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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崇蕴。”巫慈发现崇蕴眼神惊恐地看向他,“你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我想他该受到惩戒。”
    巫慈没有接话,只是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崇蕴的肩膀。
    “崇蕴不用紧张,先不提你现在并没有妻子,更何况我也知道崇蕴对我一片赤诚之心。”
    巫慈走到窗边,看见巫冬九背靠在椅子上。她将话本子高高举在头顶,看累时会将话本子直接盖在脸上假寐。他眼中终于又泛起一丝温度,“对了崇蕴,神医已经被寻见,大概下月底就能到云水城。徐小娘子的眼睛,有望复明了。”
    崇蕴就是条野狗,总是拿棍棒敲打他,指不定哪天会狠狠咬伤主人偷跑,所以还得拿着骨头吊着他。
    崇蕴僵住的身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多谢……巫先生。”
    “这是我该做的。”巫慈弯眉朝着他微笑。
    说完巫慈就往门外走去,就要踏出去时,他微微侧头笑道:“所以崇蕴,哀弄村一事,可就拜托你了。”
    阳光透过缝隙落到巫冬九的身上,巫慈在她的身侧站定。
    她发尾的丝带有些松散落到地上,巫慈弯腰想要将它重新绑紧,随后就看见巫冬九掀开书的一角,瞧见是他后便坐直身子。
    巫慈走到巫冬九的身后,替她松开丝带,卷起头发准备再辫一次。
    “巫慈。”巫冬九手指随意地翻动书页,语调懒散,“我在你计划第几环啊?”
    巫慈编织着头发的手一顿。
    “说带我来到云水城玩,却又让我无意间碰到小偷帮了一把徐月寻,最后到茶楼边等那个崇蕴找你。”
    巫冬九转头,麻花辫从巫慈手上滑落,本来编好的辫子再次散开。
    “绕那么大弯子你不嫌累吗?”
    巫慈手捧住巫冬九的脸颊让她转回去,随后又散开另一边的麻花辫,准备给巫冬九换个新发型。
    “就不能直接威胁他吗?”
    “不可以。”
    巫慈终于舍得出声,“阿九,只有当你触上一个人心底最软处,你才能真正地掌控了他。”
    “况且不听话的狗,软硬皆施,你才得以驯服他。”
    巫冬九重重叹了口气,“又说大道理,真无趣。”
    “我可没有大巫师你那么会掌控人心,我就是个蠢笨的阿九。”
    巫慈垂头低低地笑出声,“明明阿九最聪明了。”
    巫冬九撇嘴,不想再听巫慈胡乱说话,“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梳好?”
    话音刚落,巫慈就收回手,走到巫冬九对面坐下。
    巫冬九有些新奇地触上巫慈给她梳的新发型,垂在耳后的两个圆圆的小丸子。
    “阿九。”她抬头看向巫慈,却见他神色肃然道,“你在我的计划之外,也在我的计划之内。”
    他想过整个计划都不让阿九参与,可发现那根本就行不通。
    巫冬九心思都放在新发型上,听见巫慈这么说,她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
    可是巫慈瞧出来了,阿九很在意。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至少是现在。
    *
    收到巫慈信后,徐川柏的心情格外激动,将巫神的后代收入麾下的话,他的实力那就远在他的兄长之上,掌门一位就合该给他了!
    “最近有寄给阿索卡的信吗?”
