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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裴逐珖笑着安抚:“是,但她并没太过关心你,只叮嘱我丧期期间不要再被人抓住把柄,惹人非议。”
    “哦……那就好。”锦照长长呼出一口气,肩头也随之放松,又重新将那一杯“事后茶”送入口中。
    靠分析裴逐珖如何欺瞒她让“贾锦玥”名满开阳的细节,锦照如今已有能力分辨出他笑脸底下藏着什么情绪。
    裴逐珖方才安慰她时,眼底深处翻涌着阴云,笑容也勉强,显然事实并非如他所说一般轻松,而且只会是非常棘手。
    但他不说,她慢慢打探就好,她可不想将裴逐珖的微表情训练得能天衣无缝的欺瞒她。
    裴逐珖明知今日皇后突然召见他的事不是凌墨琅做的,心中却异常憋闷,忍不住迁怒凌墨琅。
    万没想到,那个过去对他几乎不闻不问的姐姐,今日竟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不过顶了两句嘴,她就将桌上所有东西都砸了,扬言要杀了她,还叫他滚。
    后来他哄了许久才终于说妥。只将贾锦玥纳为妾,娶皇后为他挑选的妻子才暂时脱身。
    锦照与裴逐珖各怀心思,只与带着一身怒气归来的凌墨琅潦草告后便带着廿三娘匆匆离去。
    上车前,裴逐珖脚步一顿,他回头命令:“你别跟我们一道坐车了,去兴和记和附近买点糕点首饰之类的玩意,是小爷赏你和云儿的。”
    锦照回头看他,劝道:“我们都在那花房中捂了一身汗,此时不坐马车在外行走,是会染风寒的。你要什么赏赐回头再说吧。”
    廿三娘也有一肚子话想说,又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裴逐珖。
    裴逐珖却冷了脸,垂着眼眼看向廿三娘,声音比寒风更凛冽无情,刀子似的刮人骨髓:“你是习武之人,这点冷热变化于你来说根本无碍,莫再这样看着我,记住自己的职责位置。”
    他又看向锦照,哄着将她推进车子,自己也躬身钻进去,反手就关住车门,只留话音摇晃在寒风中,在久久在呆立原地的廿三娘耳畔心间回荡。
    马车从她身旁驶过,留给她飞扬的沙尘与冰寒的晚风,它们钻进她的身心,冰寒透骨。
    薄情的夕阳也同他一样要抛弃她,缓缓西斜。
    他方才说:“嫂嫂快进去,方才只有您舒服……一会儿就该该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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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花房中是非不断, 锦照在其中呆得最久,大脑超了负荷全然罢工,回想着廿三娘强自压抑爱意与失落的眼神, 本能的想再叫廿三娘上来, 车门却已被裴逐珖迅速关上。
    显然对方主意已定,她半张的口闭上, 看向裴逐珖。
    对方没有坐下, 只命令启程后蹲在锦照身前, 满是愧疚的垂着眉眼看着她:“都是逐珖不好,护不住嫂嫂,嫂嫂莫气,我为您擦擦……”
    他仰着头,握着一块散着他身上少年气柠香的帕子,反复擦着锦照一个时辰前被凌墨琅捏过的下颌。
    浓黑的睫毛含着湿意眨啊眨,眼神悲戚惭愧又极力掩饰着愤怒, 仿佛她是一块染了污泥的软玉。
    那专注的模样让锦照心酸又让她心暖。
    尽管她认为根本不必擦,但方才算计他, 甚至还对旁人说必要时会对他用毒不免让她产生了愧疚感。且他还吃了皇后、凌墨琅的排头, 正需要些掌控感, 锦照便笑着道着谢随了他, 反正只是擦几下。
    锦照看着裴逐珖眼神中对她炽烈的情感,又想起被他丢在寒风中的廿三娘,心中愧意渐如野草般疯长,她柔声开口:“逐珖, 廿三娘是你什么人?”
    裴逐珖依旧在擦她的下巴,闻言一顿,有些忙乱的撇清:“嫂嫂!逐珖对天发誓, 我与她是清白的!没有丝毫的不清不楚!”
    锦照被他着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躲着帕子道:“我没有多想,你别急。我只是好奇你们是主仆还是友人,你从未提过。”
    裴逐珖不再紧张,手又追上锦照的下巴,专注的擦起来,缓慢回答:“谈不上是我的什么人,一桩旧事罢了。”
    见锦照眼神依旧好奇,便接着解释:“她是我一位师父留下的孤女。师父号称有千万张面皮,在江湖颇有名气。但他只收关门弟子,而我师父少说有几十位,而且我只想学点在人前人后掩藏心绪之法,便与他做了交易。”
    “交易的内容是帮他把叛逆任性、甘去做花魁娘子的廿三娘找回去,且若他百年之后,廿三娘若还未嫁,我就得照顾她。”
    裴逐珖笑:“师父说廿三娘很倔,我本以为要费些心思,谁知去那花楼之后她就随我走了。但她婚事不顺,亲事始终定不下。师父归西后,我将她安排到我产业下的酒坊当老板娘,谁知她的本领恰好能帮我,我才将她召回来。说来关系……她应当算属下?嫂嫂可还有要问的?”
