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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尝尝。”巫慈将酸汤面放在她的面前。
    酸汤面瞧着很有食欲,巫冬九拾起筷子尝了一口。
    她承认,巫慈弄得确实比她阿亚的好吃许多。
    但巫冬九还是嘴硬道:“一般。”
    巫慈也不在乎,他转头看向花地,“阿九在看那些花吧。”
    “嗯。”
    “等你行跪礼时它们就全开了。”
    “哦。”
    “到时阿九想吃花饼还是花酥?”
    “……”
    然而巫慈话锋一转,“阿九,下山后可别想着偷偷离开我的身边哦。”
    巫冬九知道巫慈肯定能猜到她的心思,但是她自有她的法子逃脱。
    “阿九?”
    见巫冬九没有回答,巫慈又唤了她一声。
    巫冬九停下筷子,“巫慈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吃东西。”
    巫慈笑意盈盈地回应:“对对,我的错。”
    他果真安静下来,坐在巫冬九对面,静静瞧着她吃面的模样。
    后来巫冬九被面汤呛着,巫慈还贴心地将茶水递给她。
    “慢些吃。”
    巫慈视线落回自己的指尖。
    看来,以阿九的性子,他还是得为阿九准备些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夏兜庐:改编,度娘上是山神兜庐氏、商章氏。
    阿娘耐:民间故事里的地婆(忘记在哪里读到的)。
    喜朗和司难:出自《苗族民间故事集》,谢馨藻整理,流传地区黔西北。
    第11章 “偏生我是最不乖的那一个。”
    清晨,东方亮起一抹浅浅的红,林间弥漫着薄雾,缥缈得宛如流动的云烟。
    本该是悦目的美景,可巫冬九却讨厌得不行。
    先不提晨间的水雾会打湿她的裙衫,谁会如此早下山——她甚至都还没听见村里传来鸡鸣声。
    天将将亮出微光,巫溪秀便把巫冬九从床上拉起来,说巫慈已经在屋外等着她。
    这时巫冬九才迷迷糊糊想起来,前一夜巫慈告诉她,卯时他来接她。
    她怎的就答应了……巫冬九脚步慢下来,她真的好困倦,巫慈那么早下山到底要做什么。
    似乎察觉到巫冬九落下,巫慈转身问道:“阿九,怎么了?”
    巫冬九眼神微闪,干脆直接原地坐下,也不去管裙衫会不会被露水打湿。
    “我累了,走不动。”
    巫慈当然知道她是装的。
    以往巫冬九白日里在巫山和顺河镇间往返,夜里还能爬上树掏鸟蛋。
    可他还是蹲在她面前,温声道:“那我背阿九。”
    巫冬九笑得狡黠,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好啊。”
    她就是在等巫慈这句话。
    巫冬九几乎是跳到巫慈背上,但巫慈还是将她稳稳当当地托着,身子甚至都没有晃。
    “巫慈,那么早下山你要去做贼吗?”巫冬九紧紧扯住巫慈脖间的银饰。
    巫慈腾出一只手捉住巫冬九,示意她松一点,“想什么呢。”
    “祭祀所需要的一样东西只有山下的放蛊婆才有,而……”
    巫慈突然感觉到肩头一重,扯住他银饰的手也缓缓垂落。
    “阿九?”巫慈身子微僵,侧头看见巫冬九闭着眼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啊。”
    巫慈心下松气,嘴角扬起笑,让她起得实在太早了。
    *
    巫冬九醒来的时候,船只就要靠近岸边,她拿开身上的衣服,起身走出船篷。
    湖面弥漫着薄薄的水汽,就如一层轻纱,将湖面映得宛若仙境。远处重峦的山峰隐没在雾气中,轮廓若隐若现,增添一份朦胧感。
    雾漫五溪,人间仙境。
    巫慈站在船边,宽大的衣袖和乌黑的长发随风轻摇,他垂头瞧着湖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听见声响,他视线寻来,瞧见是巫冬九后笑道:“睡醒了饿吗?”