    那人跪得端正,“不知,取信之人还未回来。”
    徐川柏眉头紧皱,“难不成寒刀是发觉了什么?实在不应该啊。”
    虽然一直将他关押在地牢,但徐川柏仍然放心不下,“快,推我去地牢瞧瞧他。”
    通往地牢的路有两条,一是徐川柏的房间暗道,二是废弃屋院的一口废井。
    徐川柏被推着进入阴暗的地牢之中,每次来此他都会不适。地牢潮湿阴暗,散发着浓烈的霉味,该是老鼠最爱待的地方。
    “开心吗?我今天又来看你了。”
    地牢最内间锁着一名少年,他瞧着也不过十五六岁,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些伤口化了脓却还没被人处理。
    许是数月不见光,他的脸色苍白至极。听见徐川柏的声音,他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被吊起来的手,其他再无别的动作。
    见少年没有反应,徐川柏有些失望。但随后想到什么,又兴奋道:“啊对!那个叫碧珣的少女又给你送信了。想知道她写了什么吗?”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徐川柏一瞧,拍着轮椅哈哈大笑,“对对对,这才对味。当初寒刀也是这个眼神,可现在依然乖乖听我的话。”
    “想知道她写了什么,那就好好活着。说不定过几天,她就来陪你了。”徐川柏笑得阴险。
    “阿索卡。”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二卷了。
    写着写着忘了一个设定,巫慈不是让阿九喝一个月血吗,后面他制成小药丸给阿九吃了,但是正文没写出来。
    还有那个之前强迫阿九吃的药丸(能知道阿九在何处),后期都会出现。
    深夜瑟瑟小话题:
    阿九和巫慈并没有真正do过,一直都在边缘球。
    第43章 “是啊,阿九一直很坚强很强大。”
    阿索卡几年前离开哀弄村, 随他的阿亚去外界游历,不管他到达何地,一定会给碧珣寄信告知他的现状。除此之外, 瞧见好玩的小物件和有趣的话本子都会一同寄回去。
    他曾经多次询问阿亚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哀弄村,他真的很思念碧珣。可是父亲都会一脸沉重地告诉他,他们还没赎清身上的罪孽, 不能回到巫山。
    可是当他追问到底是什么罪孽时, 阿亚又会闭口不谈。
    直到徐川柏带人包围他和阿亚的房间时, 他才终于知晓真相。
    “好久不见啊, 临崖先生。”徐川柏笑嘻嘻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两人,“上次见面我才五六岁,如果不是兄长偶然提起, 我都快忘记您了。”
    “阿亚……”阿索卡一脸惊恐地看向临崖, 却见他垂着头一直不肯说话。
    “少年,你可是一脸疑惑呢。”徐川柏打了个响指,他身后走出来一名年长之人,“就让冯先生来解答你的疑惑。”
    阿索卡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一切, 完全不敢相信那会是阿亚做出来的事。
    “阿亚!这都是假的,”阿索卡扑上前想要抓住他, 却被那些侍卫狠狠压在地上, “你说啊!”
    见临崖一直没有回应, 少年绝望地趴在地上, 眼泪顺着眼角落在满是灰沉的地上。
    “阿亚……你说啊, 是假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想毁掉哀弄村!明明阿曼的死跟哀弄村没有关系, 明明……”
    “闭嘴!”临崖终于有了反应, 他闭上双眼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哀弄村!如果不是他们, 她也不会……不会死。”
    阿索卡眼里光亮尽失,“阿亚……”
    原来临崖曾经是临天门培养的杀手,二十年前他被任命寻找巫神后代。
    花费几年时间,他终于寻见巫山。可是巫山危险重重,光是逃出那个石阵就让他身负重伤。
    但他分外兴奋,因为他知道,他就要寻见巫神的后代了。他离巫神的后代,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他昏迷在山间,本以为会被野兽啃食殆尽,结果醒来却看见干净整洁的竹屋和……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他毫无意外地和那名救了他的少女相爱。
    没有见过光的人只想狠狠抓住光。他背叛了临天门,和她成亲,诞下阿索卡,过着宁静温馨的生活。
    然而四年前,他的妻子因为哀弄村离世了,他恨,他恨哀弄村的每一个人,他要让每一个人付出代价。
    所以他一直带着阿索卡在外游历,一来是让他见识不同巫山的景色,二是让临天门主动发现他们。作为叛徒的他,实在没有颜面主动去联络临天门。
    他要赎罪,为了曾经,为了背叛,为了他的妻子。
    “为什么……”阿索卡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阿亚,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徐川柏。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寻见巫山,为什么要把他们全部带来临天门。他不明白,明明放蛊婆和杀魂人也有临天门想利用的能力。
    “好天真啊,阿索卡。你一定还会想临天门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肯放过你们。”
    “毕竟,仅凭你们是巫神的后代这一点,就会让多少人心生好奇。更何况……”徐川柏说到一半停下来看向站在后方的冯先生,冯先生给了他提示后又转过头继续道,“更何况你们同时会蛊术巫术,若是被各门派利用起来,那便是最厉害的杀手锏。”
    阿索卡满眼恨意地看向徐川柏。
    “别再天真了小子,”隐在黑暗中的冯先生开口道,“就算没有我们临天门,也会有浮沙派、休鹤楼和江湖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寻你们的踪迹。”
    “只要江湖还有巫神后代的传闻,只要你们真的存在于世间,就会不断有人寻你们的踪迹,一切都只是迟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