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你说孤也知道,还有,搜查令,孤早在调查柳府时就有,只是一直想寻个由头罢了。”
他说着朝空气挥挥手,
“好了。”
李轻舟笑了下,继续朝前走,江瑶光则表示不理解,但眼下见柳尚书要紧。
几人一道前去,途中林御史派人来接林知晚回去,她虽不舍但还是回去了,如画则给了她一只香囊,说是给她的及笄礼,里头有安神香。
她表示感谢。
几人一道入了正堂,就见正堂一侧坐着尚书大人,他面容瘦削,鼻梁挺直,那双眸子跟柳烟柔很像,倒不如说是柳烟柔像他。
而他身边正站着柳夫人。
几人踏进正堂时,尚书大人站起身,朝着李轻舟行礼对她也只是问安。
江瑶光只觉奇怪,但压下那股怪异,问道:
“尚书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
“是这样,下官见小女眼下还未归家故来此寻找,不知是不是留在这儿用膳了?”
他神情虽透着和气,可江瑶光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轻蔑。
“并不是,只是确实是出了事。”
江瑶光慢慢地讲诉今日发生的事,说完后就见原本还稳重的尚书大人脸色难看,拍桌而起冷喝道:
“阿绾绝不会做出此等事了,难不成是郡主故意诬陷于小女,望太子殿下能够调查清楚,还小女一个清白。”
他说着还朝李轻舟深深拜了个礼。
“是啊是啊,还望殿下明鉴。”
“郡主说的都属实,怎么,连孤的话都不信了?”
李轻舟漠然道。
“没有,没有的是,只是实在想不通为何她要这般做而已。”
尚书大人头垂的很低,都快低到地上,柳夫人则被吓得跪在地上。
“是吗?”
“殿下,小的在尚书大人书房内搜出一样东西。”
第33章
江瑶光听罢回头看去, 就见一宫人给李轻舟呈上几封信件,以及, 一块私玺,上头刻着国泰民安。
他慢慢拆开信件一封封看过,江瑶光侧头看去,就见尚书大人,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这信不是从他府上搜出来一般。
“柳大人,私印玉玺, 诬陷当朝世子还与他国私通这事你是不是要好好跟孤解释?”
他说着将信件甩到地上,江瑶光凑过去一瞧,其中有几封是和江州使的来往信件, 然有几封竟跟敌国有来往!
江瑶光脑子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殿, 殿下,老臣承认,这玉玺确实是下官私印, 但诬陷当朝世子与敌国暗通曲款真不是下官所为啊殿下,但殿下私自搜查老臣宅邸是否不合规矩?”
尚书大人哭诉道,声音极为恳切, 但最后一句话又恢复了一贯的稳定。
“是啊殿下, 虽说我家大人不算什么好官, 但实实在在不会做出此等事啊。”
柳夫人则在一旁求情。
“因为殿下有搜查令, 自然可以。”
左云笙解释道。
“你们意思是说孤冤枉你们?那你们倒是说说这当头的字迹为何同尚书你的字迹一样?”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是慢慢吐出来的,像是把凌迟的刀, 割的人生疼。
那尚书大人手脚并用过来,拿起李轻舟脚边的书信看了眼后,那脸色是越看越差, 到最后竟直接瘫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殿下,这是敌国诬陷,老臣从未做出此等事。”
“殿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是何人同您说的,竟如此心肠歹毒。”柳夫人在旁哭喊着。
李轻舟只觉无趣,江瑶光刚想说话,余光瞥见又来了几名宫人向李轻舟禀报:
“太子殿下,小的又在尚书大人地窖里发现了藏着的一千万两白银,且都是官印。”
此话一出,江瑶光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两,这得是什么概念。
“殿下,老臣是被冤枉的啊殿下。”
“冤枉?”李轻舟蹲下身,与柳尚书平视着,他眼含无情甚至冷的吓人,“柳尚书,事到如今您还想狡辩吗?”
“殿下,老臣知罪但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殿下怎知道如此多的事,是谁,告诉殿下这事的。”
柳尚书不再挣扎,毕竟现如今什么证据都摆在自个儿面前,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柳尚书很想知道?”
