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
    对多少人来说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办到的事情，在容钦的嘴里，就是个顺手。
    简直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第二反应则是感谢。
    “不管怎么样，我得谢谢你。”
    厉川的事情困扰了时序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说整整两年。
    有时候时序甚至怀疑，是不是他跟厉川合作过，这辈子都要黏上这块儿牛皮糖了？
    说牛皮糖都是侮辱牛皮糖。
    牛皮糖没犯任何错。
    但厉川的罪过简直罄竹难书。
    想起这事儿时序就是一阵恶心。
    “说实话，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躲不开他了。”
    容钦回复：“不谢。”
    时序纳闷：“可我还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出手？就因为今天他在拍摄现场骚扰你了？”
    时序当然毫不怀疑是厉川主动出手得罪容钦。
    也绝不怀疑容钦的雷霆手段。
    但看到厉川的那个退圈声明时，他还是觉得，是不是稍微有点儿过分了？
    那可是退圈声明。
    半晌容钦没有发来回复。
    时序一边等回复一边看剧本，一直等到快睡着的时候。
    “滴”的一声，酒店房门被打开。
    一身寒气的容钦从门口走了进来，把外套挂在门口：“下次交换身体别那么大的反应。”
    时序愣了一会儿，直到冰凉的嘴唇印在他的唇上，淡淡的薄荷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外头的寒气。
    他反应过来。
    “就因为这个原因？”
    “不然？”
    回到自己身体的容钦动作熟稔拿起手机，与此同时，眼神不经意定格在茶几上被翻开的剧本上。
    时序意识回笼，瞳孔也逐渐放大几分。
    “我要是厉川，知道是这个原因我得呕死。”他说。
    容钦垂眸轻笑：“也许吧。”
    时序又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容钦眼也不抬：“问题怎么这么多。”
    被禁言的时序却不想安静。
    其实他也不是话多的人，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就是很想说话。
    于是围着看手机正在处理各种事宜的容钦，碎碎念：
    “其实你误会了，我的阴影的确有一部分来自于他，但不全是。”
    “嗯，所以？”
    “所以我的意思你别觉得我跟他亲过，根本没有。那时候他想亲我，把我恶心的够呛，怎么都接受不了，所以直到最后也是借位。”
    但说实话借位也很恶心。
    那张看似含情脉脉的脸靠近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时序就会想起从这张嘴里曾说出过的话。
    怎么会有人一边对他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在背后又对其他人说宝贝亲亲？
    看起来很干净又漂亮性感的嘴唇，到底又干过多少恶心的事情？
    时序第一次在剧组里感受到人间真实。
    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
    为此导演还专门骂过他：“你到底是不是演员？”
    演员就要忍受这些吗？
    时序想，那他确实不能算一个演员。至少在厉川这儿，他无法完全把生活与演戏割裂，他做不到。
    也许容钦可以做到。
    想到方才进门后那个轻而易举的吻，容钦的动作看上去是那样的驾轻就熟，仿佛在亲吻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不由得，时序想起之前在小黑屋里，被容钦强行拉着“还债”的那八小时。
    “最后一个问题，大影帝。”
    “说。”
    “你被迫要亲我的时候，怎么克服的？以前有经验？”
    容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二十五分钟一到，仙度瑞拉的魔法失灵，俩人再度回到对方的身体。
    离开前容钦纠正了时序一条笔记。
    “这里的情绪不能算生气。”
    “……”
    容钦不说，时序就自己去找。
    他在视频网站的搜索框里打“容钦 吻戏合集”的关键词，妄图一次性看个过瘾。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
    在素来喜欢二创的某粉色视频网站，竟然搜不出一条真正的容钦吻戏。
    时序不信邪，各种换花样改关键字又搜了好几遍。
    还是没有。
