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那你觉得除了你阿姐,还有何人会告诉你此事?有时你问得太过匪夷所思,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你。”
他说罢便继续往里走,许知意不依不饶地跟着他,“殿下就是想说我愚笨吧?”
“并没有。只是你有时思索事情的方式太过奇怪,并且,你太容易信任旁人说的话,才会让你成为如今的模样。”
“我没有。”
“你知道么?雪团方才跑丢了。”
许知意大惊失色,“它丢在哪儿了?找到了吗?”
顾晏辞叹口气,表示无能为力。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骗了,也有一种无能为力之感,“这次不算,是因为我太过担忧雪团导致的。”
他微微笑了,坐在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我有说雪团没丢么?”
她这会已经是将信将疑了,“雪团到底丢了没有?”
她见顾晏辞没有回答,急得直接去找雪团了。等见到雪团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窝里酣睡时,才能确定自己真的被骗了。
她脚步沉重地回去了,一见到顾晏辞便继续解释道:“我是因为真的担忧雪团才会信的,殿下不妨换一个说辞。”
他已经躺在床上了,听了这话睁眼道:“好啊 ,那你先上来。”
他的衣领没有系好,此时松松垮垮地垂着,语调低沉,她总觉得像是在勾引。但她想了想,自己总归是要上去睡觉的,便还是在犹豫了片刻后选择上去了。
但显然上去就是错的,这样会显得她是在接受他的勾引式邀请。
她一上去便被扣住了腰,她及时道:“殿下不是要说事情的吗?”
“你非要不肯承认自己很容易相信旁人的说辞,那我便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她瞪大眼道:“是什么?”
“想知道?不过没那么容易。”
“为何?”
“这个秘密我也瞒了有些时候了,如何能这么轻易告诉你?不过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解开了她衣裳的系带。
她却没有发现,只是催促道:“殿下快说吧。”
等到她的衣裳全部被剥开,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衣裳道:“殿下又要做什么?”
顾晏辞噙着一丝笑,不紧不慢地解开腰上的玉带,再用玉带一点点抽开她手里攥着的衣裳,手不轻不重地抚了上去。
她轻嘶一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摁住了两只手腕,尔后他便熟门熟路地用披帛绑住,系在了床头,“等会再说给你听,两不耽误。”
他的吻落下来,微微用了些力,她便立刻呜咽起来。但她又不能动弹,只能任他摆布。垂眸往下看了看,只能看见他的眉骨,他的睫羽轻轻扫过身体,有种被缓慢抚摸的错觉。
他摁住了她的腰,随即又吻住了她的唇,轻车熟路地堵住了她的一切声响,手里动作不停。
她忿忿地咬了回去,但也没敢太用力,于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能趁着间隙时抱怨道:“明日说不定是何种情况,殿下居然还有空在此处荒淫无度。”
顾晏辞握着她的腰,让她翻身,剥开她的发哑声道:“荒淫无度?你若是要这么说,那我便只好荒淫无度一回了。”
许知意后悔地咬唇,两手撑在锦被上,一边喘息一边道:“殿下方才不是要说什么秘密吗?为何不说了?”
他松了松她手腕上的披帛,笑道:“你急什么,我告诉你。”
她扭头,“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我有寒症么?”
许知意不可置信道:“殿下为何要捏造自己压根没有的病症?”
“我若是不编造这病症,如何让你靠近我?”
她本就香汗淋漓,没什么力气,这会听了这话,直接推开他道:“我再也不会相信殿下了。”
顾晏辞却抱住了她,一边解开系带一边道:“许棠棠,相比于你骗我的次数,似乎我的要少上不少,不仅无足轻重,而且都与你有关。所以,你应当能原谅我这一次吧?”
许知意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倒也在理。似乎他的所有秘密都和自己有关,只是她不知晓罢了。
但她还是反驳道:“我何时骗过殿下了?”
