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仲权凝视着这行字,神色微微一变。他将密报放在桌上的蜡烛上点燃,静静地看着火苗将纸片吞噬殆尽。
“曹公亲至?”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难道是曹操亲自来了?可他不是还被困在江陵吗?难道是已经逃出来了?可是他又为什么要约我今晚相见?”
严仲权皱着眉头,脑海中闪过一堆阴谋论。他尝试着想推测曹操的意图,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难道是想要我做点什么,又或者……这是个陷阱?可是他图什么?”严仲权思索良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去一探究竟。
他喊来一名心腹手下,低声吩咐道:“准备好马匹和护卫,三更时随我前往城北树林。”
手下领命而去,严仲权看着桌上已经烧成了灰烬的密信,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定。
他其实已经有点后悔过早向曹操投降了。
六个月前,曹操派人来接触他。那时,曹操刚刚打败了袁绍,统一了北方,再以雷霆之势横扫荆州,让原本割据一方的刘表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当时的曹操,兵锋无敌,所向披靡。严仲权以为他势不可挡,才选择向他低头,以保全自身。
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后,刘备和孙权竟然联手,不仅在赤壁之战让曹操元气大伤,还把他好不容易在荆州建立起来的势力连根拔起,硬生生地困在了江陵。
想到这里,严仲权不禁叹了口气。他本以为自己押对了宝,可如今看来,曹操虽然依旧强大,可是想要拿下刘备和孙权也绝非易事。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上了贼船了,现在想停下来也没有办法。如果让孙权发现了他做的事,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的。
如今,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尽量配合曹操,赌他能真正打败刘备和孙权,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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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的城北密林,周围一片静谧,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严仲权带着十几名忠心亲卫,策马进入林间,惊起了原本栖息在树梢的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幕中。
严仲权的神色有点阴沉。紧握缰绳的手不知道是因为夜间的寒意,还是因为心中的不安,有点微微发抖。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密林的尽头渐渐显现出一片空地,那是他跟密探经常接头的地方。
严仲权目光一凝,透过树丛的缝隙,隐约看到从空地里透出来晃动的灯笼微光。
严仲权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随从停下。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空地里缓缓走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是平时与他接头的密探。
密探走到近前,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微微点头说道:“严将军,您来了。曹丞相亲临此地,有事想与您面谈,请您移步一叙。”
严仲权听到密探这么说,立刻翻身下马,示意随行亲卫也下马待命。他整了整衣冠,就要带着亲卫走向空地,却被密探伸手拦住。
密探脸上的笑容依旧恭敬,但多了几分歉意:“将军,这事关系重大,为保密起见,曹公只希望单独与您见面,还请将军谅解。”
听到这话,严仲权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警惕。他环顾四周,密林间影影绰绰,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他紧了紧手中的佩剑,转头装作吩咐亲卫们:“你们在这里守候,未经允许不得靠近。”
表面上他镇定从容,实际上他暗中给亲卫头领打了个暗号,代表“稍有不对劲,立马冲进来!”
