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风岫看着他的模样, 内心复杂如同打碎了所有油盐酱醋, 最后混成咸涩的苦。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调换了皮囊。
良久疏风岫才深吸一口气, 平复情绪,艰难开口。
“我能救你,对不对?”
这是陷阱。
无论是前来告诉自己解法的魔族少年, 还是这次放自己离开的选择。
只不过让自己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陷阱。
自从回到仙魔大会之时, 他看似有无数个选择,但每个选择的终点都站着一个谢孤鸿。
“聪明了。”谢孤鸿微微抬手,那通往外界的门轰然关上。
“若是你选择那里,大概要吃些苦头。”
疏风岫跌坐在床上, 绝望的闭上眼。
“我只问你,入魔可是真的?我能救又是不是真的?”
“是。”
这一个答案就足够了。
疏风岫摸出朱厌递给他药瓶, 仰头一饮而尽。
丹药瞬间催发, 他难耐的蜷缩起身体, 声音软成了水。
“师尊, 我难受。”
刹那间谢孤鸿的的双眸就烧了起来, 他上前一把夺过疏风岫手中的药瓶, 略一闻便知晓是什么。
仙人眼底闪过强烈杀意。
朱厌长胆子了!竟敢背着他给疏风岫这样烈性的药物!
可疏风岫的情况全然不容他多想, 药力入腹就催发效力, 疏风岫的意识都被烧散了, 用力的往谢孤鸿身上贴。
谢孤鸿只得将人抱到床上,刚弯下腰就被人揽着脖颈拽倒在床榻之间。
“师尊……难受。”
此刻的疏风岫就像是被剥去外壳只露出柔软内里的蚌,脆弱鲜美。
记忆也错综复杂,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难受了就嘤嘤唧唧的喊师尊的时候。
并没有想到自己师尊都被他这神来一笔给惊呆了,连魔气都压了回去,神志瞬间清明。
谢孤鸿反应过来后立刻连点数处要穴防止药力进一步扩散。
朱厌攒的玩意儿都是针对大乘修为的黎九宁,现在的疏风岫吃了能直接爆体而亡!
谢孤鸿已经多年未曾这般生气,一道锁定朱厌的剑气直接打了出去,凌厉剑气嗅着朱厌的味道就冲了出去。
他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疏风岫劝在怀里。
如今魅眼的桎梏已经彻底解开,疏风岫已经全然被拖入雨露期,若是不结契也同样撑不过去。
疏风岫难受的挣扎,不得章法的去亲近谢孤鸿,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
谢孤鸿无奈的制住小徒弟乱动的手脚,低头吻上那柔软饱满的双唇。
迫不期待的接纳和渴求让谢孤鸿内心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满足。
全然被需求,全然被依赖、在这世界上全然只属于他的一个人。
那一瞬间叫嚣的心魔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逐渐平息安静。
谢孤鸿早在多年前就知晓自己应该放手,小徒弟懵懂初开的喜欢会因为将来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而后悔,甚至变成怨怼。
因为自己并非他认为的那样完美无缺。
可久居冰寒地狱的灵魂在嗅到阳光时,总会飞蛾扑火。
当年他后悔了。
现在他也不会放手了。
*
疏风岫在吞下药的那一刻就后悔了,灼热滚烫的气息烧着鲜血软了四肢百骸。
脑海中酸涩复杂的念想瞬间被烧成了灰烬,只想找到冰凉的、柔软的去抚慰那股疯狂的灼热。
谢孤鸿身上那股冰凉的寒意与他而言就是救命稻草,于是他就像年少懵懂,初知人事时柔弱无骨攀上冷酷仙尊的肩膀,将人拽倒在床榻之间。
他握着谢孤鸿的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给自己慰藉,却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浇灭身体里的那团火。
于是他难受的往谢孤鸿怀里钻,想让无所不能的师尊给自己想办法。
谢孤鸿本就受心魔影响,定性不稳,如今被他这般磨蹭,呼吸也逐渐加重。
他骤然发力将疏风岫压制在床榻之间,单手按住他削瘦的手腕桎梏在头顶。
疏风岫双眼含泪,紫色的双眸如同水洗的极品紫水晶,撒发着勾人的光芒。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花香。
潮湿、细腻、柔软。
是鸢尾花的香气,疏风岫雨露期的味道。
谢孤鸿的动作一顿,捏着疏风岫的下巴力道猛然加重,眼底的猩红若隐若现。
疏风岫吃痛看向他,双眸蒙上一层水雾。
