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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那自然好。”阮政立刻命人端上上好的酒和食物。
    江南风光好,阮政自个儿闲逛了几日,又拉着柳云洲闭门下了一天棋。
    期间有敏锐的江南官宦求见,阮政一一给拒绝了,他颇为不满,跟柳云洲抱怨:“微服私巡就得有个私巡的样子,走漏了风声我认了,可居然大张旗鼓嚷嚷着求见,简直放肆!”
    “没办法,谁叫您是皇上。”柳云洲嘿嘿一笑,“我听说那胡老爷子可是替皇上您准备了好多美丽的女子,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自家的女儿。”
    “无聊!”阮政落下一颗棋子堵了柳云洲的路。
    柳云洲只顾着乐,又道:“皇上这把年纪了,还不选妃,大官们都替您着急呢。我偷偷替皇上看过他的女儿,长得玲珑小巧,是江南典型的美女呢。”
    “柳云洲!”这下阮政是真的怒了,一把将棋盘掀翻,怒瞪着柳云洲,“你好大的胆子!”
    “臣不敢,臣知错。”柳云洲赶紧扑通一声跪下。
    阮政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心疼来,拉起柳云洲,替他拍到膝盖的灰尘。“以后不要再在朕面前提这些事情了,朕对儿女私情没兴趣。”
    “遵命。”柳云洲毕恭毕敬道。
    “哎~”阮政又叹气,在柳云洲额上弹了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柳云洲有些迷惑,虽说他只比阮政年长两岁,且情同手足。但毕竟不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啊,他吞吞吐吐道:“我......我不知......”
    “那朕便再跟你说一遍,朕不想选妃,也不想要什么皇后,朕所求不过社稷安稳,有你伴左右。”
    “哦。”柳云洲讷讷地应了句,却始终搞不明白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哪有一国之君是没有后宫三千的?就算后宫无三千,那也得有个皇后才行啊!但他不敢多言,捡起被掀翻的棋盘,退出了房间。
    已近黄昏,柳云洲飞檐走壁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提上一壶酒,翻上房顶小酌起来。
    夕阳淌在江南水乡,将一切都染上金光闪闪的色彩,恍惚间,柳云洲看到远处一个白色身影,他迅速朝那人飞过去,截住了他。
    “好久不见啊,白衣刺客。”柳云洲手上还拿着酒,索性往前一递,“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少年郎,来陪爷喝一杯如何?”
    “无聊。”冷轻尘怎么也没想到能遇上柳云洲,打开他的手往前飞去。
    柳云洲一边追这人一边喝着酒,“你和我认识的故人真的很像。”
    听到这话,冷轻尘停了下来,他差点摘掉面纱,幸好理智回笼制止了自己。
    虽然对方可能已经认出了自己,但只要打死不认便好了。
    冷轻尘冷漠地扫了柳云洲一眼,淡淡道:“天下之大,就算两个人拥有一样的面皮,也不为奇。”
    “是么?”柳云洲本想任冷轻尘离开,可偏偏在这时吹来一阵微风,风里有一股淡淡槐花味。
    这味道,他毕生难忘。
    “等等!”柳云洲一个转圈,拦住了冷轻尘,“你说得没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很可惜,我是个死脑筋,非得看了才能死心。”
    “那就请出手吧。”冷轻尘拔出了剑。
    柳云洲将酒壶往冷轻尘跟前一扔,“先喝点酒热热身。”
    冷轻尘接过酒闻了闻味道,立刻蹙起眉,“这酒全是烈味,少了醇香,不值得一喝。”说罢手一挥,将酒壶扔了出去。
    “呵,有意思。”柳云洲看了看摔碎在地的酒壶,不禁一喜,按着剑鞘道,“你打不过我。”
    “打不打得过,打了再说。”冷轻尘冷声。
    柳云洲还是没有出剑,一步步往前走向冷轻尘,“咱们不都交过手了?你其实很清楚打不过我的吧,又何必勉强自己?我想过了,就算你是敌人,我也不会杀了你。”
    “你倒是会想!”冷轻尘快气死了,他将剑装进剑鞘,憋着一股无名火踹开柳云洲跑掉了。
    可柳云洲偏是要跟他闹到底,又追了上去,最后在一片竹林里拽住人。
    “放开我!”冷轻尘挣扎着,满脸不悦。
    柳云洲反而将人抓得更紧,“说说吧,你是哪一边的人?你可知刺杀圣上是株连九族之罪?”
