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惹恼了唐小珂,她才是最棘手的存在。唐门弟子,骨子里都是人狠话不多的存在,冷酷的一发隐身追命哪里给你辩驳的机会。
这个时候,有个人能即使控制场面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作为家中剩下的最后一个大人,薛笑人。那是,绝对不用想的了。他不做出头挑衅的那个,已经让云舒岚谢天谢地了。明明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真叫薛笑人出手,再小的事也能叫他直接闹大。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故意。
原本云舒岚对唐小珂几人守家是放心的,再不济他们有神行千里,茶楼作为系统认证的帮会领地,几人完全可以随时回来。
但偏偏,最近流言四起,一些有关南王即将入京的传闻在茶楼中逐渐传开,整个京城内暗潮涌动。云舒岚与贺闲又是众所周知与神侯府追命、冷血关系好的存在,难免被一些心怀鬼胎的鼠辈盯上。
就今天云舒岚就“客客气气”的请出了两位“客人”。
她简直不敢想后面的日子会有多少这样的跳梁小丑舞到脸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个世界也有梁静茹吗?
神侯府倒不倒关他们东水茶楼什么事。
再说了,神侯府自新帝登基后风头正盛,纯纯的忠臣聚集地,哪里是说倒台就倒台的。即使云舒岚不太懂朝廷里的弯弯绕绕,都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昭昭还在为了今天那两个闹事的人烦恼吗?”沐晴柔轻声询问,她坐在云舒岚的左手边,另一侧则是贺闲的专属座位。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没什么好值得我烦恼的。”云舒岚耸耸肩语气轻松,“我看追命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闹事的,像是钓鱼执法一样,估计是准备故意纵容一下这些人,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起来,这个呼声很高的南王,云舒岚不太清楚,但是南王世子倒是有些印象。众所周知,太平王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太平王世子却是鼎鼎有名的大反派。那么同理可证,南王无需太过在意,南王世子却得要多多关注。
“新帝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贺闲动作熟练地泡茶,阵阵淡雅甘甜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自从那天追命留下了令牌后,他每每得了空闲就喜欢来茶楼中坐一坐,其中十之八九都要找贺闲小叙一番。
云舒岚一开始还稀奇的喜欢坐着旁听,后来见两人总是三两句后就开始打哑迷般的谈论国家大事,朝堂阴谋,次数多了也就不愿意凑过去了。后来,贺闲偶尔还喜欢去神侯府与无情把酒言欢。
实在令云舒岚佩服不已。
有时候贺闲还会突然忙碌几天,尽管这种情况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会被云舒岚牢记心间,也不知他与神侯府到底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前面几次时贺闲还主动告诉了她前因后果,并且好生给云舒岚解释了一番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可惜直把她说的昏昏欲睡。到后面,贺闲往往就是几句话带过,非必要的内容便不再多提。
为此,贺闲一连几日看云舒岚时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放心吧,大事上我绝对不会犯错的。小事也绝对后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云舒岚因此再三向贺闲保证,好悬逃过一劫,没让贺闲逮住她好生教育。
便是如此,贺闲得了空闲也总要拉着云舒岚仔细梳理一番现有的情报。梦中的躺平生活,就是这样渐行渐远的。
“与其说新帝不是软柿子,我们倒不如猜一猜他还能再忍耐那些笨蛋多长时间。”云舒岚无意识吐槽,那位可是能对着叶孤城说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皇帝啊。
即使身边危机四伏,狼子野心之辈层出不穷,他这帝位还不是稳稳的。没点真本事,哪里能走到这一步。
沐晴柔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她看着身旁的两人笑得温柔,“昭昭与贺师兄真是默契呢。”她这话说的有些突然,惹得云舒岚心下茫然。
沐晴柔抬首,望着云舒岚的同时余光瞄到贺闲,笑意更深,“不愧是跟在昭昭最久身边的人呢,贺师兄。”
无声地硝烟慢慢燃起。
一无所知的云舒岚还在大肆宣扬着她与贺闲的往日回忆,“晴柔你不知道的,一开始的贺闲话少又毒舌,刚见面的时候对着我更是一脸嫌弃。有事没事的还要天天逼着我练琴习字,我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呢!”
