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了何事?她喊的是对的。”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佛门禁地有些无趣罢了。”
江瑶光朝她露出一抹安心的笑。
“行吧,我们把太子的贡品放上去再拜拜就走。”
林知晚提议道。
江瑶光芒点点头。
两人将贡品摆上又拜了会儿后江瑶光将金狸猫穿好又带上腕子。
“你看起来好担心此物没了,该不会是殿下送的吧?”
林知晚凑到她跟前,揶揄道。
“才不是,你莫要乱讲。”
江瑶光矢口否认道, 但耳朵却红红的似乎暴露了她的内心。
然她感觉一道怪异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察觉不对回头看去,对上的只是如画温和的眼睛时, 觉着或许是自个儿看错了。
“你怎么了?”
林知晚关切问道。
“没什么, ”然她又想到什么,弯唇一笑,凑到她身边说道:
“那你和左医官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语气中带着点儿调侃, 这下林知晚羞愧地摇摇头一下子跑了出去,江瑶光见此偷笑一声也跟着跑出去。
待跑了外头,见到李轻舟和左云笙时, 那抹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孤还以为太子妃要在里头待一天。”
李轻舟看向江瑶光, 语气中带着点儿戏谑。
“没错, 我确实是有此意, 不如我们就在这儿住一晚如何?”
江瑶光扫了眼在场几人问道。
林知晚和左云笙倒没意见,轮到李轻舟时, 只见他摇摇头,面色微沉:
“不行,孤不住这儿。”
“殿下怕不是觉着这儿配不是您的身份所以才不住吧。”
江瑶光冷笑一声, 阴阳道。
“并不是,是明日乃母亲生辰,作为太子理应参加。”
李轻舟难得露出一抹严肃的目光。
“哦?母妃生辰不是……”她刚想开口说话,突然顿住,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般,指了指自个儿,问道:
“你说的,是我的母亲?”
“正是。”
李轻舟点点头。
那江瑶光就不能待了,她又换了个话题说道: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山上夜晚蚊虫多,我不怎么经咬。”
她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方才说待这回又说不待,太子妃,你不觉得矛盾吗?”
李轻舟面上露出抹淡淡的嘲笑,眸子还是较为温柔。
“要你管,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瑶光直接硬刚回去,语气也是特别的强硬。
“孤随你。”
他说完三个字径直往外走去,江瑶光几人也准备走时,就听见那小和尚说有午膳,江瑶光几人顿时两眼放光起来。
几人准备用完午膳在走就连李轻舟也给叫了回来。
寺庙的午膳虽为素食但味道极佳,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江瑶光都觉得这菜比东宫的好吃。
待吃完后几人又准备踏上旅程,江瑶光回头时却发现如画又不见了,正当她感到奇怪时,如画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歉疚道:
“奴婢方才去更衣了,毕竟毕竟有些急,没耽搁储妃与储君的路程吧?”
她说着说着还低下头来绞着袖子,江瑶光总觉得她动作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江瑶光摇摇头,几人才得以上了马车。
在跟林知晚和左云笙依依不舍道别后,她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东宫。
其实马车到林府时,她就特别特别想下马车,结果,却见林知晚脸色不好,还摆手拒绝头也不回逃了,不然她真要在哪儿留宿。
待到了东宫,江瑶光轻车熟路地回了偏殿,下意识地吩咐起如画:
“你去门外看着,若是殿下来了,你就说我睡了明白吗?”
“奴婢都听储妃娘娘的。”
江瑶光动作一顿,她回身,满眼疑虑问道:
“你方才叫我储妃娘娘?”
这回她终于明白是哪儿怪了。
然如画却一脸的坦然:
“奴婢不叫您储妃娘娘叫什么?”
江瑶光目光凝了几息,木着脸挥她推下,待她退下后自个儿凑到门边听听她会说什么。
很快,李轻舟又来到了偏殿。
“怎么,你家娘娘是又睡下了?”
