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顾明盛一把将他抱到腿上,薄唇贴在他颈侧,“安澈,你知不知道,我不好招惹。”
男人嗓音低哑,透着他从未见过的迫人危险。
“知,知道。”安澈有些发抖。
他其实在主动吻顾明盛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顾明盛会出尔反尔的准备。如果顾明盛真的违背不跟他做.爱的承诺,那就当这是利用顾明盛要付的代价。
棋局已经开始,他不能停。
比起失身,他更怕输。
毕竟他一无所有,只剩这条命,实在输不起。
“但我不想被人听见。”他低声说。
顾明盛随手摁下按键,隔绝前后排的隐私挡板升起。
安澈看着透明的玻璃挡板,“这个,会被看见的。”
顾明盛又按了一下,将玻璃切换成不透明状态。
“能隔音吗?”安澈还是不放心。
顾明盛指腹摩挲他后腰,啄吻他唇瓣,“这是电致变色玻璃,隔音隔温,很私密。”
安澈终于放下了心,嘴唇微张,任男人撬开他唇齿。
顾明盛车内从不放音乐,挡板升起后,后座静得落针可闻。以至于此时安澈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声和唇舌交缠的水声。
密闭空间,两具年轻的身体逐渐升温,情.欲被撩拨到顶峰,连空气都暧昧灼热。安澈脸颊绯红,呼吸大乱,双手攀住顾明盛滚烫的脖颈。
“顾明盛。”他用气音喊他。
“嗯。”
“我考虑好了。”
“哪件事?”顾明盛吻他耳垂,“接受我?还是来我家?”
“接受你。”
第48章 顾明盛
顾明盛停下, 看着他因为情动而染上红意的眼睛。
尽管顾明盛很清楚,此刻的安澈对他是有反应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确认, “安澈, 你接受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安澈被他抱着跨坐在身上, 看向男人的视线仍旧需要微微上扬。
“嗯。”他微垂眼眸,视线落在男人凌厉硬朗的下巴。
“你喜欢我?”男人再一次问。
“喜欢。”
顾明盛捧起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 再说一遍。”
安澈被迫和他对视, 看着男人一向平静无波的眼里汹涌着渴望和欲.火, 他弯起意乱情迷的眼睛,被吻得红艳欲滴的嘴唇半真半假地阖动, “顾明盛, 我喜欢你。”
似是受到了鼓舞,顾明盛再次吻住了安澈的唇, 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用力,直到吻得怀里的人脱力,他才稍稍放过,听着那诱人的喘息从耳垂一路吻到脖颈。没有任何抵抗和拒绝,他很轻易地就褪下了安澈的羽绒服, 扯开他v领毛衣的领口, 舔吻他性感平直的锁骨。
柔软的羊绒毛衣领口被褪到臂膀, 安澈单薄的肩承受着男人毫不掩饰的占有,他咬着唇肉,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他贴近他。大手伸进衣摆,他身子敏感, 止不住一阵战栗。就在他被撩拨得失去所有理智,曲起双腿,身体潮软地躺在后座,上方的顾明盛却突然停下了。
他结实有力的双臂撑在安澈脸颊两侧,滔天的欲.火在眼中熊熊燃烧,却毫无更进一步的打算,只眸色压抑地看着身下这个甘愿献身的男人。
“怎么了?”情.潮涌至顶峰,安澈白里透粉的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问。
“我替你约了国外心理学方面最权威的专家,”顾明盛嗓音低哑,“吃了午饭我陪你去见他。”
“不用了。我有在看心理医生,也挺有效果的。”他微微别开绯红的脸,低声说,“不然,我也没法和你做到这一步。”
“听话。”顾明盛将他撩起的毛衣拉下来,帮他把脱掉的裤子穿好,最后把人重新抱进怀里跨坐着,“我得先治好你。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会让你感受到痛苦和恐惧,一丝一毫都不行。”
看着男人欲.火未消的眼眸,听着他低哑但无比温柔的嗓音,安澈泛红的眼睛慢慢氤氲起水汽。
他真的已经做好了把身子给顾明盛的准备,就算他一开始并没有那么自愿,但他刚刚也被撩拨得心甘情愿。所以他此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是愿意给顾明盛的。
尽管顾明盛很强势,甚至还带着粗暴,他本以为他们会在这车里做得天昏地暗,甚至自己会因此受伤,他也甘愿。
但他低估了顾明盛对他的爱意和珍惜,他没想到这个猎物在面对唾手可得的食物时,最终会是理智的,比他这个步步为营的猎人要理智太多。
这一刻,安澈很清楚,顾明盛对他是认真的。
他尊重他,与那些觊觎他皮相的人完全不同。他爱他,远在肉.欲快.感之上。
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安澈拥住了顾明盛。
顾明盛也回抱着他,沉声,“何况你和我的第一次,怎么能在车里?”