李轻舟歪着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来,带着些许调侃。
“还能有谁,自然是柳尚书您的女儿柳烟柔,除了她还会有谁?”
江瑶光率先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坦然。
“不,这不可能,阿绾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柳夫人第一个反驳道。
“是啊郡主,莫不是搞错了。”
柳尚书也不信。
“你们爱信不信,带她上来就知道了。”
江瑶光懒得同他们解释。
“确实如此,”李轻舟轻声道,“不过你们该谢谢她,要不是她,你们尚书府还能多活一阵。”
他似笑非笑道,说这话时眼里充斥着鄙夷。
她倒是听出来李轻舟意思,就是说要没有柳烟柔告密,尚书府也蹦跶不了多少时日了,想来李轻舟是查到什么了。
她看向柳尚书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似下一息就要晕过去一般。
“来人,送柳尚书,柳夫人到大理寺,由大理寺卿彻办此案。”
他话落,就又有几名宫人上来带走了柳夫人和柳尚书,柳夫人被带走时还喊着冤。
“事情总算结束了,没想到竟如此顺利,顺利到有些不可思议。”
江瑶光伸了伸懒腰,感叹道。
“确实,孤也觉着总有些事没办妥。”
李轻舟认同道。
“这还是殿下第一回 认同我,不过今日是我及笄,我心情好,就不跟你争了。”
“难不成,郡主今日跟孤吵的还算少?”
李轻舟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一声,带着点儿无奈。
“算少了,对了,我还没问问我小字是什么,如画,你送殿下出府,我先去寻母亲了。”
她说完没有等任何人回答提着裙摆就往外小跑去,留下了李轻舟几人。
李轻舟倒是已经习惯了江瑶光这般,对着左云笙道:
“回去吧,孤得将今日事汇报给父皇。”
他见左云笙应了声后,就转身走了。
另头,江瑶光去找姜昭路上想起来,他仿佛对触碰他的人很反感,甚至有点爱干净就是轻轻碰一碰都这样,不如利用这个开始下一个计划。
江瑶光想着想着便找到了在整理东西的姜昭。
“母亲!”
她一把冲过去抱住她。
“母亲在,阿愿是都处理好了吗?”
姜昭温和地话语传来,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江瑶光点点头,幸福地笑了:
“嗯,都处理好了,对了母亲,我可有自己的小字?”
她好奇地问道,还歪着脑袋看她。
“自然是有的,叫瑶光怎么样?”
“瑶光?为什么要叫这个?”
她疑惑不解。
“因为这个是来形容美玉的珍贵,而你是母亲最宝贵的,自然是要用上最好的。”
“嗯,我明白了,谢谢母亲。”
她说完在姜昭脸上落下一吻。
“你这孩子,今日要不是太子你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你送太子什么,回报回报?”
姜昭的话让江瑶光陷入沉思,她下一刻就想拒绝,但又转念一想,姜昭说的倒还有理。
“那只恐怕我是热脸贴那冷屁股,人家怕是不领情。”
江瑶光低下头不知想些什么。
“怎么会,你每次送的东西,太子殿下那次不是表面嫌弃实则收了去的?”
她听到姜昭的话,仔仔细细在脑中回想一番后,点点头但仍旧撅起嘴: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送来他不知多少小玩意,他也送了我不知多少,我就差把我自己送出去了。”
江瑶光说着窝进姜昭的怀中,语气带着撒娇。
“可你不是还没有做糕点给他不是吗?”
她转念一想倒还真是,而且送糕点也正好可以接近他,嗯就这么般。
她从姜昭怀中抬起头来,甜甜地应了声后,转而问道:
“不过母亲今日为何如此关心我与太子?”
姜昭摸了摸她的小脸,笑容宛若春风:
“这个啊,你以后就知道了。”
姜昭这明显是不想说,江瑶光也不逼问点点头后同她说了几句话就去做糕点了。
然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坐的缘故,她竟被烫伤了手,疼得她要浸泡冷水好一会儿才敢端上来,待做好糕点后又舀了一勺盐,洒在糕点上,眼神凶狠:
“我看你这回还不签退婚书。”
然一不小心洒多了,她立马抹均匀,并吩咐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如画备马,自个儿将糕点放进食盒后心情颇好的朝府门哪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