢我?”
    燕信风:“……”
    燕信风:“谢谢。”
    听着他口不用心的感谢,卫亭夏笑笑,手在燕信风的大腿上拍了两把。
    “不好用,”他说,“你得拿出点更好的才行。”
    什么算更好?陪你上床吗?
    燕信风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怀疑这算不算男人的劣根性,因为得到个新鲜的,所以会喜欢上好多天,等腻味了才丢到一旁。
    “行,”他没招了,再次把卫亭夏的手拿到一边,“等回去以后我好好感谢你。”
    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卫亭夏舒服了,终于没再把手伸过去。
    “行,那你记得给沈关开门。”
    卫亭夏话音落下,燕信风脑子里“嗡”的一声,震撼到几乎失语,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脚下下意识就要去踩刹车,车子在车流中危险地晃了一下,引来后车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他勉强稳住车身,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惊和荒谬,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和沈关?开门?”
    他无法理解卫亭夏怎么能如此平静地安排这种荒唐事。
    卫亭夏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奇怪:“对啊,你记得给他开门。他有点事要办。”
    他完全没往别处想。
    “我还得给他开门?!”
    燕信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的道德观和认知正在崩塌。
    “你……”
    他想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但话堵在喉咙口,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不仅自己要胡来,还打算让他也参与进去?
    燕信风本以为自己已经为了任务底线一降再降,足够堕落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刚深吸一口气,准备严词拒绝这离谱的要求,就听到卫亭夏带着点不耐烦和不解补充道:
    “他给你的资料,你帮我放到我书房保险柜里。那是陆明名下的几笔关键转账记录,老头子能不能信是他吞了那批货,把他彻底按死,就看那份东西了。”
    卫亭夏揉了揉眉心,似乎觉得燕信风的大惊小怪很莫名其妙,“你到底有什么不乐意的?”
    “……”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噪音和空调出风的微弱声响。
    燕信风有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接着他缓慢回神,意识到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我不乐意是因为……”
    他顿了顿,道,“我不喜欢他。”
    “这可真有意思,”卫亭夏半撑着额头,反问道,“你喜欢谁?”
    燕信风想说他谁都不喜欢,但这话不太合适,所以他只是看了卫亭夏一眼。
    卫亭夏笑了。
    “他不太爱说话,但他是个好人,”他为0188辩解,“你和他聊聊就知道了,是个好孩子。”
    燕信风真不觉得整天给家里惹是生非的王八蛋擦屁股的人,能是个多好的“孩子”,但既然卫亭夏是这么觉得,他就只能顺着点头。
    一路还算安全平稳地到了地下停车场。
    房子里没开灯,走廊的光隐隐约约晃进去,等卫亭夏拉开门,门廊上的灯才亮开两盏。
    人喝了酒就会色心大气,卫亭夏刚一进门,就勾住身后人的脖子,两人黏黏糊糊地亲在一起,门在混乱之中合拢,几乎是在咔哒声响起的瞬间,卫亭夏被一把抱起来抵在墙上,呼吸喷在他的脖颈。
    说实话,有点痒,但紧随着而来的是一点刺痛。
    他说燕信风是小狗,一点都没错,只有小狗才总是咬人。
    脖颈被人又舔又咬,醉意熏人,卫亭夏盘着燕信风的腰稍微往后仰了仰头,顺手就把散在燕信风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去,露出锋利俊朗的眉影。
    “真好看。”
    他夸道,也不管自己的话里有几分醉意,顺势就低下头,在燕信风的额头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