安澈不置可否,只软软地靠在男人胸膛,轻声唤他,“顾明盛。”
“嗯。”
“谢谢你喜欢我。”
一滴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安澈弯唇,闭上了眼睛。
***
林斯言和一帮人玩得正嗨呢,安云洛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林斯言,”他命令一般,“帮我去星耀查一下沉风哥哥。”
林斯言示意旁边人关掉音乐,然后才道,“洛洛,这种事你得自己去查,才能死心。”
安云洛不是没有自己去查,从学校出来他就让司机开车去了星耀,只是他和星耀的老板没交集,经理虽然对他很礼貌但却一点也不肯退让,即使他都开出了五十万的价格,对方依旧用客人隐私来搪塞他。
他没办法,虽然还在生林斯言的气,也只能拉下脸找人帮忙。
毕竟林斯言虽然从不去星耀,但他哥林舟遥可是经常去,还和沈秋聿是好兄弟,只要他肯出面,或者叫他哥帮忙......
总之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会比自己管用。
所以林斯言必须帮他。
“我要是能查到还用你吗?”安云洛盛气凌人道,“林斯言,你到底去不去!”
林斯言早就习惯了这位表面乖巧实则骄纵的安家大少爷,也不介意,习惯性哄道,“去去去,我马上去。你别急,等我消息。”
林斯言果然很好使,不到两小时,安云洛就收到了霍沉风和章廷砚在星耀一年内的消费记录,以及十几条监控视频。
安云洛已经不记得今天给霍沉风打过多少电话了,但无一例外都没人接听。他无比失望地挂了最后一通电话,点开林斯言的微信,上滑聊天界面,从第一条视频开始,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从霍沉风生日派对那晚,他丢下喝醉的自己出来英雄救美,到他嘴上说着忙,却连续几天去星耀等人,再到他抱着人嘶吼着冲出包厢,最后到自己住院前的一周,他每天晚上陪自己,早上却早起两小时来等那个男人下班,和他谈笑风生,甚至旁若无人地揽腰耳语!
安云洛看得浑身发抖,唇肉都被咬破。
如果说录音还有可能是那个男人想上位,故意伪造,给他下套。可这些视频呢?
无比清晰的事实摆在眼前,即使残酷,即使安云洛想过自欺欺人,此刻也不得不直面这一切。
他想起第一次察觉霍沉风不对劲的那天,是他突然去霍氏制药等他,霍沉风最初支支吾吾,后面又信誓旦旦,他当时对霍沉风的坦然深信不疑。
可如今看来......
安云洛连忙去翻那天的消费记录,他多希望霍沉风说的有一句是真的,他真的只是去参加了章廷砚组的一个局,喝了杯酒就走了。
可他对着excel一条一条仔细核对了好几遍,那天并没有章廷砚和霍沉风的消费记录,甚至章廷砚在霍沉风生日宴后就再也没去过星耀。
霍沉风怎么敢的?
这么明显的谎,一查就露的破绽,他随口就能说出来。
他怎么敢的!!!
安云洛再也忍不住,狠狠砸了手机。
他又哭又笑,把霍沉风这些年送给他的东西都砸了,最后把卧室也砸了个精光,才脱力地靠着墙壁缓缓滑下。
安怀远还在住院,夏婉芝让厨房阿姨炖了汤,刚拎着保温桶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巨大动静。
她忙着要去医院,又不放心儿子,便搁下保温桶,走到二楼卧室敲了敲门,“洛洛,怎么了?”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她习以为常,不再敲门,只朝里温声道,“洛洛,妈妈去医院照顾爸爸了,你在家里乖乖的,晚餐想吃什么记得跟阿姨说。”
倒不是她不关心儿子,只是儿子以前生气归生气,但很少把自己关起来。自从上次和霍沉风闹矛盾,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之后,就经常这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