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
他的手紧了紧,在他扫过四周街道,没看到熟悉的摊位与面孔时,就有所猜测了,系统的话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他只想逛普通的集市,看看街道上各市不同的人和商户的经营方式,最后再看看有没有卖花的,他想买支玫瑰,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到了个这样不正常的地方。
“我怎么进来的?”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他非但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不知道,】系统敢确定在他们进来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这种特殊空间,一般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其他物种能进来,是有筛选条件的,宿主,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应该能进来的才对。】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人群中,“既来之则安之。”
【宿主,可能会有危险。】系统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召唤玩家,也不一定打得过,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打不过。
“这还是在我的领土范围内吗?”伊斯特目光四处流连,与普通的集市不同,这里买卖的东西也都更加奇怪,和寻常魔法类小说中描述的集市一样,摊主摆出售卖的东西都很特别,还沾着泥土的药;还连着新鲜血液的兽骨兽皮;奇怪的晶、铁石;不同的炼金物品……
【在的,】系统作答,【这不是个多特殊的魔法,本质上还是在同一片土地上。】
“那就不用担心。”伊斯特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她售卖的东西很普通,黑布上摆放着几盆花,黑的、绿的、血般鲜红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仅五片的、独自开放的、挨挨挤挤开了一串的、含苞待放的……
分明才几盆花,尽给人种满院繁花争奇斗艳的感觉。
伊斯特会停下来,只因他看到了他想买的……玫瑰,应该就是玫瑰,一盆花开了三朵,三种不同的颜色,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白色骨朵。
伊斯特学着其他买主一样,指了指那盆花。
【宿主,别……】系统的阻止终究是迟了一步。
“五百颗中级魔晶,或者四颗高级魔晶加五十颗中级魔晶。”女摊主的声音很沙哑,分辨不出她具体的年纪。
伊斯特表现出犹豫,在脑中询问系统,“怎么了?”
【宿主,你不会想知道这花是用什么养出来的,】系统回答,【而且这不是玫瑰,他只是和玫瑰长得像,你买回家要是处理不当,可能会死人的。】
伊斯特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测,“抱歉,暂时不需要了。”
女摊主没做任何挽留,继续沉默地守着摊位。
伊斯特摸摸系统兔的头,行吧,他就不该妄图再“魔法物种”们交换的集市中,寻找普通的玫瑰。
“那是什么花?”伊斯特继续百无聊赖地逛着,他发现这条街道可能是魔法的原因,无穷无尽的看不到边界,他应该能逛很久。
【恶灵花,】系统说,【每开一朵花,都需要一条恶灵魂,具体作用的话,处理得当后,能用来炼魔药,帮助人稳定精神。】
伊斯特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这是黑魔法师的‘杰作’?”
【不一定,恶灵魂和普通的灵魂不一样,与恶灵魂相关,即使是普通魔法师也能插手,】系统兔晃了晃自己的头,【简单来讲,恶灵魂是自带罪孽的灵魂,用蓝星那边来做比,能进十八层地狱的程度,还是要一直在里面待到魂飞魄散的程度。】
伊斯特懂了,但他觉得,敢吃用这种东西炼的魔药的,都是不怕死的。
突然有个人从后拍了拍伊斯特的肩膀,
伊斯特警惕转头,他背后是个带着精致华丽面具的男“人”,穿着幽蓝色为底,其上绣金红太阳样式的带帽披风。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出声,声音极致的动人华丽,蛊惑着人心。
伊斯特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不对,不是人是鲛人,“不知道,我要去的是普通的集市,谁知道会走进这里。”声音压的比较低。
“这是常有的事儿,让他们多上点心也不上,总是在闹出乱子后才弥补。”珀尔嘀嘀咕咕地吐槽,“别怕,等结束后我带你出去,现在你就先跟着我,别乱跑。这里的,没啥好东西,就在刚才,我还看见有人光明正大的卖恶灵花,没想到那邪门东西还没绝种。”
伊斯特沉默,他能说他刚还去问了价吗?