李轻舟沉着脸说道,眸光中透着几分无奈。
“回殿下,娘娘确实已睡下,不过殿下要进去的话可随时进。”
如画恭敬道,却并未制止。
李轻舟凤眉一挑,满眼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看着如画,明明前一个月每日她都是想方设法的阻拦,这回怎么就不阻拦了。
“回殿下,您跟储妃娘娘是夫妻,您跟她相处也是应该的。”
如画继续道。
李轻舟眉头拧得更厉害了些,他并未朝前一步,而是一脸傲气:
“孤不知你们耍什么花样,只是孤没兴趣对你家娘娘做什么,让她明日跟孤去一趟江府。”
“是。”
如画应下。
屋内,江瑶光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后,更觉得如画奇怪,等明日再看看。
她这样想着就上了榻入睡。
睡梦中,她仿佛出现在一悬崖之上,崖边有一看不清脸的少女似乎在大声对她说些什么,衣着轮廓都跟她认识一个人有关。
她走过去,就听见那少女喊了声:
“姑娘。”
下刻她跌落崖下,江瑶光也听出那声音分明就是如画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左右看看四周,发现天已大亮。
江瑶光下了榻,照例唤了如画进来,如画为她梳洗时动作如往常般温和,却处处透着诡异。
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待梳洗好后就跟李轻舟一道参加了姜昭的生辰宴。
一月未见到母女两相拥在一块儿久久不放开就好像分隔了许多年。
只有李轻舟沉默地注视着,内心却像是被打翻了醋坛一样,酸涩极了。
这日也正好是岁首,两人在江府过岁首。
夜晚时把酒言欢好不快活,不过李轻舟不知抽了什么风喝了好多酒。
但当姜昭心疼问她时,她装作不在意。
“阿愿今晚跟我一块睡,我们好久都未曾一起睡了。”
“好啊好啊。”
江瑶光满口应下,靠在姜昭肩上,仿佛又回到儿时。
然却没注意到李轻舟看向她们眼神中带着点儿侵略。
“不知太子殿下会介意吗?”
姜昭突然问向他。
李轻舟收起情绪,转而露出礼貌的笑:
“自然不介意,孤今晚自个儿睡就行。”
“哈哈哈太子殿下可真是大方。”
李轻舟听着这话心口好不是滋味,总觉有一团火。
江瑶光则沉默着不愿回他。
宴毕,烟花散尽,大部分人已走光,江瑶光准备起身走时,却被李轻舟拽着往外走去。
“唉唉你怎么了?”
她被他拽的酒醒了点,还时不时朝后头看去。
李轻舟却并没有回她,只是沉默往前走去。
她嗅到从李轻舟身上散发出的酒气,比上回浓烈了些,她问道:
“你倒是喝了多少酒?”
她边说着边拿手扇扇空气的风。
很快李轻舟站停,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哪儿。
江瑶光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他又搁那站着不出声,便觉着不对劲起来,忙抽出自个儿的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江瑶光,”李轻舟开口,声音透着股冷意中却夹着其他,“陪你母亲用膳还陪睡,怎么轮到孤就不行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我母亲睡自然是我们关系好,我和我母亲可是……你!”
下刻,质问的口吻被堵到喉咙里,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手将她按进怀里,轻轻往她额上落了一吻:
“今日一整日你都没看孤一眼,再有下次就……”
他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
听着他急促又压抑的喘息声,下刻江瑶光仿佛听见了如画的声音:
“储妃娘娘,您在哪儿啊,夫人喊您过去。”
如画的声音由远及近,江瑶光猛地一颤想推开他却根本推不了,急声道:
“殿下,有人来了。”
然李轻舟根本没打算停
放手只是旋身拐进转角处,银铃发出“叮”的一声响。
“储妃娘娘?”
如画声音再次响起这回离的很近,当那灯笼光照亮她裙角时,她一时提心吊胆起来,但很快,那灯笼光消失了,如画也不见了踪影。
“你今日发了什么酒疯!”
江瑶光气得踹了他一脚,只觉他属实是醉了。
“我只是陪我母亲罢了,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却被李轻舟给拽了回来:
“凭孤是你的夫君,再说,你一整日都看你母亲若再有下次,孤就将你锁在东宫,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