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萧驰停住擦头发的手,狗狗眼颇为震动。
开始学着坦诚的姜晓有点后悔,故意将注意力移回面前的阅读练习,一脸云淡风轻。
萧驰渐渐回过神来,神情简直气急败坏,立刻拿起电话:“他怎么敢的?”
“你要干什么?”姜晓警惕,“不准去胡闹,否则以后再也不跟你讲了。”
“……”
小狗勉强在姐姐面前收敛起情绪,用力擦着短发抱怨:“真是令人作呕,明知道你是我的——”
呜,目前什么也不是。
“我不理就好,”姜晓玩着手中的钢笔,“再说还不是你先惹来那个小女孩?算了,过段日子他们的心思就转移了。”
萧驰拿下浴巾,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轻声问:“姐姐,怎么别人缠着我,你一点都不生气?”
占有欲、嫉妒、愤怒……
这种情绪好像的确不曾出现在姜晓的生命里。
她垂眸微笑:“余棠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萧驰非常不甘心:“如果是呢?你会不高兴吗?”
“……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别的什么人,要亲口告诉我,”姜晓轻声说,“我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
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答案,萧驰沉默两秒,竟然转身就大步躲去了卧室。
姜晓侧头追问:“你不是要教我阅读题吗?”
没有回应。小狗生气。
-
憋闷到睡不着觉。很不爽的萧驰拿着手机吩咐了好半天,确认春节前那个姓余的可恶男人都不会好过,才又开始气急败坏,辗转反侧。
可卧室门都没关,一直到凌晨一点,姜晓也没进门哄哄他。
已经彻底炸毛的萧驰忽然起身,走到客厅看见她依然在小桌前埋头学习,又故意大声走回房间,生怕自己存在感不足。
听见动静的姜晓无奈停笔,默默把手头的阅读题完成,才轻步去了浴室。
-
熟悉的沐浴露香,是混着甜气的栀子花味。本已有些睡意的萧驰瞬间清醒,喉结滚动。
结果姐姐并没有温言软语,反倒躺在旁边踢了他一脚:“谁准你睡这里的?”
“想要了就让我抱,不想要就赶我走,”萧驰的声音委屈至极,“真无情,你不会哪天又不让我住了吧?”
姜晓失笑:“我本来就没让你长住,当时是你骗我没地方待的。”
小狗故意装听不见。一动不动地表示抗议。
“好了,余瑾那样心怀鬼胎的人,三不五时就会遇到,只不过多少和你有点关系才讲的,我没兴趣多理,”姜晓从后面搂住他,手隔着背心摸到腹肌,手感不错。再捏捏。
萧驰的耳朵瞬间红了,郁闷道:“我知道你没兴趣,我比他帅,比他年轻,比他有钱,比他对你好。”
还真会给自己贴金。
姜晓无声地勾起嘴角。
“但你怎么会觉得我能喜欢别人?”萧驰气愤转身,“我不喜欢!我从来没有拈花惹草过。”
凤眼在月光中无声对视,没有回答。
萧驰继续强调:“你不准这么想,到外面读书时更不准,你要时刻记得我在等你结婚。”
怎么会忽然快进到结婚呢?
原本还因年龄和阅历差距有点伤感,闻言姜晓一下子嘲笑出声,感觉到小狗变得更加气恼,赶紧用手背挡住嘴巴。
可惜萧驰是真崩溃了,竟然猛地坐起来,抓起件外套便冲出卧室。
几秒后,竟然是防盗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
姜晓:“……”
都凌晨两点了,这是往哪跑?
尽管她累得昏昏欲睡,犹豫之后,还是迟疑地爬起来,拿着手机跟到外面。
“大半夜你怎么可以穿这样出去?”
刚迈步到走廊,便听到声质问。
竟是毫无形象蹲坐在门边的萧驰。
他白日有型的短发被自己搞得一团乱,眼圈微红,看起来可怜巴巴,受了多大打击似的。
姜晓无奈蹲下,轻声道:“我不该笑的,回去睡觉吧。”
“我以后一定要娶到你。”萧驰答非所问。
“可你怎么确认我会想结婚?”
这种灵魂问题,小狗接不上话。毕竟姐姐始终独立又厌世,的确不像会循规蹈矩过生活的性格。可是……
他郁闷地强调:“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这辈子怎么过,要过完才知道,”姜晓伸手捏了下他胶原蛋白过盛的帅脸,“有什么好生气的?”
