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卫亭夏早有推测,毕竟燕信风提起过,他曾把刀架在了玛格的脖子上,既然他能做到,那就说明玛格本身不是多么强悍。
但……
“我现在真没心情跟你聊这些,”卫亭夏语气急促,“我得先——”
话音未落,他倒吸口凉气,猛地向后仰头,整个身体几乎倒弯成新月,同时双腿不自觉地蹬踹,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0188平静陈述,[主角切断了他和玛格之间的联系,这可能意味着力量暴涨以及部分继承。]
“继承什么?”
[繁衍的力量。]
勉强挂在身上的衣服被一件又一件地扯开,丢在地上,卫亭夏能感觉到喷在自己手臂肩颈上的吐息,像是一头兽类,斟酌着从哪里落下第一口,又像是在单纯品味猎物的恐惧。
“我会怀孕?”他头皮发麻,口不择言,“还是他会怀?”
[应该都不会,]0188保持平静,[但他会试着这样做。这是从人性转为兽性的表现之一。]
“……”
交谈到此为止,0188察觉到此时的情景很微妙,挂上待机提醒后离开了。
卫亭夏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看着黑影在自己身上留下第一个亲吻。
他收回之前的判断,燕信风的状态不是不对劲,是非常不对劲。
“燕信风?”
他又试着喊了一声,撑着身体向后靠,试图离燕信风远点。
然而刚挪了不到三厘米,卫亭夏就感觉到有尖牙压在自己的脖颈侧边,耳边传来威胁的低吼。
大型动物□□的时候,位于上方的那只会试着咬住伴侣的后脖颈,避免它们逃脱。
卫亭夏现在大概就处在这样的位置。
燕信风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从他抱着卫亭夏滚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人话,偶尔有月光漏进房间,微薄亮光下,卫亭夏能看见他额头上的血痕。
耶稣受刑的时候,也曾有人给他戴上荆棘做成的王冠,在他的额头上留下血和皮肉破损的荣耀痕迹,但那更趋近于一种讽刺和嘲弄。
而此时燕信风额头上的伤口,则是一种惩罚的证明,惩罚他想要伤害给予力量的母体,惩罚他竟然敢奢望自由。
等伤口愈合,他想要的都会得到。
卫亭夏感受着颈边跃跃欲试想要下嘴的力度,叹了口气。
“首先,我不会怀孕。”
他清清嗓子,“我就算把床垫都哭湿了,也怀不了。”
燕信风听不懂,只隐约感觉身下这个很好闻很喜欢的人类没有了逃跑的意图,于是尖牙换成舌头,开始又一轮舔吻。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类似于养了只很大的狗,只是狗不会在舔你的时候,手还到处乱摸,卫亭夏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粉红,藏在黑夜看不真切。
他顿了顿,平稳呼吸后继续道:“而且你也不能怀,我知道你爱我爱的失去了理智,但是不要再妄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你最好……”
话音未落,他被人深深吻住。
燕信风的亲吻也随着意识沉睡而变得贪婪渴切,他吻得很深,接近于动物进食,卫亭夏有点受不了,踢踹着想躲开,反而被压进枕头吻得更深。
直到他眼冒金星,才感觉到亲吻向下延伸。
于是更难熬的开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燕信风虽然总露着尖牙威胁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下口,只是若有若无地舔吻,卫亭夏全身上下被他舔了个遍,很难受,想躲又被按着腿动弹不得,硬忍了一会儿后,眼角都沁出泪来。
“燕信风,”他忍不住道,“你别——!”