    巫冬九避开他的视线,眼神落在远处的山峰,“什么时候到镇上。”
    “半盏茶。”
    船刚靠岸,巫冬九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然而还没等她走两步,巫慈已经扣住她的手腕。
    “阿九,该走这边。”
    巫冬九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我是去喝香饮子。”
    巫慈的手顺势下滑,直接牵住巫冬九,“现在还未开,晚点去。”
    巫冬九挣扎得更厉害。
    巫慈停下脚步,他转身将另一只手举到巫冬九面前。
    “阿九,阿蒙说你若是想偷跑,便直接将它放入你的体内。回村后再帮你解开。”
    巫慈指尖有一只小如沙粒的蛊虫。
    “你敢威胁我!”巫冬九气急,可下一瞬她又恢复平静。
    她抬起两人相握的手,“我不跑,我只是不想你牵我。”
    巫慈顺从地松开巫冬九的手,“那走吧,先吃早饭。”
    坐在馄饨摊上时,巫冬九还在想,她或许可以等巫慈和那个什么放蛊婆谈话时偷偷溜走。
    “多谢。”巫慈接过馄饨。
    巫冬九来了兴致,“放蛊婆是什么样的人?”
    巫慈用勺子轻轻翻着碗里的馄饨,“我也不知。”
    巫冬九冷哼道:“还有未来大巫师不知道的啊。”
    等到馄饨没有那么烫,巫慈将它端给巫冬九。
    “我只知道大多数放蛊婆爱用年轻男子炼蛊。”
    巫冬九眼睛一亮,“那你——”
    巫慈一眼就看出巫冬九在想什么,他垂眸轻笑:“我自有办法。”
    等巫冬九吃完馄饨,两人便前往放蛊婆家中。
    途中巫慈还安抚巫冬九,“阿九不必紧张,万事我在。”
    巫冬九撇撇嘴,她只紧张怎么从巫慈身边逃走。
    至门口,巫慈敲了三下门,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巫冬九无聊地卷着一圈又一圈丝带,直到这个动作重复了三四遍,她终于不耐烦。
    她皱着眉道:“到底还要我……”
    正说着,木门被人从里打开,巫冬九倏地一愣。
    “失礼了,奴来迟。”
    开门的是一位长相妖艳还年轻的男子,他松松穿着月白色长衣,乌发被一根簪子别住。
    瞧见巫冬九一直盯着自己,他娇笑道:“小娘子,奴脸上可是有东西?”
    巫冬九这才缓过神来,她下意识往巫慈身边靠,嘴里嘟嚷,“谁会瞧你。”
    她还以为放蛊婆会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没想到是这般艳丽的男子。
    巫慈自然地牵起巫冬九的手,“浪琶年纪小不经事,请您勿怪。”
    “浪琶!”放蛊婆神色突然一变,“你们两人是夫妻?”
    不止是放蛊婆震惊,就连巫冬九也抬起头看向巫慈。
    然巫慈捏了捏巫冬九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欸——不对,”放蛊婆柔弱地倚在门上,他的手指着巫慈,随后又移到巫冬九身上,“小娘子的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巫慈神情自若,“还在生我气呢。”
    他又将巫冬九搂进怀里,垂头在发间落下一吻,声音里还含着笑。
    “年纪小,脾气大。”
    放蛊婆冷哼了一声,随后步履轻盈地朝屋内走去,“进来吧,记得把门带上。”
    直到在屋内坐下,巫冬九的脑袋都还是一片浆糊。
    她明明在门口就可以否认和巫慈的关系,然后趁机溜走。但是她就像是被人定身咒一般,什么也没有说。
    巫慈牵她、抱她,甚至是亲她,她都没有反应。
    一定是那个放蛊婆的问题,巫冬九想。
    “小娘子——”
    巫冬九的思绪终于被拉回来,她环顾一周,却没发现巫慈的影子。
    放蛊婆撑着头瞧她,“你与他何时成亲?”
    “我……”巫冬九答不上来,她扬眉睨着他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放蛊婆靠近巫冬九,手指一点点卷着她的发梢。
    “看来小娘子对他感情不深啊,不如跟在奴的身边。”放蛊婆引诱道,“奴叫息略,最喜欢小娘子这般乖巧……”
    不等息略将话说完,巫冬九抬手将他拍开。
    “那真可惜。”巫冬九站起身,不等息略反应,一脚踢开他的凳子,“偏生我是最不乖的那一个。”
    息略一脸无措地摔倒在地。
    巫冬九弯腰笑看他,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让你失望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巫冬九不是爱惹事的人,但别人都惹到自己头上了,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天放学,巫冬九经过巷子准备回家的时候,被几个不良围了上来。
    为首的人笑嘻嘻地问她要不要和自己耍一个,身后的那些小弟也跟着傻笑。
    巫冬九将书包甩到地上,“超——级烦啊。”
    她没管他们疑惑的眼神,摸出手机给巫慈打电话,声音甜腻腻的,“喂~哥哥,我今天晚点回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