亲卫头领点了点头,低声应诺:“属下明白。”
严仲权这才转过身,对密探道:“请前面带路。”
密探点头,举起灯笼在前引路。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空地。
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就看见有一人站在中央,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穿着曹军制服的兵丁,手按腰间兵器,严阵以待。
空地中间那人中等身材,虽身着普通的衣袍,却拿着一把青光闪闪的宝剑,剑鞘上镶满了宝石,很符合传说中对于曹操随身佩剑——青虹剑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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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密探停下脚步,对着空地中央的身影深深一拜,恭敬地说道:“曹公,严将军已到。”
空地中央那人转过身,灯笼的微光映照在他的面庞上,一张深邃且略带肃杀之气的脸显露出来。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严仲权时,似乎能将人心思看透。
严仲权此时已经对那人的身份信了八成,他看到那人转身,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深深一拜,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严仲权叩见丞相,深夜劳您亲至,末将诚惶诚恐。”
那人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却显得有点年轻:“严将军不必多礼,本相此次冒险前来,是因有要事与你商议。”
严仲权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还是拱手,恭敬地问道:“丞相所言何事?请明示。”
“本丞相想你帮我骗开寿春的大门。”那人沉声说道。
严仲权听到这句话,心中先是猛然一惊,不过他很快就强压住心中的震惊,低头抱拳说道:“丞相,寿春的守将乃是步骘,他为人小心谨慎,想要骗他开门恐怕不容易。”
“就是不容易,所以才要靠将军你。”曹操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明天我会进攻阴陵,你就装作顽强抵抗。然后你的副将忽t然叛乱,才导致你身受重伤,只能带人弃城逃跑。”
“我会派人去追,你就逃往寿春。步骘跟你同朝为将,见你身受重伤,必然会放你进城。你就趁机把这包药粉放进他们的饮食中。”
说到这里,曹操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包药粉,继续说道:“这包药粉无色无味,吃完不消片刻就会让人七窍流血而亡。到时候你我就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寿春!”
曹操说完后,伸手把药粉递向严仲权。
严仲权看着曹操递过来的药粉,心中虽有些疑虑,却不敢多言,连忙走上前伸手接过。
谁知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包药粉的一瞬间,“曹操”忽然露出一丝诡笑,扬手将药粉猛地洒向他的脸!
“你——!”严仲权大惊失色,下意识抬手护住眼睛,身子踉跄后退几步。他感到脸上火辣辣地刺痛,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似乎被毒粉呛得喘不过气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曹操”和“密探”突然齐齐拔剑,朝他猛攻而来!
“杀!”那假扮曹操的人低吼一声,手中长剑犹如一条毒蛇,直刺向严仲权的胸口。而那“密探”则一跃而起,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他的侧颈。
“有埋伏!”严仲权一边高声呼叫亲卫,一边拔剑招架。
然而,他的眼睛被药粉迷住,视线模糊,动作慢了半拍,只勉强挡住了假“曹操”的一剑,侧颈却被“密探”的刀锋擦中,出现了一条血痕。
他连忙运起灵气,发动起了技能【与尔同归】,一股诡异的气息顿时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第91章
在严仲权使出【与尔同归】之后,假密探——廖化的颈侧忽然浮现出一道血痕,仿佛无形之刃划过,鲜血随之渗出。
他吃痛后退,惊骇地摸着伤口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假曹操——魏延也感到不对劲。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脸上隐隐作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不适。他勉强站稳,强压下心中的骇然,盯着严仲权低声说道:“此人的技能有古怪!”
【与尔同归】,顾名思义就是跟敌人同归于尽。这是严仲权的底牌技能,也是他最强的杀手锏。在技能发动的时间内,任何对他造成的伤害都会同步转移一半到攻击者身上。
此刻的严仲权虽然浑身血迹斑斑,气息紊乱,却借着技能发动后的短暂恢复,状况比刚才好了一半。
他一手抓住断剑,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魏延和廖化,厉声喝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想杀我!?”
魏延握紧长剑,并不回答他的话语,只是对着廖化说道:“小心!此人技能凶险,可能是伤害反弹的招数,切莫轻举妄动。”
廖化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擦去颈边的血迹,然后后退了半步,与魏延拉开距离,呈犄角之势一起再次攻向严仲权。
这一次,因为忌惮严仲权的技能,他们也不发动杀招,只是一直与他纠缠,打算消耗光他的体力与灵力后再把他生擒。
渐渐地,廖化发现了【与尔同归】的重要缺陷了。
他一边继续进攻,一边提醒魏延道:“他的技能只能反弹走一定的伤害,可是他自己本身还是会受伤的!”
他提议道:“我们这么多人,可以一起上,一人砍他一刀,我们每人只需承受半刀的反伤。而他只有一个人,却还是要承受几十几百刀,我看他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