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娘子请你让让道。”几名女子轻挥着手招呼巫冬九。
巫冬九这时才回过神来让到一旁。
几名女子边走边笑,“听说今晚小馆来了个新人。”
“是吗?跟楚公子比怎么样。”
“听说啊,好着呢。”说完,她还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掩笑。
巫冬九有些好奇她们的谈话内容,于是主动凑上前去问:“几位阿雅在说什么?”
听见“阿雅”这一称呼时几人还愣了片刻,毕竟这都是乡下村里的旧称了。
“妹妹是外来的吧。”
巫冬九点头称是。
几人相视一笑后道:“那妹妹不知也是正常。青花城有个出名的清馆,叫殊颜笑。
“里面很是舒坦,会有公子来替你按摩放松或者端茶倒酒。像妹妹路途劳累,去里面坐坐休息最是合适。”
巫冬九似懂非懂地应声,“那他们会给我讲书吗?”
女子微愣,随后又笑道:“妹妹只要出够了钱,什么书都能讲呐,保管你听够。”
巫冬九眼神一亮,“在哪里呢?我现在便去。”
“妹妹别心急,这馆呀晚上才开放。喏,”女子侧身将青花城最高的一座楼指给巫冬九看,“就在那里。”
巫冬九顺势看去,眼中闪烁着的光亮更是耀眼。
*
华灯初上,青花城在夜色中却闪烁着温暖的光。
青花城最是出名的殊颜笑,层层都亮着柔和的灯光,女子都笑着从门口走进,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巫冬九抬头瞧了瞧,犹豫片刻才抬脚往里面走。
然才刚踏上台阶,便有两名男子靠近围在她的身侧,“小娘子是第一次来吧。”
巫冬九有些狐疑地盯着两人瞧,确认对方没有敌意后道:“你们……都是这般讲书的?”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随后笑着回应:“若是小娘子喜欢听书,不如一会叫我们,我和阿青最是会讲故事。”
巫冬九眨眨眼,“真的?”
“哪能有假。”男子将巫冬九送进门内,指着自己和另一名道,“我是寻蓝,他是见青,小娘子可勿忘了我们。”
巫冬九停下脚步,“难道你们不进去?”
寻蓝和见青笑得更欢,“还不到时候,小娘子进去唤我们名字便是。”
说完,两人便笑着走了出去,剩下巫冬九打量着热闹的大堂。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大堂里并没有她熟悉的说书台。
可是巫冬九没有等太久,很快又有人迎上来,询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巫冬九想要瞧瞧青花城的夜景,于是被领着上了高楼的房间。
房间垂挂着浅色的帘幕,风吹起便会轻轻飘扬,透过帘幕能瞧见隐隐绰绰的人影,倒是别具一番风情。
甫一走进屋内,巫冬九便闻见一股花香,可是她不喜欢这种味道,还不如巫慈身上的蔻绫香。
巫冬九趴在窗边的软榻上,她方才已经报了寻蓝和见青的名字,现在只需要等两人来便是。
也不知道现在巫慈寻不见自己会是什么神情,会不会恼羞成怒。
想到那一幕,巫冬九便止不住地笑,兴奋得轻摆着小腿。
等了好生一会,巫冬九都没有瞧见人影来。一路的奔波让她有些困倦,不自觉便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直到初春带着寒意的冷风吹来,巫冬九才迷糊地醒来。
她好像在风中闻到了蔻绫香。
巫冬九侧头瞥了一眼,看见前方的帘幕后透着一道白色身影。想到见青便是穿得白衣,她转回头问道:“见青,寻蓝呢?”
那抹白色身影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在帘幕上,缓缓掀开。
“见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夏日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中午还是阳光明媚,下午就突然落起雨来。
巫冬九没有带伞,只好蹲在门卫室后面的树下躲雨,等巫慈下班之后来接她。
然而一对小情侣也突然跑到门卫室后面。
巫冬九蹲的地方隐蔽,加上今天她穿着绿短袖,一时间还真难被人发现。
巫冬九本来想起身离开,结果小情侣却突然吵了起来。
她一愣,蹲在原地莫名坏笑,低头给巫慈发消息。
巫冬九:哥哥你什么时候来
巫慈:七八分钟怎么了
巫冬九:不急不急慢慢来我看看小情侣吵架
巫慈:……
间隔不到一分钟
巫冬九:哥哥你快点来啊啊啊啊啊啊
巫慈:?