    锦照摇摇头。
    尽管裴逐珖的帕子是名贵柔软的丝绸,但擦得太久了,她已经感觉那一片皮肤发热微疼,想来已经擦红、接近破皮了,她微微别过脑袋躲闪:“好,可以了。”
    她又生了好气:“既如此,你为何对她那般无情?”
    “无情?”
    对方面露思索之色,手也成了惯性般不停。
    “对,她不是你的奴婢。这样冷的天,断没有把人留在宫门口的道理。”见裴逐珖不理解,锦照几乎替廿三娘生气。
    “无情?或许是吧……”他的眼神中是不含杂质的懵懂,“逐珖的情很少,都献给嫂嫂了,旁人不配得。”
    锦照沉默,她本想提醒裴逐珖对廿三娘好些,现下听来大可不必。若注定无望,不如保持现状,总有一天她会彻底失望,转身离开。也免得再生出无谓的希望甚至化为执念,更深的陷入感情的泥沼中。
    就像她身边这三个男人,于庙堂于江湖都游刃有余,偏不瞧瞧外面的世界,只偏执地绕着她厮杀。
    虽说都是秀色可餐,让她无法抗拒,只想雨露均沾,但锦照并不喜欢这种总莫名其妙被溅一脸血的日子……她苦恼默叹。
    下巴传来细微的疼痛,顺滑的丝绸此时已如丝瓜络般干涩地摩.擦着她的肌肤。
    亏她方才觉得裴逐珖那她当染了污的软玉,这般看,分明是当她是磕了角的玉雕,非要把她磨平了才罢休!
    她推裴逐珖的手,却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她疑惑看向裴逐珖,对方仍旧无知无觉地擦着,不知在想什么。
    锦照怒从心中起,垂头猛地连帕子带指尖咬了他一口,怒道:“我早说不必擦了,都疼了!”
    裴逐珖才似大梦初醒般看看她的眼,又看看她的下巴。
    他蹙着眉仿佛当真无辜:“对不起,嫂嫂,是逐珖方才魔怔了,方才在想是不是真的对待廿三娘太过过分……但,嫂嫂可知我为何不愿与她同乘?”
    锦照顺势也收了怒容,茫然摇头。
    他起身坐到锦照身边捧起她的脸,神情怜惜的凑近,轻轻亲吻她的下巴,又凑到她耳边轻语:“是因为侍奉嫂嫂后,逐珖身下憋着的那一团火还亟待解决,望嫂嫂垂怜……”
    说着,还很是无辜地抓着锦照的手往那处带。
    隔着厚重衣料,仍能感受它的贲张与滚烫,锦照从指尖直颤到心尖,一个不留神,她竟习惯性地就蜷起手指,轻轻握住,还稍微动了动。
    身边人骤然绷紧,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灼热的唇含.住她的耳珠吮.吸舔.弄,一手对付自己的衣裳,一手就要扯她的。
    还道:“嫂嫂,这车你也当熟悉了。虽少了些新鲜,但也可江湖救急。”
    锦照记得上一次在这辆车中胡闹后出来时的狼狈,松开手努力平复着道:“逐珖,你知我身子不好,出花房后冷热骤变还吹了风,我已经有点不适了……不想再脱.衣换一身汗,你若实在难受我可以用手,或者……”
    裴逐珖拽回锦照的手握回去,控制着她继续,还哑声又渴求地问:“或是如何?”
    锦照不动声色地想抽开手,放柔声音加大了砝码:“或是回去……你想如何便如何。”
    裴逐珖却不肯放手,讨价还价:“嫂嫂今日既身体不适,那便车上帮逐珖一次,抵消回去后的一次,可好?”
    锦照实在是个吃饱了就想睡的主,本就苦于裴逐珖日日精力实在旺盛。
    这条件乍一听十分诱.人,但她已受过吃过太多轻信的苦头了,并不妥协:“你之前有一次得罪了我,说那夜只一次……”想起往事,她仍觉得憋火,手中力道也惩罚性的加重,却只换来那人溢出的一声闷哼:“嗯……就这样,像是被您夹……额。”
    锦照再不愿听他漫无边际的说些下流话,用蛮力掐断话音,一本正经的扯回正题:“你承诺说那夜就只一次,你却一次用了一整夜。今夜你说少一次,不如答应我丑时就休息,你也补补精力……”
    “好,嫂嫂不必用力。”
    裴逐珖不待锦照说罢就急切地应了,还用唇堵住她的话头,彻底将她的手塞到滚烫勃动的物什上。