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朝身后示意,一个壮汉立马走到门后,挡住出路。其余四个壮汉上前围住安澈。
安云洛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药液,缓步走近,在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安澈,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啊,”安澈不以为意,“春.药嘛。”
上辈子就对他用过一次了,这辈子依旧狗改不了吃屎。
知道还这么淡定?
安云洛有些看不懂安澈了,隐隐觉得有些没底,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他冷声下令,“给我按住他。”
四个壮汉正要上手,安澈却淡淡开口,“不必这么麻烦。”
说着他一把夺过安云洛手中的药液,拧开一饮而尽。
动作如此丝滑,没有任何犹豫,安云洛惊得瞪大眼睛,“你……”
安澈笑,“那是春.药,不是糖水,我就这样喝了。很惊讶是不是?”
安云洛正要开口,安澈又道,“安云洛,你是真的蠢。你能找到这儿来,怎么就不打听打听我有多久不来球馆上班了呢?”
“什么意思?”安云洛惊疑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故意在这儿等我?”
“这么简单的问题,很难想明白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安云洛大脑飞速运转,顿了会儿才惊道,“你已经通知了霍沉风?还是通知了我爸妈?”
安澈笑眼弯弯,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你猜。”
安云洛急了,一把揪住他衣领,目眦欲裂,“安澈,你这个贱人!心思歹毒的贱人!”
任他歇斯底里,安澈云淡风轻,“要论歹毒,我可比不上你。起码下药轮.奸这种事,我是真干不出来。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心这么脏,还会要你吗?”
安云洛气急,正要掐人脖子,安澈目光骤然一冷,单手扼住他手腕。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整个小臂,安云洛五指无力地张开,他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磕磕巴巴叫道,“你你你你不是很弱吗?怎么这么大牛劲啊!”
“蠢货,”安澈冷声,“这叫擒拿。”
第70章 没事吧
安澈的手铁钳一样紧紧禁锢着安云洛, 他感觉手都快被掐断了,根本没精力思考什么擒拿不擒拿,也没空琢磨安澈怎么会这些东西, 只一个劲叫喊, “你们都是废物吗?还不快上!快把他给我弄开啊!”
闻言,五个壮汉一齐冲了上来。但毕竟只是安云洛在外面随便雇的混混, 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出手也没什么章法,压根碰不了安澈分毫。
安澈全程扼着安云洛手腕, 一边游刃有余地反击, 一边故意拿他当人肉盾牌。
缠斗了半天, 安云洛非但没有被这几人解救出来,反而挨了一顿好打, 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最后不得不大喊住手。
毕竟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安澈春.药发作, 他就会被这群蠢货活活打死。
激烈的拳打脚踢停了下来,安云洛才终于恢复了一丝思考能力。
就算之前他看不懂安澈,但在安澈展露身手的那一刻他也知道他中计了。
眼前轻轻松松就禁锢住他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更不是什么只知道装乖骗人的绿茶。他心机深沉,身手不凡, 这几个壮汉根本不是他对手。
不过安澈明明一只手就能解决他, 可偏要费这么大劲, 花这么长时间布局,在所有人面前伪装柔弱,四处挑拨。为什么?有什么必要?
安云洛满脑子问号,但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手腕又传来剧痛。
他感觉自己整个胳膊都已经快废了,疼得跪在了地上。
安澈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笑,“怎么不继续了?我还没玩够呢。”
安云洛仰头,猩红眼眸恨恨地瞪着他,泪水因为剧痛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嗓音也有些哽咽,“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安澈好笑,“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是你不放过我啊。”
“少强词夺理!你以为你谁啊?要不是你当初故意放出录音,我怎么可能注意到你?”
“那件事啊,”安澈故作回忆道,“那件事就是个意外,还真不是我故意的。”
见他这副模样,安云洛气得要死,“安澈,别装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安澈不说话,眯眼看着他,似笑非笑。
安云洛却开始歇斯底里,“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勾引男人的贱人!但现在我发现你好像压根不喜欢霍沉风,不喜欢他还几次三番勾搭他,目的就是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对吗?”
“还有我父亲,大年初一他坠崖是你干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天都没亮你就去爬山刚好发现了他?然后你就这样堂而皇之成了我父亲的救命恩人,开始登堂入室,挑拨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
“还有林斯言,你先是利用他,后来又使出你的惯用伎俩勾引他,让他跟我离心离德,害我们多年的友情彻底破裂!”
“此刻看来,你的所有手段似乎都指向了我,可我和你原本毫无交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看他跪在地上无能狂怒的模样,安澈心情大好,慢悠悠道,“看在你跪了我半天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愚蠢、恶毒、下作,所以霍沉风不爱你。就算没有我,你和霍沉风顺利结婚,你这辈子也注定头上一摞绿帽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因为你善妒、刻薄、废物,所以你父亲才让你滚,毕竟你父亲从不养废物,所以你就算留在安家,最后也会不得善终。”
“因为你自负、骄纵、狂妄,所以林斯言和你形同陌路。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林斯言压根就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烂透了的你好坏都照单全收呢? ”
从小到大听惯了好话的安大少爷,头一次被人用这么多难听的词汇定义。愚蠢、恶毒、下作、善妒、刻薄、废物、自负、骄纵、狂妄,每一个字眼都像一千根毒针,刺肉穿骨,逐寸扎满他全身。
看着安云洛因为受刺激而瞪大的血红眼球,安澈笑了下,“所以安云洛,你从头到尾都一无是处啊。如今这众叛亲离的局面,可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怎么能怨得了我呢?”
安云洛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他连连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安澈无视他,继续道,“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他刻意顿了顿。
安云洛立马抬眼瞪他,急切逼问,“为什么?你说啊,为什么!”
安澈笑,“想知道?那你帮我个忙?”
安云洛恨恨,“什么忙?”
“很简单。”安澈俯身,靠近他,“以你的性格,春.药,你应该带了不止一支吧?”
安云洛嘴唇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安澈淡淡,“喝了它。”
安云洛瞳孔放大,惊慌道,“没,没有!”
“没有?”安澈点点头,抬眼看向周围几人,“谁来帮忙搜个身?”
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那几人早就清楚眼前这个身材清瘦语气温柔的青年邪门得很,压根不是什么善茬,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手忙脚乱地去开包厢门,企图逃离。
毕竟他们只是几个街头混混,没事混点不正当的饭钱,可不是什么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可他们拉了半天门把手,始终没有把门打开。
安澈便好心提醒,“别费劲了,门被锁了。除非有人来,否则我们谁都出不去。”
其中一个混混立马拿出手机拨号,安澈又道,“新号屏蔽了,拨不出去的。”
随后他目光一冷,嗓音凛寒,“再让我看你用手机,我废你双手。”
那混混吓得连忙扔了手机,磕磕巴巴道,“这这这这一定是你让人锁的!你赶紧打电话叫人开门!”
“可以啊。”安澈一口答应,神色又柔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目光如寒刃的人压根不存在。
他好声好气道,“本来我和你们几位也无冤无仇,确实没必要扣着你们。只要你过来,把药给他喂了,我就让人开门,怎么样?”
“不要。”安云洛盯着那混混摇头。
混混直接无视他,朝安澈道,“你你说话算话!”
安澈随手扔开安云洛,淡淡,“当然。”
安云洛吓坏了,一边瑟缩着后退,一边警告面前不断朝自己逼近的混混,“你敢!我可是安家的大少爷!你要是动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