“你知道什么是恶灵花吗?”珀尔兴致勃勃地问。
伊斯特点头,才听完系统的科普,他还没那么快忘。
“那你肯定不知道,曾经是谁一力促使了恶灵花的销毁?”珀尔没显出遗憾,反而提出了个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才是他真正引出话题的目的。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了,“阿瑞铂。”
伊斯特的回答让珀尔感觉无趣,“配合我一点不行吗?”
“那是谁?”
“谁?”问完的珀尔才反应过来,“倒也不必。”
伊斯特无语,这条鱼怎么那么难伺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麻烦的鱼成为朋友的?
“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他会喜欢呢,他就喜欢你这种单纯没心机的。”珀尔的话意有所指。
昨天晚上兰德尔突然联系他,让他多和这位国王处处,想得知这位国王是否有特别之处?不然为什么能引得阿瑞铂昏了头的喜欢,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啥巧合,他是追着伊斯特进来的。
但伊斯特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怎样探查他都依旧是个普通人,会召唤特殊生物的“普通人”,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要不是阿瑞铂提前下手了,碰见这样有意思的人,他也会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不知道这条鱼脑中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很奇怪。”他只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第47章 针锋相对
“哪里奇怪?”珀尔饶有趣味地问。
伊斯特漫不经心地抚摸系统兔的头, “你在用种很拙劣的方式模仿阿瑞铂。”
“为什么会这样说?”珀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轻柔地钻入人的脑海,引导着人顺着他的心意回答他所询问的问题。
伊斯特揉搓着系统兔的耳朵, “太刻意了, ”在这期间,他从未分给珀尔半个眼神,“而且, 一点都不像。”
亲密无间的朋友, 行为习惯可能会有相似之处,但珀尔和阿瑞铂的情况, 珀尔就像个拙劣的模仿者,表演的刻意留于表面, 第一眼见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似晃神, 第二眼会猜测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可只要多相处一时片刻, 就能清晰的看出其中的问题。
四周古古怪怪的行人来来往往, 与摊主们交换着稀奇古怪的物品,而人群中的两人,单形成一个空间,进行着能说针锋相对,又无比平和的交谈。
“可据我所知,据你们相识相知到相处的时间,连十日都不到。”珀尔没在刻意维持自己的好态度, “你就那么确定,你了解他?”
伊斯特走的不紧不慢,视线在些新奇,不渗人的小玩意儿上掠过, “不确定,但不像就是不像,”轻笑出声,“你就当这是我的直觉吧。”
“你很奇怪。”
伊斯特讶异,这话多熟悉啊,不就是他才说过的吗?
“不对不对,准确来说,你很矛盾。”珀尔绞尽脑汁寻找适合的形容词。
伊斯特,“说说看。”
他已经在想怎样体面的结束这场交谈了?和没意思的人聊天,就像在应付一件浪费时间的差事。
“温柔、纯情、青涩、无害、教养良好,彬彬有礼……是个最正常的人所具有的品格,这些我都能从你身上看见,正常而普通,”珀尔侧头看向伊斯特,是想透过那层单薄的遮掩,刮开皮肉,看清伊斯特的本质,“凉薄、无情、疯狂、厌世、悲观、了无生气的平静等等与之相反的情绪,亦能从你身上觉察到。”
“人性的复杂我体会过,但你能将那么多的情绪融合的这般好,在相处中,还只能察觉到前半部分,而且并非是你自主的控制,你就自然而然的表现,完全察觉不到违和之处,你好像天生之道在哪种情境下,该用哪种情绪来对外相处。”
“你不像个正常的人类。”说了半天,珀尔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伊斯特依旧没有看珀尔,平淡道:“布兰切先生,你太失礼了。”
两人停在个无人的角落,一面是漆黑幽暗的深巷,一面是披着黑暗风的“热闹”街道。
“我要确保你是可控的影响因素,”珀尔说,“菲利克斯国王,刚才那些,可算不上真正的失礼,别忘了,我可是人鱼,你应该不想知道,真正的失礼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