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光从姜昭怀里出来,整理了下微乱的头发后,就让如画带过来。
姜昭让她和林知晚好好聊聊,自个儿却离了这院子。
待林知晚来时,江瑶光上前接待,她本想调侃下她跟左医官的事,但见到她唇色发白,脸色上的血管都走时,她才开口解答:“江州使,他越狱了!”
江瑶光准备喝茶的手一顿,看向他,声音中带着点儿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他被抓到了吗?”
“也就这几日的事,不过圣上已命禁卫去寻,相信不久后就能抓到。”
林知晚回答道。
江瑶光点点头,想着昨日李轻舟对她说的话。
看来是真的。
“不过你府上人怎么多出好几个?感觉我都喊不出名字。”
江瑶光听到她的困惑便将那日圣旨的事还有逃婚的事都一字不落的说了。
待说完后,就见林知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几乎要扑出火来:
“他竟然这样!要是我早跟他拼命了。”
她说着还朝空气挥了挥拳头。
江瑶光倒被她这样子逗笑了,接着两人又聊了许久,江瑶光还调侃起她和左云笙的关系,搞的林知晚羞涩极了。
待聊的差不多林知晚将要走时,问了她一个问题:
“对了,阿愿,你,喜不喜欢太子殿下啊?”
她这话中虽带着困惑但更多的则是试探与好奇。
“我吗?”江瑶光竟犹豫了起来,下瞬她摇摇头,回道,
“不喜欢,一点都不。”
说着下意识摸了下小指。
“当真?”
林知晚凑的更近了些,笑意也更浓。
“真的,比金子还真。”
江瑶光忙不迭地点点头,但眼中的慌乱和下意识的动作,却暴露了她。
“行吧。”
林知晚像是知道什么般直起身子,语气带了点儿平静,“我这么问你是我认识一个人,她和对方互相喜欢,但两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还互相恶语相向,你说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
江瑶光一听这话,原本紧绷着的弦松下来了点儿,然听到她的问题,江瑶光总感觉在哪儿听过,但就是不记得了。
“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江瑶光看向林知晚,见对方朝自个儿点点头,正等着她回答。
“简单,你暗示她不就得了。”
她只觉很简单,随即拿起如画递过来的糕点,开始吃了起来。
“要是那人连暗示都看不懂?”
江瑶光听到林知晚这话时不禁也好奇起来,她拉了拉林知晚的手腕:
“你说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您认不认识都一样,我觉得那人怕是看不出我的暗示,我就先走了。”
林知晚说完还走了。
江瑶光听着她话总觉得很奇怪。
而且林知晚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的宛若天上的星星多的数不清。
但江瑶光并不打算深究。
很快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个月都过去了,结果江州使还是没抓到,就像是被人悄咪咪的给藏了起来。
府上也只有林知晚进来,其他人哪里还敢进,连路过瞅一眼都会被门外禁卫军吓个半死。
时间一长很容易惹人非议,但她也习惯了,而今日也是嫁衣来的日子。
很快,嫁衣被绣娘保护着来到她跟前。
江瑶光见这么多人只保护嫁衣感觉很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保护重要财物。
她当着所有人期望打开了箱笼,拿起那身嫁衣,那身嫁衣瞧着平平无奇,可被日头照到时,竟折射出如霞光般绚烂的色彩,那丝线在精美的云纹,凤纹上快速流转,荡漾,并不刺眼反而耀眼夺目。
这嫁衣很长,长的宛若银河倾落。
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姑娘,这身嫁衣是由绣娘们用上好的单宫蝉与极品闪光缎绣成,不知可称姑娘的心意?”