“疼……”
他伸手想要谢孤鸿的安抚,却动弹不得。
魅魔本性中带着最纯粹的浴望,在雨露期来临时更是会将这份感觉展现给所有人,就像是在求偶期展示自己魅力的雌兽。
从身到心的表达着,来啊,疯狂啊,欢愉啊。
来满足我啊。
能让所有的人为之癫狂。
谢孤鸿被逼到灵台不稳,他一点点逼近疏风岫,两人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交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疏风岫懵懂的眨了眨眼,继而勾勒出一个浅淡醉人的笑容。保持着被包裹着下巴的乖顺姿态,微微仰头在他双唇上浅浅印下一吻。
“我喜欢你。”
“我喜欢谢孤鸿。”
纯粹干净到毫无杂质的爱意像是甘霖落在谢孤鸿难平的欲壑之中。
整个人紧绷克制,肌肉硬如铜铁。
疏风岫柔弱无骨的攀附着谢孤鸿的脖颈,全身心的交付任谁也把持不住。
但谢孤鸿知道不行。
纵然他也被疏风岫撩到魔心大起,但理智告诉他,疏风岫会受伤。
魅魔体制特异,但他也同样非比寻常。
但第一次若不精心细致,怕不是要吃些苦头。
谢孤鸿希望疏风岫尝到的是快乐,舍不得他吃一点疼。
这个过程对两人都是极大的博弈和考验。
深红的围帐缓缓落下,谢孤鸿缓缓低头吻上疏风岫的双唇。
从浅尝辄止到步步步深入,最后狂风暴雨的强势。
疏风岫唇齿被逼张开,探入的唇舌吮吸到舌尖发麻也不被放过,水迹在纠缠中濡湿,所有的呜咽声被嚼碎吞咽入腹。
连空气都被剥夺到所剩无几,疏风岫眼前阵阵发白,想要挣扎却被谢孤鸿是抓住手腕十指相扣,
稍微反抗都会被彻底压制。
就在疏风岫近乎昏厥时,温凉清冷的灵气从唇舌间哺喂过来。
顺着喉管化入四肢百骸,就像是一阵化雨春风,短暂的缓解了身体本能的渴求。
直到疏风岫眼中的贪婪的紫色暂时退却,露出清明的眼底。
看清楚自己和谢孤鸿的姿势后,他睁大双眸,剧烈的挣扎却被谢孤鸿按住,强制加深了这个吻。
谢孤鸿眼底的强势和占有欲写的明明白白,他要疏风岫清醒的接受自己,不是糊里糊涂的其他人。
疏风岫睁着大眼和人对峙,谢孤鸿眼底闪过笑意,舌尖微微勾过上颚,莫名的酥麻从唇舌过电般击穿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脑海空白。
直到疏风岫家快要昏厥之时,谢孤鸿才缓缓放开已经红肿刺痛的双唇。
两人鼻尖相抵,隔着薄薄的衣衫交换这彼此的体温。
疏风岫大口大口的喘息,能感觉到两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交织成心动的鼓乐。
鼓乐至,兵戈起
疏风岫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孤鸿。
他甚至脱口而出:“白泽都这样——”
谢孤鸿被他真心实意的惊恐取悦到了,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
言语间带着几分放浪的魔族口吻:“白泽本为兽类。此为常态”
不可能!
自己会死的!
疏风岫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魅魔的雨露期视情况而定,纯种魅魔在成年之后的第一次雨露期会长达半个月。谢孤鸿并不想在第一天就因为型号问题就让小徒弟惴惴不安。
于是微微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让某个东西里疏风岫远了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
疏风岫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疏风岫警惕的看向谢孤鸿,感觉这句话太有深意。
谢孤鸿却没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为师确实需要你帮忙消解魔气。”
疏风岫一听到这里,立刻正了神色认真听。
谢孤鸿说的是帮忙,但于两人而言,实际上更像是互补的合修。
按照谢孤鸿的话来说,再进入何秀状态时,他会彻底将压制的魔气爆发出来,经由合修进入疏风岫体内,魅魔体质加上空荡荡的灵台会如同饕餮黑洞一样吞吃掉所有魔气并转化为自身魔息。
若是谢孤鸿的默契足够强盛,甚至会疏风岫在一个月内重铸金丹。
说起来似乎很容易并且是一个非常享受的过程。
可疏风岫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身体,视线顺着谢孤鸿的喉结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