萧驰不知如何回答。
“小狗,我希望你永远不变心,”姜晓非常认真,“但你有变心的自由,等你拥有了真正的事业,越走越远,看到和此刻不一样的风景,未必还愿意和我同路啊。”
很成熟的道理,无从反驳。
只有小孩子才说“永远这样”,大人总在学着接受“时过境迁”。
可萧驰态度非常倔强:“我就是不会变心,不准你再提那种无聊的假设。如果我让你伤心失望,立刻就原地暴毙!”
“胡说什么呢?好了,我以后不提了,回去睡觉好吗?”姜晓自己都很意外,困得晕头转向,竟还有力气哄小孩。
萧驰眨眼,转而提出要求:“那你抱抱我。”
刚才是真幼稚,现在有点装。姜晓敛眉瞪了片刻,见他像只倔强柴犬似的赖在这里,只好选择妥协,倾身献出拥抱。
谁知灼热的呼吸刚喷到胸前,最稚嫩的地方竟然被咬了一口!
姜晓本能地叫出声音,美脸通红地打向他的脸:“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驰的面颊渐渐浮出浅淡的红印,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毫无预兆地按住她的后颈,猛地吻了上去,熟练地将舌头搅进她的嘴里。残留着薄荷牙膏的口腔中水声淫/靡,在深夜的走廊格外鲜明。
每次陷入深吻,姜晓都会头晕目眩,难以拒绝。可恍惚间,邻居的防盗门竟打开条缝。
她脑袋嗡地一声,根本不敢多看,猛地推开萧驰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
被抛弃的小狗对视上邻居阿姨谴责的眼神,厚着脸皮讪讪一笑,本能地往下拽了拽衣服,完全不敢站起身来,生怕被投诉有伤风化。
第48章
鹿姐对姜晓说过, 如果遇见一个人之后生活有在变好,那就说明你们在一起非常正确。
曾对任何追求都心生抵触的她,明明在认识萧驰后人生开始天翻地覆, 竟然却觉得, 现在这种近似“重开”的状态并不差。
所以,是不是说明靠近小狗其实并不差?
她不知道。
但她开始期待未来的任何可能。
-
昏天黑地的补习让时间变得飞快,除了专心地朝着梦想之地飞奔外,姜晓唯一要忙的事情, 就是担任策划就职指导老师。
这兼职是她自己找的, 有大厂背景和丰富的工作经验,给大学生讲起课来绰绰有余。而且,网课的订阅率挺高, 分红比想象中多得多,连合同都被催着续签了。
钱以如此意外的方式流向姜晓。
就像爱情。
冬至那日,南港最大的展馆举行了国际游戏论坛,很多行业内厂商都派出员工交流。
姜晓受网课公司邀请,来这里分享文案策划的成功经验。
拿钱帮忙打打广告, 无可厚非。
她久违地换上了西装裙,表达慢条斯理,却将漂亮的pp讲得格外清晰,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会场里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掌声雷动。
姜晓淡笑,她已经懒得去想自己配不配得的问题了。无论大家出现是因为乐队节目,还是因为颜昭宁儿子的女友身份, 都和自己没太多关系,反正专心做事便好。
但萧驰特意在结尾出现,捧着一大束纯白的厄瓜多尔玫瑰笑吟吟地献花,这种夸张行动还是太超过了些。
人多眼杂, 姜晓勉强收下。
等到散场进到休息室,她用花束猛拍了他一下:“干什么?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萧驰并不生气,也笑:“那姐姐惩罚我吧。”
在旁的工作人员红着脸乐出声来,转而正色轻咳:“晓晓老师,录像我会发您审核,然后再放到我们的官网上。”
离开深空,姜晓待人接物反倒温和许多,连声客气着点头告辞,准备回家继续复习。
萧驰在走廊追上:“别走啊,我组了个饭局,想带你一起去。”
不太清楚颜昭宁有没有继续控制儿子挥金如土,但自从创业后,小狗再也没呼朋唤友地纸醉金迷了。
闻言姜晓不算愉快,拒绝道:“没兴趣。”
“是几个国外游戏公司的朋友,你不是想练英语吗?”萧驰努力劝说,“还有陈熙。”
那是位以艺术化游戏闻名的华裔制作人,甚少在媒体露面,对国内的同行来说相当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