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舟喉结滚了滚,伸手抓住宋挽的胳膊直接把人捞上床。
一阵天旋地转,黑暗中宋挽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顾锦舟你、你又装睡!”
那他刚才像个痴汉一样盯着人看了半天,又特别中二地蹲在床边自言自语顾锦舟岂不是都知道。
顾锦舟坦然说道:“那是管家说的,实际上我只是眼睛有点疲倦,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在你没来之前我是不会睡着的。”
宋挽愕然,他整个人趴在顾锦舟身上,刚要起来。
管家听见里面的动静,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推门进来:“大少爷怎么了?”
房间里,顾锦舟独自半靠在床上,刚才掀到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没事。”
被子里,宋挽浑身僵硬地趴在顾锦舟身上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喘。
要是以这种姿势被管家看见,那跟被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管家视线扫过床铺,没多想,十分敬业地汇报:“对了大少爷,刚刚宋少来这儿送东西,我看您卧室灯已经关了就没打扰您。”
屏息凝神间,宋挽感觉后颈覆上一只手。
顾锦舟一边顺着后脑到脖颈这条线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就跟摸小动物似的,一边回着管家的话:“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管家恭敬地退了出去。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被子动了起来。
宋挽的头发全乱了,脸也被闷得有点红。
顾锦舟翻身跟他换了个位置,把他背对着压在身下。
宋挽的下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就听顾锦舟问:“你送的什么?”
宋挽艰难地从自己跟顾锦舟的身体缝隙中抽出手臂,因为被压着,说话都有些困难:“明天、明天你自己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顾锦舟挑眉,盯着宋挽后脑翘起来的头发。
“所以你今晚是来送东西的,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宋挽没细想其中深意,只想从顾锦舟的禁锢中爬起来,他撑着胳膊往前艰难挪动,随口嗯了一下。
反正他是借着送东西的借口来见顾锦舟的,四舍五入就是送东西,都差不多。
然而他还没意识到四舍五入完全错了方向,把重点全舍了。
“你起来,这个姿势有点太奇怪了。”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撒谎。”
宋挽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动弹了,过了几秒,他从脖子到耳根再到脸颊瞬间爆红,像只猫一样浑身毛都竖了起来。
“顾锦舟你——!”
又挨了一下。
“顾锦舟?叫错了,重新叫。”
宋挽差点咬到舌头。
顾锦舟打得并不重,甚至是隔着裤子打的,可他却觉得一片滚烫火辣,羞耻到抬不起头。
宋挽心里明知道那个标准答案,却始终拧巴着不肯叫。
俗话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本来三斤反骨现在一下变成三十斤了。
他用力抬起手肘想要抵住顾锦舟的胸膛,结果顾锦舟就跟一面墙一样纹丝不动地压制着他,还顺手摁住了他乱动的手。
宋挽挣了很久都没挣动,最后给自己弄累了。
也有句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三十斤反骨吗,剔去二十七斤又如何。
脸贴着柔软的枕头,宋挽喘了一会儿,顶着热到快冒烟的耳朵,非常羞赧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哥,我错了,哥哥……”
第78章 嘴巴挺甜
顾锦舟伸手握着宋挽的脖颈。
宋挽的脖子很纤细,很好看,稍一用力就会在皮肤上留下红色的指痕。
顾锦舟欣赏了片刻,旋即俯身,唇瓣碰到宋挽肩膀跟后颈连接处的小痣时,宋挽本能地想要缩起脖子,下巴却蹭在顾锦舟的掌心里。
“好痒。”
宋挽肩背都在细微打颤。
终于,顾锦舟大发慈悲一般让宋挽勉强翻过身来。
宋挽脸颊一片红,眼底在黑暗中泛着水光,眼角的薄红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被人欺负了。
宋挽盯着近在咫尺的顾锦舟,仰起脖子想要去够顾锦舟的嘴唇,可他刚稍微抬起来一点,顾锦舟就往后撤了一下,让宋挽够了三次都没够到。
在宋挽有点着急打算放弃的时候,顾锦舟这才低下头跟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
听说顾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好像过年那几天生了场病,沈淑让宋挽带点回礼登门看望一下顾老爷子。
宋挽:“回礼?老爷子什么时候送的礼?”