“那现在呢?”沐晴柔又问。
云舒岚感受着来自身后贺闲的致命凝视,她抿住嘴,半晌忽然一展笑颜,“现在贺闲可是我最不可缺少的同伴,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之一?”贺闲凉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旁边唐小珂几人八卦的目光不加丝毫掩饰,唐小珂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是啊,现在东水寨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存在呢!”云舒岚撩起头发大大方方地开口,“与诸位相逢,都是我此生难得的奇遇。”
第90章
181
云舒岚已经习惯了不经意间的修罗场, 她无师自通般掌握了为每一位侠客顺毛的本领,周旋在几人之间从容不迫。
司空摘星似乎就在京城附近玩,而且刚好近来无事, 得了云舒岚消息隔天就跑到了茶楼。可怜云舒岚还没收到苏少英的回信。
“司空哥近来安好?”凑近主动换上一身小二服饰正收拾桌面的司空摘星, 云舒岚的良心隐隐作痛。没办法, 司空摘星实在是太上道了,不仅人来的快更是勤快的不得了,再加上他那一手好厨艺。
谁看了不迷糊啊。
利落地擦干净桌面,司空摘星抬起眼皮轻瞥了云舒岚一眼, 没有马上开口。他又伸手去整理桌上的茶杯,云舒岚连忙抢先一步, “我来我来,你先去休息会儿, 到后厨找小珂他们玩会儿吧。”
对着司空摘星赔了个笑, 云舒岚揽过他手中的活忙碌起来。
“唉,小师妹啊,你是不是就是想找我来帮你白干几天活的。”司空摘星望着云舒岚长叹一声, 他环绕四周看着几乎座无虚席的茶楼又是一叹。
清了清嗓子,云舒岚讪笑着摆手, “那怎么能呢,这真是个意外你来的有那么一点点早。我刚从驿站回来,那边还没给我回信呢。”大拇指与食指比划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她试图安抚司空摘星,“而且,如果茶楼只留下小珂师姐与小鹿小熊他们,我实在担忧。”
说到这里,司空摘星勉强认同的点点头, “这倒是,最近南王的事情风头挺大的,我本来是打算来京城玩的,就因为他那事才一直在周边游荡没进城。”他压低声音和云舒岚头对头凑到一起,“这次,那边闹得声势浩大呢,听说是因为南王世子。”
南王世子?
云舒岚眉心一跳,她就知道能当世子的都得有点特殊的本事。
“南王世子怎么了?”她同样压低声音,与司空摘星靠在一起窃窃私语,角落里的两人忽然偷感很重。非常有那种和小姐妹偷偷暗地里讲别人八卦的既视感。
司空摘星警惕的环视四周,他的动作连累的云舒岚也紧张起来。
“是什么我不能听的事情?”云舒岚拿着茶杯的手动作都放缓了,她轻轻的放下茶杯手却没有离开,随着司空摘星四处巡视,生怕突然蹿出个人把她当场逮捕。
“小师妹,你听没听说过白云城主?”司空摘星抬起手挡住自己的嘴不让人看清他的口型,他发着气音问到。
云舒岚学司空摘星,抬起手挡住下半张脸,发出气音回答:“听过啊,你是说那个用天外飞仙的叶孤城吗?”
话到嘴边,她突然忘了词。
司空摘星缓缓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他,听说他要收南王世子为徒。”
配合的瞪大双眼,云舒岚摆出一副震惊的模样,“莫非,那位南王世子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不知道啊。”司空摘星无声地回答,他茫然的摇摇头眼神清澈,“总之,就是因为这件事,低调多年的南王才突然高调起来。”
“一开始,只是平南王要为世子办一个拜师宴,后面不知怎么就传出了南王要进京的谣言。”
南王本在京城有王府,但在新帝上位后他们一家便被赶到了新的封地,无诏不可入京。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云舒岚与司空摘星两人头顶传来,司空摘星就像是触了电一样打了个哆嗦,不敢抬头。
与之相反的是欣喜抬头的云舒岚,“冷血捕头?”眼前的青年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冷血,“你办完案子啦,是青衣楼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刚问完这句话,云舒岚就下意识捂住嘴。她实在是多余说上这么一句话,冷血回来可不是因为青衣楼的事情吗?
他们现在和神侯府是合作结盟的关系,贺闲又与无情相谈甚欢,上官丹凤出现的第二天邮寄完密信给苏少英,贺闲就直奔神侯府了。
没去管拿着抹布默默向后撤步的司空摘星,冷血沉着脸默默点头。“大师兄发了急报让我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