    连个ai换脸视频都没有。
    “难不成没拍过吻戏？”
    不可能吧。
    时序想。
    他想到容钦凑过来亲自己的样子，那淡定的表情，一看就是阅过千帆。
    况且每回亲完时序必跑卫生间漱口。
    容钦却不。
    时序一度以为容钦是演技高超的缘故，毕竟是大影帝，可如今一看，似乎也并非如此。
    难道说，容钦只是自恋？
    有这种可能。
    不过时序还是换了另一个软件进行搜索。
    这次倒是搜出不少结果。
    【有没有人告诉我容钦出道到现在到底拍没拍过吻戏？】
    【听说某影帝荧屏初吻还在，真的假的？那做他粉丝不得幸福死。】
    【救命，梦女病大爆发，rq要是哪天跟女演员拍吻戏了我觉得我肯定受不了要脱粉。】
    时序：“……”
    那男演员呢？
    言归正传，仅从目前的搜索结果来看，容钦倒是的确没有拍过吻戏。
    尤其是时序还专门去百度了一下容钦从出道至今的作品。
    今年29岁的大影帝17岁出道。
    还没成年就先成就。
    而纵观他历年的作品角色，容钦扮演过出色的少年杀手，扮演过自闭症患者，扮演过冷酷太空船长……不愧是影帝，每一个角色容钦都刻画的出神入化入木三分，提起来都是鼎鼎有名。
    但说来也巧，这些角色都没有感情线。
    故意的吗？
    时序想。
    网上倒是有不少粉丝嚎叫，说容钦都这么大年龄了，拍一拍感情戏很正常，这么优越的外型不拍恋爱简直暴殄天物。
    可事实是。
    别说恋爱戏，就连正剧容钦这些年也拍的少了。
    出道12年的影帝至今只有七部作品，这谁敢信？
    时序反正是不信的，他反复把百科里容钦的作品合集看了好几遍。
    从上到下看，再从下到上看。
    看到最后快要倒背如流了，他无语。
    “还真没拍过吻戏啊……”
    不知怎地。
    也许是容钦帮了他一个小忙，帮他解决了厉川这个大麻烦；又也许是自那天起他知道容钦出道至今没拍过吻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时序对俩人交换身体的“步骤”少了几分抗拒。
    有一天亲完以后他甚至懒得漱口了。
    反正刚刷完牙又没吃东西。
    不漱口也没什么吧？
    就这样不知不觉，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一个薄荷味的亲亲，顺带连跟容钦的关系也和解不少。
    点咖啡的时候会问隔壁要不要一起。
    见面了会和颜悦色打声招呼，而非恨不得一巴掌招呼上去。
    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
    俩人不再是对家，而变成了合作者关系。
    直到《魔情》剧组逐渐成型，孙新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导演召集全组人员开剧组研讨会，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俩男主角定角。
    导演：“你俩谁演0，谁演1？”
    时序当时就没绷住：“这事儿还有异议？”
    当然是他演1。
    容钦演0。
    虽然容钦比他高，虽然容钦比他气场强。但谁规定只有高个子才能演1？
    卡哇1不算1吗？
    更别提《魔情》这个剧情况特殊，比起一般的耽改剧来说，炸裂点在于生子带球跑情节。
    划重点：这剧里的0是要大肚子的。
    大肚子。
    懂？
    时序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个黑词条在向自己招手，更仿佛看到了无数黑粉拿着他大肚子的截图在热搜狂欢。
    于是剧组研讨会一结束，面对来找自己商议工作的白志兴，他面容严肃，猛地一拍桌：
    “坚决不能演沈离。”
    沈离——
    就是《魔情》里那个0。
    正喝咖啡的白志兴却被时序这突然的反应搞得一个激灵，咖啡差点呛住嗓子眼。
    他感到莫名其妙：“对啊，这不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吗？为什么忽然又提。”
    什么？
    定好了？
    时序眼露精光，差点要笑出声来，可下一秒忽然他想到：
    等等，不对啊。
    他现在是容钦。
    是容钦早就定好了不演沈离。
    靠——
    这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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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叼玫瑰]
    第21章
    “说出来你不信，我现在忽然改变了主意。”
    总统套房宽敞的客厅，面对着窗外漂亮的湖光山色，时序一脸严肃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