沈淑:“就年后你去山区那段时间,老爷子还来我们家做客了呢。”
宋挽木然愣了愣,最终在沈淑的催促下准备了点东西,让司机把他送顾家老宅去。
到老宅的时候顾老爷子正在跟一个老朋友在院子里下棋,佣人将宋挽手里的东西接了去,宋挽站在台阶下,看着老爷子冷硬的侧脸,抿了抿唇。
“您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顾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板着个脸,看着面前越来越难走的棋局。
被晾在一边的宋挽也不着急,对付这种老人的方法其实就跟对付孩子一样,他轻轻叹了口气:“之前送您的香囊您还留着吗?”
提起这个,老爷子像是故意作对一样,立马说:“扔了,早扔了。”
实际上香囊还好端端地放在家挂在床头呢。
说完,老爷子抬眼端详宋挽的脸色,还以为会在那张脸上看见生气或者失落的表情,正想着自己对这孩子说话语气是不是太重了点。
谁知——
“扔了就好。”宋挽仰头对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扔了回头重新给您做个新的,那个味道已经淡了。”
老爷子噎住。
他确实有点想要新的,但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老顾,该你下了。”对面的朋友出声提醒。
顾老爷子淡淡冷哼一声,示意旁边的佣人搬个椅子过来让宋挽坐下。
宋挽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棋局,见老爷子为难不知道在哪里落子,他伸手指着棋盘上的一个位置:“这里。”
老爷子定睛一看。
还真是,这位置好啊,可攻可守,他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面露喜色,嘴上还要逞一句:“这要你说?”
对面的朋友忍不住调侃:“你这有外援可不行啊老顾,对我不公平。”
顾老爷子听见跟没听见一样,心安理得地在宋挽再次出声提醒时落在宋挽所说的位置。
太阳悬在正空,一盘棋还没下完,佣人身后领着一个身影穿过回廊走过来。
“爸,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听到这个声音,宋挽脑子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思绪一断,他回头跟台阶下面的人对视上,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诧异。
顾梁意味深长地朝宋挽笑了一下,就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
宋挽也勾了勾嘴角。
“听说你最近处理集团工作处理得不错。”顾老爷子朝对面的老朋友扬了扬下巴,“你蒋叔还跟我夸你呢,喊你回来呢是你蒋叔找你。”
“你不是有个什么马球场吗,名下也有好几处高尔夫球场,你蒋叔家最近正好在做球场维护和优质草皮生意,希望能跟你合作。”
顾梁了然,原来叫他跑回来就是为了给老熟人牵桥搭线,他挑了挑眉。
“老顾,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你直接在手机上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顾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看向他:“没大没小。”
老蒋赶紧笑着出来打圆场:“哎呀老顾你这大病初愈的别总生气,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先去跟梁少爷商量一下。”
老蒋叫顾梁梁少爷也不是瞎叫,外界都这么叫,还有叫小梁总的,为的就是跟顾锦舟的顾总、顾大少爷区分开来防止弄混搞错。
宋挽端起面前佣人给他倒的热茶尝了一口,感觉这茶苦苦的,喝到嘴里舌根都涩了。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顾梁小叔……”宋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梁,干脆直接顾锦舟该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了,“他性格一直都这样吗?”
“哼,可不是,从小到大就性子顽劣,跟他大哥完全不像一个爹妈生的,我们顾家世世代代注重家风教养,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长歪了。”
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让佣人把棋盘撤了,俨然没了下棋的兴致。
“兴许是他生得太晚,又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上进心,我也没什么精力管他。”
宋挽朝顾梁那边遥遥望了一眼:“您口中说的‘大哥’是顾锦舟的父亲吗?”
“是啊。”提到大儿子,顾老爷子满脸骄傲,情不自禁就打开了话匣,“锦舟现在什么样他爸当年就什么样,早早接手集团,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