江瑶光听罢,放下嫁衣,故作矜持地说道:
“一般,你们将这嫁衣抬我屋中去,等过段时日我再穿。”
那些绣娘们应了声好后就将拿放着嫁衣的箱笼给抬走径直走到她房中。
待放好后,又命人给那些绣娘些许赏赐看着她们喜笑颜开的样子。
她像是想到什么般,吩咐如画去寻,一名工匠,让他过来,目的是为了在一个月后给太子做生辰礼。
一个月时间也够多了。
那些禁卫检查完那工匠又听了江瑶光请求后也没阻拦,终于在太子前一天晚上,那生辰礼才做好。
江瑶光很开心,她开始期待起明天来,也知道最近的事定会被李轻舟知晓,所以做的格外小心。
不过她并没有原谅他,只是借此机会实行计划而已。
江瑶光满意地将生辰礼放进配套的小长方形锦盒中,才睡了过去。
次日她便上了马车,来到了宫门外,她一下马车,就听见林知晚高兴地话语传来:
“阿愿,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啦。”
她转过脸就见她小跑到自个儿面前,拉着她手说道。
“我干嘛不来,我还要丢他的脸让他吃瘪呢!”
江瑶光恶狠狠地说道。
“有理,我们进去吧。”
江瑶光点点头,然刚迈出一步,就闻到一股颇为熟悉的味道,她转过头,恰好看见柳烟柔站在身后,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勾起一抹笑,声音轻得宛若一阵风:
“江姑娘,好巧,又见面了。”
第25章
江瑶光见是她, 脸上霎时间就没了笑意,见她走来, 也是不情不愿地回道:
“好久不见啊柳姑娘。”
然当柳烟柔走近时,她却闻到她身上那股很熟悉的香味,她脑子一转登时想到是在哪儿闻到了。
就上次令牌的味道跟这个一模一样。
“喂柳绾,你是又想跟我们吵架博太子同情?”
林知晚挡在江瑶光身前,大声道。
“林姑娘误会了,我今日来不是想跟你们吵架,而是看太后的。”
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仿佛受到了惊吓。
“见太后?”江瑶光疑道,“你好端端的见太后作甚?”
当朝太后虽人好相处但常年青灯伴古佛,连面都见不上两次, 就连她都只在幼年时见过唯一一次。
“父亲说太后常年在佛堂念经, 会有些孤单,故命我多陪陪她老人家。”
柳烟柔仿佛颇为不自在般,绞着手里的帕子。
“柳尚书他, 何时这么关心太后了?”
江瑶光眼神一凛,抱着怀疑的态度打量着眼前人。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总觉得有蹊跷。
“阿愿, 依我看, 柳绾她定是有阴谋, 我想她定是要靠太后接近太子殿下。”
她手指了指柳烟柔, 瞧着义愤填膺。
“不,不, 我没有。”
柳烟柔颤着身子,泪花盈满眼眶却迟迟不落一滴。
“嗯确实有可能,不过柳姑娘, 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江瑶光并没否决林知晚的猜想,反而向柳烟柔提出个问题。
“江姑娘但说无妨。”
柳烟柔微微福身,动作自然且带着娇媚。
“你身上用的是何种香料既像菊花香但香味却维持这般久。”
若真是菊花香,按道理不会这么久。
“回姑娘,这并不是菊花香,而是我府上特有的香料,名为霜华,不过佐料里头有菊花,怎么做这倒并不知晓。”
她说完还轻轻摇摇头,唇边露出一抹笑,那笑容中藏着些许无奈。
“霜华香……”
江瑶光默念这三字,直到林知晚问她怎么了,才反应过来,凑到她耳边说道:
“上回那个死士身上的令牌上的香味同柳绾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完全一样。”
“你的意思就是说……”
林知晚被吓了一跳。
江瑶光点点头像是肯定她脑中的猜想。
她转过头时,正好看见孟玖棠气势汹汹地走到柳烟柔身侧,还白了他们一眼。
“怎么,你们今日不会还想着如何欺负阿绾吧?”
孟玖棠这话中含着浓烈的恶意。
“你!”
林知晚当下就怒了,江瑶光拦住她,看向孟玖棠:
“孟姑娘,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有没有欺负人,你问问柳姑娘就知道,如今个兴师问罪像个专门来挑我错处的。”
江瑶光也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反而看向另侧的柳烟柔。
“江姑娘确实没有为难我。”
柳烟柔声音虽小,但却让在场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江瑶光又将目光转向孟玖棠,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看,连她都没说我欺负她,你凭什么说。
“你,定是你欺负阿绾,还威胁她不敢说出口来,像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怎配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