巫冬九:真可怕怎么有人能吵着吵着就开始亲嘴啊!
巫慈:……
第20章 “阿九不是好奇清馆吗?”
巫冬九刚想要转头再瞧一眼,却被一条白丝带轻轻蒙住双眼。
丝带很是轻薄,带着丝丝凉意,让巫冬九眼前的事物染上一层朦胧。她感到有些新奇,没有反抗,只是伸手触上眼前的白丝带。
“你们都是这么说书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清润得犹如山涧的泉水,但隐隐透着一股熟悉感。
偏生巫冬九此时什么也记不起来,脑中一片浑沌。
随后一双温热的手落在她的肩膀,重重地按压、揉动。
巫冬九身体倏地僵硬起来,但是一想到白日里那些姐姐说得话,她又慢慢放松下来。
那人手掌宽厚,按摩的力度不轻不重,巫冬九闻着屋内的花香,舒服得昏昏欲睡。
按摩的位置渐渐下移,落到巫冬九的腰间,可此时的手法却不对劲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腰侧的软肉上,随后又带着挑弄的意味缓缓扫过腰间。
手掌顺着腰线渐渐下滑,巫冬九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下而上。
她半直起身,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腕,“你别弄……”
然而下一瞬,她蒙在丝带后的眼瞳瞬时放大。
那人将她的手腕按在软榻上,弯腰压在她的身上,他的胸膛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巫冬九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放开我!”
男人温热的唇缓缓靠近,若隐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吐息落在她的耳边,“阿九不是好奇清馆吗?”
巫慈!巫冬九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猛地转头看向巫慈,却只能透过白纱隐约看见面容的轮廓。
“阿九很惊讶?心跳得很快呢。”
巫慈松开巫冬九,抬手触上她的脖间,感受着属于阿九的脉搏跳动。
巫冬九挣扎着想要甩开巫慈的束缚,然而巫慈紧紧压住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巫慈!你给我松手。”
巫慈装作没听见巫冬九的怒吼,他扣住她的肩将她翻过来朝向自己,随后又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推至头顶。
“按摩舒服吗?不管是手法还是香薰都让你昏昏欲睡。”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巫冬九觉得手腕隐隐作痛。
“等你意识不清的时候,他们就会像我这样。”巫慈另只手悬放在巫冬九的腹部,“逗弄阿九。”
巫冬九呼吸有些急促,一时间分不清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阿九若是不推就,”巫慈的手缓缓下滑,在碰到禁忌前堪堪停住,“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若是拒绝,阿九就只会得到一场放松的按摩。”
巫慈弯腰将巫冬九眼前的白纱勾落,嘴角上扬,“阿九,这就是清馆。”
巫冬九瞪着巫慈,“放开我,涑蔴!”
巫慈弯了弯眉,轻笑道:“还好阿九有意识拒绝,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话落,巫慈缓缓松开巫冬九的手,直起身就要从软榻下去。
然而巫冬九一等巫慈松劲,便立马翻身而起,扣住巫慈的脖子将他压倒在软榻上。
随后她坐在巫慈的身上,从右侧袖子里摸出银刀抵在巫慈的脖间。
“你敢戏弄我!”
巫慈也不恼,只是轻笑着瞧她,“你的左侧银刀呢?”
巫冬九愣住,她的左银刀自然还在那个死人脖子上。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巫慈抬起头朝巫冬九靠近。
巫冬九神色一惊,她收刀想要离巫慈脖间远点时,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银刀划破脖子,血迹顺着脖线缓缓滑落,染红巫慈的白衣。
“阿九,轻浮你的人,不能轻饶。”巫慈神色温和地盯着巫冬九,手上却没有松劲,“哪怕是我。”
巫冬九眼瞳骤缩,她感觉心壁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还有,”巫慈的声音将巫冬九拉了回来,随后他将左银刀递给巫冬九,“下次划人脖子,可得找准地方、用好力度。”
巫冬九盯着他手中的银刀,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看来巫慈知道弃村的那件事了。
感觉到巫慈握着她的力度变小,巫冬九挣开,将两把银刀一起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