“你为了我的三皇兄骗了我,还准备从东宫……”
“好了。”她及时打断他,大度道,“我就再原谅殿下最后一次好了。”
顾晏辞笑了,“所以,往后我说的话你还是要少信。”
她再次后知后觉,这个秘密也是自己被骗的有力说明。
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夜,翌日醒来时,许知意无精打采。她率先想到的不是跑出去的三皇子,而是今日是初一,她应当和顾晏辞一同进宫拜见天子和皇后。
而且初一一般会有不少命妇入宫觐见,当然还有永远都在的长公主以及几位郡主。
许知意不大想去,毕竟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谁会有心思进宫。
但再怎么不想,她也还是太子妃,还是要规规矩矩地进宫去。
等在大庆殿落座后,许知意故作镇定地啜茶,却破天荒地没有欲望去吃桌上的糕点。
她悄声问一旁的顾晏辞,“殿下,今日早朝,三殿下没有来吧?”
“没有。”
“那太好了,兴许是他自己害怕,便也逃出京城了。”
“不符合他的性子,他做什么都要争个你死我活,大不了鱼死网破,绝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那他何时会回来?”
“我尚且不知。”
顾晏辞看了眼她,“桌上的糕点都不吃了,看来是真的担心啊。”
许知意实在扯不出一个笑容,“殿下,你我头顶上都悬着一把剑,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他拍拍她,“无妨,是把木剑,掉下来你也死不成。”
她有气无力道:“明明是把青铜剑。”
“那也无妨,既然必死无疑,不如趁着还有些时日,多吃一些。”
许知意忿忿地咬了一大口梅花饼,又忿忿地喝下一大口茶。
众人说起昨夜大相国寺走水之事,长公主头一个捂着胸口道:“昨夜之事可把我吓坏了,头一次见大相国寺火光冲天,也不知是否会冲撞了各路菩萨。”
许知意心想,我都未曾见你进过大相国寺,你怎么还扮成了一副这般虔诚的模样。再者,虽然她自己信这些神明,但还是觉得,与其担心是否会冲撞了菩萨,不如担心寺内是否有人受伤。
她咂嘴,果然,长公主就是说不出什么能入耳的话。
天子这些时日虽然能够坐立,但到底因为久病,仍旧没有什么气力。他看着顾晏辞道:“朕听闻昨夜太子特意出宫去关心走水之事,好歹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天下之事,你当事事关怀,这才是真的储君。不过,你昨夜排场到底太大,既然见只烧到了观音阁,便不必让什么军厢主、马步军、殿前三衙都去扑火,这只会让民众无端揣测。由此可见,你这太子还是失职了。”
许知意心想,果然顾晏辞不大喜欢你,事事都要贬低旁人一番。她若是储君,恐怕已经揭竿起义了。
顾晏辞却习以为常道:“是,臣知错。”
正说着,却见天子身边的小内侍走了过来,对天子道:“陛下,三殿下方才回宫了。说是他身上已经大好了,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才回了京。”
第61章
许知意听到这句话, 直接站了起来。但刚站起来便被顾晏辞摁了回去,众人都各怀鬼胎地想着各自的事情,于是也没人发现她。
许知意和顾晏辞在想什么自然不必说, 皇后一向端庄,但听到此人回来了,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其实几位皇子脾气秉性都很难让人喜欢, 毕竟是天子一手培养出来的。但其中众人最喜欢的便是顾晏辞, 虽然他一向不大理睬旁人,但到底不会无原由地暴怒, 不像他的三皇兄, 最是喜怒无常。之前听说他得了病送出了京,在座的几位郡主都默默松了口气, 这会听说他又回来了,也都懒怠说话了。
唯一欢喜的便是三皇兄的生母赵贵妃,天子神情微妙,看不出喜怒,许知意觉得是因为他病得太久了,如今哪位皇子回来都不重要了,还是他的身子最重要。
长公主则是最镇定的一位,仍旧面不改色地饮茶。
众人皆看向天子, 他慢悠悠道:“既然舟车劳顿,便让他进来吧,朕也许久未见他了。”
许知意如坐针毡,感觉他们二人将会在不久后被直接从大庆殿带到宗正寺关押起来。
她又想到自己先前逼着三皇子吃被他扔在地上的纸, 只能祈求自己被关进去后,能不被逼着吃掉在地上的纸。
三皇子进来时,众人皆面露惊色。
毕竟他在大相国寺吃了不少苦头, 形容枯槁倒也正常,也格外符合突发恶疾被送出京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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