话还没说完,大腿根被人咬了一口。
伴随着刺痛一起的还是久违的快感,卫亭夏整个人都在哆嗦,控制不住地收拢双腿,却被人掐着腿根又掰开,像鱼也像切开的莲藕。
莲藕入水鱼进锅,卫亭夏眨眨眼,很不体面地滴出一滴泪。
……
安东尼主教睡到半夜的时候,被一阵剧痛惊醒。
他侧躺在床上,在疼痛不断发出喊叫,将守在房外的侍从引进来,察觉情况不妙,侍从惊慌失措去联系医师,听着他慌乱离去的脚步,安东尼觉得这种疼痛来自心脏。
他的心脏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今天是第一次。
安东尼怀疑自己会死在这个夜里。
直到半个小时后,医师走进他的房间,那时候心脏的剧痛已经好了很多,但安东尼的状况却更糟糕,他浑身无力,脸色惨白,还在不断发抖,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要死掉。
医师尽职尽责地为他检查身体,甚至刺出了他的指尖血,查看他有没有中毒,侍从站在一旁,已经做好了见证他死亡的准备。
而就在他们都认为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主教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很陌生,顶着几人惊诧警惕的眼神,他将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水晶瓶,交到侍从手里。
“卫先生让我交给你们。”他说。
烛火摇晃闪过他的眼睛,一抹红光从眼眸深处浮现。
这是一只吸血鬼!
安东尼已经快不能说话了,但见此情形,还是强撑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朝着他的方向躬了躬身,语气平板:“西城区在半个小时前发生了一场爆炸,如果教廷派人及时,大概能在废墟中找到一具亲王的尸体。卫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缓解药剂,喝下去以后,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亲王?哪来的亲王?
众人心中俱是一惊,侍从小心翼翼地接过男人手中的水晶瓶,端到医师面前,医师打开瓶盖后闻了闻,却一无所获。
“反正不喝也会死,为什么不试试呢?”来人道。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安东尼的脸色更难看,他蜕变成了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让人联想起冰雪和吸血鬼。
在场其他人其实已经意识到安东尼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了,教廷不能在短时间内再失去一位领袖,因此安东尼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来水晶瓶后,自己把液体灌进了嘴里。
在昏迷之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至少这样,我能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而伴随着他的昏迷,教廷接收到了西城区爆炸消息的内幕,随后卡法陷入了整整两天的混乱中。
等第三日的晨光升起,安东尼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卫亭夏也坐在窗前的大理石台上,看着太阳升起。
他没穿衣服,任由微弱的光亮照满全身,暖融的金色扑在身上,像一层昂贵的婚礼头纱。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步伐,卫亭夏听见了,翻了个白眼,接着便感觉到有亲吻落在肩头。
“我饿了。”卫亭夏说。
身后人不回答,还在亲,装得好像自己听不懂。
卫亭夏才懒得惯他这个毛病,半偏过身体,把人往外面一推,接着用手指抵住他的胸口:“我说我饿了,听不明白吗?”
燕信风被他推得微微后退,沉默地站在晨光里。
日光落在他脸上,竟修饰出几分稀薄的血色,额前那道深刻的伤口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可他眼神依旧暗沉沉的,像蒙了一层擦不亮的雾,就那么直直盯着卫亭夏,一言不发。
卫亭夏冷笑一声:“别装,我知道你听得懂。”
被这混账东西翻来覆去折腾两天,卫亭夏早已摸清了他的把戏,知道燕信风什么时候是真失了理智,什么时候是故意装作听不懂人话。
他收回抵着对方胸口的手,语气讥诮:“你要是再听不懂,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刹那,燕信风迅速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顶着卫亭夏戏谑的眼神,低头在人家手背上亲了一口。
亲完以后,他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房间,接着楼下厨房传来锅碗瓢盆叮里哐啷的响声。
亲王殿下去做饭了。
卫亭夏听着响声,重新坐回窗台。透过窗户向远处看的时候,能看见飞鸟划过天空。
按照0188的地图定位,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卡法,目前位于一个边境小城的最边缘,房主的名字很陌生,但0188仔细查了查,发现最后的所有权归在了卫亭夏。
所以这也是燕信风“生前”的资产之一,随着他的死亡转给了卫亭夏。
趁着主角不在,0188探头探脑地冒出来:[他如今状态如何?]
“你是系统,”卫亭夏道,“你可以告诉我一个数据。”
[我没办法告诉你,]0188说,[关于主角,你才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