    “无所谓,我没有亲人。”冷轻尘不屑道。
    “那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抓住了,可要受很严重的酷刑?”柳云洲叹口气,慢慢松开冷轻尘,又怕人再跑,只好拉住了他的腰带。
    “与你无关。”冷轻尘颇为无奈地叹口气。
    见对方松懈下来,柳云洲手疾眼快上去摘了幂蓠和面纱,看着熟悉的面孔笑出声来:“哈哈哈,果然是你,怎么?你是不是太想本公子了,竟然跟到了江南。”
    被摘了面纱的冷轻尘慌了一瞬,马上又恢复冷面,伸手去揭了柳云洲的面罩。“没想到皇上背后的高手,居然是你。”
    “那你没想到的可多了去了,要不去我那儿彻夜长谈?”柳云洲挑眉一笑,样子尽是轻佻。
    冷轻尘看不下去,身子往前一挪,“没错,我就是来刺杀皇上的,可惜技不如人,现在栽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别,我可舍不得。”柳云洲轻轻一拉,将冷轻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个人呈半倚在一起的状态。
    他坏心思地往人耳朵吹了一口气,用十分暧昧的语气道:“虽然现在你我是站在对立面,但说到底你也是本公子的人,我的人我自会好好保护。”
    他是铁了心想要拿捏住冷轻尘,可怀里的人偏偏倔强,一掌推开柳云洲,大骂流氓。
    可是不流氓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将冷轻尘给杀了吧?柳云洲是真舍不得,也有自信在不杀他的情况下阻止他再去刺杀阮政。
    “好了,我就当你这趟是回江南老家探亲来了。”柳云洲一秒变正经,将从冷轻尘身上扯下的白色腰带还给人,“我也不打算通过你挖出你背后的人,所以......”
    深深看了冷轻尘两眼,柳云洲嘴角一扬,“所以我的好轻尘,你就别闹了,早些回京城去。”
    冷轻尘一时愣住了,不敢相信柳云洲嘴里那个名字是自己,他呆呆地看了柳云洲两眼,忍着恶心跑掉了。
    其实他这次的目的并非刺杀皇上,而是想查清楚护在皇上身边的高手,结果没想到一撞一个准,竟真被他给揭了柳云洲的真面目。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一想到柳云洲平时吊儿郎当又十分硬气的模样,也想得通他是个暗卫。
    对于被识破的事情,冷轻尘并没有觉得多懊恼,他早知道有一天会被别人抓住,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柳云洲。
    想想自己这十几年来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做。
    白天被关在屋子里学绣花,晚上出门跟着会三脚猫功夫的剑客学两个时辰的武功。
    这样的人,哪里是柳云洲的对手?
    冷轻尘很清楚,阮九安用他的真正目的,压根不是为了让他去杀谁,而是为他找出某个人。
    只不过阮九安的方式太粗暴了,又是命令又是威胁,好像自己不杀了谁就是大逆不道。
    这次江南之行,冷轻尘也算是有了收获,他召唤了信鸽,却对手中的传信犹豫起来。
    想来想去,烧掉重写,抹去了柳云洲这一身份。
    要说为什么抹掉,其实冷轻尘自己也不知道,踌躇良久,他替自己找了个说辞:就当做给自己留个后路吧,只有傻子才会对那样的人言听计从。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睡好,柳云洲回忆起葬花冢那一架,只觉得冷轻尘不管是出剑姿势还是措手不及的样子都是唯美。
    “那些花才不可惜,可惜的是没在那时掀了他的面纱。”柳云洲扬着嘴角自言自语,满脑子都是冷轻尘美丽动人的样子。
    冷轻尘又何尝不是呢,明明讨厌极了柳云洲轻浮戏谑的模样,偏偏脑子不听使唤,总会想起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时的触感。
    热的,滚烫的,像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炙烤着。
    他想自己跟柳云洲之间,或许就是一段孽缘吧,从那日他误牵了自己的手开始。
    第30章 吃醋
    29吃醋
    暗杀阮政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柳云洲无暇去想冷轻尘的事,结果几个月后回到京城,居然听说有富人要出大价钱买冷轻尘的传言。
    “谢钰!”柳云洲刚回府便听到这样的传言,心口一闷,对属下大呼小喝,“你快去给我查查是哪个狗崽子在打本公子男宠的主意!”
    谢钰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柳云洲说的是什么,立马动身。
    不消一会儿便回来报告:“公子,查清楚了,是富商贾正蛊的儿子贾廉,据说自从听到冷公子是那啥的传闻,便常常去芳菲坊点他单独为自己弹奏,后来起了歹心,三番五次拿着金银珠宝要买冷公子。”
    “反了他了!”柳云洲一拍桌子,“我才离开多久,就打起了我猎物的主意!不行,气死我了,我得去教训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